二、“骄傲”与“伤害”为何？

“满”，意义同“骄”；对自己的家世、学识、技能、相貌、地位等产生优越感，使心高举。也就是对自己的长处自我欣赏、自我陶醉而产生出一种傲慢自大的心理。

“害”是属于小随烦恼，与六大根本烦恼之一的“慢”基本上有所不同。“傲慢”不仅是自鸣得意，更会仗势欺人，伤害对方。而“骄傲”是不对他人有所伤害，只沉溺于自我抬举、自我显耀当中。所以《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为满？于自盛事，深生染着，醉傲为性。能障不碍，染依为业，谓醉者生长一切杂染法故，此亦贪爱一分为体，离贪无别相故。”

又《大毗婆沙论》卷四十三中，对“满”、“慢”的差别如下说：“满、慢何所差别？答：若不方他，染着自法心傲逸本名；若方于他，自举恃相名慢。”前者不与他人比较，自恋自爱；后者恃已凌他，贡高我慢。

“谦虚”的反面就是“骄傲”，有哪些值得骄傲的呢？《大毗婆沙论》与《俱舍论》中有以下的说法：

１、盛壮满；因体力强盛，身体健康而感到自满。

２、性满：因自己血统尊贵，或家世显赫而自满。

３、富满：因财富丰盈而自满。

４、自在满：因行事自由在无人障碍而自满。

５、寿命满：因长寿无病痛而自满。

６、聪明满：因学问高尚、世智辩聪而自满。

７、行善满：因行善利人而自满。

８、色满：因容貌端庄严美丽而自满。

其他南传的论书中说有二十七种满：《舍利弗阿毗昙论》说有三十九种满。总而言之，对于自身所具有的荣耀、名望、地位、财势等事自高自满，以为自己什么都很行的一种心态名之为“满”。

“害”是小随烦恼之一，指意欲损害他人之心。《显扬圣教论》卷一云：

“害者，谓逼恼有情，无悲、无愍、无哀、无怜、无恻为体，能障不害为业，乃至增长害为业。”

《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为害？于诸有情心无悲愍，损恼为性。此亦嗔恚一分为体，离嗔无别害相用故。”

由此可知，“骄傲”是因“贪”而起，“迫害”是因“嗔恨”而起。二者都是自私自利，缺乏慈悲的心态。

三、忘我无私去害

没有悲悯心的人以看到别人的不幸为乐事，甚至以其冷酷的心性，对有情众生恣意放肆地进行宰割、鞭打、击缚、威吓等事。像这种不正常的心态，在这现实的人世间到处可见，因此人与人之间不能以诚交往，总是互相猜忌、彼此设防，以防备对方的迫害，每天提心吊胆的，不能过安然自在的生活。

如何才能根绝如上所述的不健全的心理，使得社会到处充满和乐融洽的气质，以下举一则古的事例：

大唐开元年间，宰相郭元振有侄儿郭仲翔，才兼文武，一生豪侠义气，不拘绳墨。由于伯父的举荐，派生姚州都督李蒙将军帐下，当时南蛮作乱，朝廷命李蒙调兵讨伐，于是委任仲翔为行军判官之职。大军行到地四川剑岭时，有一吴保安人氏与仲翔同乡，虽未谋面，然素知其为人义气深重，肯扶持济拔人，于是修书一封，特遣人驰送于仲翔。书曰：“吴保安不肖，幸与足下生同乡里。虽缺展拜而慕仰有日，以足下大才，辅李将军以平小寇，成功在旦夕耳。保安力学多年，仅官一尉，况此官已满，后任难期，稔闻足下分忧急难，有古人风，今大军征进，正在用人之际，仅垂念乡曲，录及细微，使保安得执鞭从事，树尺寸于幕府，足下比丘山之恩，敢忘衔结。”

仲翔阅毕，叹曰：“此人与我素昧平生，而骤以缓急相委乃深知我者，大丈夫遇知已而不能与之出力，宁不愧乎？”于是向李蒙夸奖吴保安之才，李都督听了便行文至遂州要吴保安来就职。

才打发差人起身，探为报恋贼猖獗，逼近内地，于是大军连夜行进，攻其不备。本来可以破蛮敌之阵，但李将军恃能力，不听仲翔之谏，乘胜追逐，深入群蛮腹腔地，陷于埋伏，全军覆没，李将军叹曰：“悔不听郭判官之言，乃为犬羊所侮。”拔出靴中短刀，自刺其喉而死。当时蛮人掳掠得汉人，不急于杀害，视其为奴仆，苦役驱使。并威胁其写信要亲戚来赎人，看各人身分议定价码。郭仲翔也被掳去。因是当朝宰相之侄，身价是一千疋丝绢，仲翔修书托人世间带给保安，嘱他至长安向伯父求援，保安从姚州至长安三千余里，日夜兼行，不计劳苦，只为报知遇之恩。谁知到了长安方知郭宰相已于一个月前逝世，家小都扶柩而回乡里。保安大失所望，盘缠已尽，只得将仆马卖去，徒步返乡。一心一意想救赎恩人，返家与妻相商，倾家所有只得二百疋绢，并撇下妻儿，出外经商，朝驰暮去，东跑西奔，身穿破衣，口吃粗粝，虽一钱不粟，不敢浪费，都积来为买绢之用。整整在外奔波了十个年头才凑足千疋丝绢将仲翔赎出。仲翔已被南蛮折磨得不成人形，保安为其顾医养身，好饮好食供应，直到身体康复，才返乡与妻儿相见。初时分别，儿子尚在襁褓，如今相见已十一岁了，仲翔深为感动其舍已助友之义行而上书朝廷，愿将自己的官禄让与吴家。郭仲翔的义气待人，吴保安的弃家赎友一时传为美谈。因而留有诗曰：

“频频握手未为亲，临难方知意气真。

试看郭吴真义气，原非平日结交人。”

从今人的势利，现实，对照古人的义气、厚实，诚感惭愧之至！要祛除今人的自私自利、自傲自满的病态心理，端赖吾人自身是否能谦逊恭敬；以大慈悲心去感受众生所受之苦，所谓“人溺已溺，人饥已饥”，处处为对方的立场设想，事事都先想到别人，就能达到“忘我，无私，无害”之境。所以古德诗云：

“古人结交惟结心，今人结交为结面；

结心可能以同死生，结面那堪共贫*？”

心若高傲，常想要害人者生死轮转，永受无穷尽之苦。所以《大方等大集经》卷二十云：

“永断习气，摧慢山，拔生死树。”

又《无量寿经》卷下云：

“谦敬闻奉行，踊跃大欢喜；?猜?弊懈怠，难以信此法。”

意谓高傲自满，处处伤人的众生，很难进入弥陀本愿的极乐世界，我辈行者，怎不戒之！慎之！

四、平等观，粗人文人一条心

唐代大诗人李白，有一天来到九华山，正觉口渴，山道旁有个茅草棚，棚前有位老人，他招呼李白说：“客官从哪里来？请歇歇脚，喝杯茶吧！”李白见那老人白发银须，有几分仙风道骨，心生好感，就走进茅棚，拱手言谢。老人说：“天下一家，何必多礼，请问大名？”李白说：“我因爱喝酒，人家称我为酒仙。”老人笑道：“我喜欢栽茶、品茶，那么我是仙茶啦！”

老茶农边说边端茶给李白：“请喝，这是新茶。”

李白接过来，喝了一口，反复闻了又闻。老农问：“为什么不喝呢？”答：“不知怎的，闻起茶味很香，喝起来却不甘甜。”老农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一口，突然笑了起来说：“看我老糊涂了，好茶要好水，昨天下大雨，不都浑了，难怪茶不好喝，你等着，我就来。”老茶农跑到半山顶挖水，挖了好久，才有一丝丝细水从土中渗了出来，再下挖，水愈渗愈多，成一小水塘，水清澈见底。老农喜出望外，端了泉水，开始煮水，并满脸大汗地对李白说：“酒仙，该你运气好，找到了活泉水，泡茶一定香罗！”

只见李白的茶碗里的茶叶，嫩绿微黄，茸毫披露，茶色碧清，香气浓醇持久，李白喝了又喝连说：“好香茶！好香茶！”老茶农又端出一些小菜，两人就闲聊起来，不久，日暮西斜，老茶农留李白过夜，且答应明早带他去游山。第二天一早，老茶农又到半山顶取泉水，忽然发现水下金晃晃的，伸手向冰底抓起一把沙子，映着阳光竟然金光闪闪，反身将沙子递给李白看，李白也惊奇地说：“金沙，是金沙，这是金沙泉！”“有意思！真有意思！为发现金沙泉先干它！”说着，说着，李白就从怀中掏出酒瓶和酒杯，给老茶农到了一杯酒。“哈！哈！不假，不假，你真是个酒仙。”，老茶农接过酒一饮而尽说：“怀里揣酒，天下少有。”李白自己也饮了一杯说：“胸有酒，头有诗，吞下肚，如水流。”茶农竖起指头称赞道：“酒下肚，诗出口；喝下一樽酒，变成诗百首。”，李白乘兴又说：“我要叫长江倒流，高山翻跟斗！”老茶农：“好大的口气！”

这时，金沙泉汨汨细流，声如琴响，好似小鸟的啼叫声，山风奏着乐，朝霞映照着九华山的芙蓉峰，五彩缤纷，景色美极了！李白诗兴大发，对着泉水一个字一个字地吟着：“聊借金沙水，洗开九芙蓉！”

老农听罢拍了叫绝：“妙啊！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大诗人李白！”李白点点头，笑了。老茶农又说：“我真不懂，像你这样有学问的人，爬山涉水，磨破脚板，整天地写诗，为了什么呢？”李白说：“我爱山河！”老茶农又问：“你爱山河，可喜爱我这穷茶农？”李白说：“更喜爱穷苦的人！”老茶农高兴地说：“那么说，你我是一条心啦！可惜你是文人，我是粗人，不是一样的人。”

李白回答说：“一条心，怎么不是一样的人？我的一首诗，能卖一两金；你的一杯茶，能使人清醒。有金不清醒，要它有何用？”老茶农激动地说：“说的有理，有理！”李白说：“文中有粗，粗中有细，两者不能离。我们两个好比一条根，分枝不分心！”

“哈哈……”老茶农笑得透不过气来：“一条根，分枝不分心，说得好！哈哈……”

时间如流水，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三年中李白想念老茶农，老茶农也念着李白。当李白第三次上山时，老茶农已不在人间了，就葬在金沙泉旁边。李白望着金沙泉掉泪，好像失去了什么，心中很难过，朝着坟头拜了几拜，就下山夜宿无相寺。当晚翻来覆灭去，满腹心事，一闭眼，忽见老茶农又有窗前为他找茶水，为他泡茶，好香好香的茶，正要拉着老茶农一起喝茶，却转眼不见人影。一睁开眼，才知是梦，推开窗户，忽见窗外有口新井；隔日问老和尚才知一夕之间有了一口新井，李白恍然明白，是老茶农为他找来的灵泉，便用井口之水泡茶，茶香四溢，李白感动万分，当即提笔为了一首《夜宿无相寺》。李白再次来到老茶农的墓前，对他说：“情已领，话记心；生前不能相会，死后还会相逢。文人粗人同生一根，同连一心。”说完，又在坟头上写了“金沙泉”三个字，又将樽中酒洒在坟前，拜了又拜，以表示对老茶农的尊敬。

这个故事记载在《九华山的传说》中，一个举出世闻名的大诗人和一个默默无名的老茶农的故事；诗人不傲，茶农不卑，两人心平常心、平等心交往，成就了诚挚友谊，留下了千古佳言。

不骄不傲，大地万物，有情、无情皆为我们的良师益友！

第10章  何谓嫉妒与悭吝？

一、唤不回的手足情

小时候，当兄弟姊妹样样比你行时，你是否会想：“爸妈若只生我一个该有多好，我就不会被他们比下去了。有好吃的我一人独享，众人只疼我一个，三千宠爱在一身，多幸福啊！为什么要多出他们几个来，抢我的风头，抢我的玩具？最好，他们通通都消失，那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罗！”这是什么心情？这种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心态，纵使亲人也无法释怀的情绪从何而生？本章所要探讨的是二十个随烦恼中的第九“嫉”心所与第十“悭”心所。

有个同学，从小个性就好强，功课、穿着样样和人比较，只要有人穿得比她漂亮，考试赢她几分，他就整天生闷气，不理人。她有一个大她一岁的姐姐，个性温和，胸襟开阔，心地纯洁，两相比较之下，姊姊处处讨人喜欢，妹妹就不得人缘了。这一来促使妹妹更嫉妒姐姐，她的内心深处时常诅咒，希望姐姐早一点消失，她的日子才会好过。

进了大学，对她那优秀的姐姐仍然充满嫉妒，无视于姐姐对她的爱护、关怀与教导。后来在一次意久的车祸中，姐姐丧生了！她深信是诅咒生效，心里颇感不安，但也为从今以后，不再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而暗自庆幸。

有一天，她打扫姐姐的书房，发现了一本日记，好奇心促使她打开来看。端正的笔迹，工整地写着：“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尝试和妹妹沟通，为什么她对我总是出奇冷淡？她可以对别人尽兴欢笑，对我却少有和颜？我好苦恼……，今天得知她在征求笔友，灵光一闪，终于找到和她沟通的管道，太高兴了！我借用同学的地址，以假名和妹妹笔谈。信件是用打字机打的，相信妹妹不知道。

我送她书，鼓励她：“人生难免失意，痛苦是常有的，要以超越的智力代替脆弱的情感；与人交往，要有宽容心、不计较、多忍让。一个人一天不快乐，一生也不会快乐！不自私、不悭吝、不嫉妒，终有　天会发现，生活的本身就是快乐的泉源，以感恩心、爱心、信心，就会找到脚踏实地的快乐……”从妹妹的来信，发现她内心闭塞，对人没有信心，但我相信，用我的诚心、耐心，再加上佛陀的庇佑，终有一天妹妹会真正快乐起来。

每晚我向佛陀祈求，只要妹妹活得快乐、充实，就是折我的寿命给她，我也心甘情愿，因为在这天地间，她是我唯一、至亲的妹妹啊！“一滴一滴的泪水，模糊了字迹，捧着日记，妹妹哽咽着，再也读不下去，她悔恨自己的无情、冷漠、自私；感动姐姐对她无怨无悔的爱心，此刻她的心已跌入愧疚的深渊，千呼万唤，慈爱的姐姐再也不会写信给她了……

人，往住在拥有时，不知珍惜，感恩，千般计较，万般苦恼；一旦失去了，才开始捶胸顿足，后悔莫及。如果，我们不牢骚满腹，不嫉妒吝啬，生活将会充满欢乐，过得有声有色。

二、自寻烦恼的嫉妒心

“嫉妒”，是以名利心为出发点，对他人的荣耀、善、美等生起不悦，故意自赞毁他的一种心理作用。

《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为嫉？循自名利，不耐他荣，妒忌为性。能障不嫉，忧戚为业。谓嫉妒者，闻见他荣，深怀忧戚，不安稳故。此亦嗔恚一分为体，离嗔无别嫉相用故。”

在南传的论典中，对“嫉”作如下解说：

“有一类，见他获得恭敬、供养、尊重，赞欢、可爱五尘、衣服、饮食、卧具、医药及余资具，作是思惟，彼已获恭敬等事，而我不得，由此发生诸戚，极戚、苦、极苦、妒、极妒、总名为嫉。”

——《法蕴足论》卷八

妒忌心重的人，终日一心一意专注在名利荣誉上，如果是自己得到利益就满心欢喜。如果则是别人得到，就是妒火中烧，满心不悦地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比我捷足先登，叫我怎能放得下？”于是想出种种办法，计谋来打击对方，便对方名誉扫地。像这样的嫉妒心，在未证果的凡夫众生都有，只是程度的轻重不同而已。有一部经名为《嫉妒新妇经》，内容一再强调嫉妒之人将受极重的业报。

儒典《迁善录》上有一则记载说：

宋朝有位大夫，名为蒋瑗，育有十子。每一个儿子都不全，一个驼背、一个跛脚、一个手脚伸不直，一个两脚不能行，一个疯癫、一个痴狂、一个耳聋、一个瞎眼、一个哑巴、最后一个四肢健全却死在监狱中。他的好友子皋看到这种情况，就问蒋瑗：“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遭遇到如此不幸呢？”蒋瑗说：“我平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只是常会嫉妒比我高明的人，而喜欢那些对我逢迎巴结的人。听到别人做善事，就怀疑他的真实性；听到别人做了恶事，则深信不疑。看到别人得到好处，就好像自己有所损失，知道别人有了损失，心里就很高兴，好像自己得到好处一般。”子皋感叹地说：“你的心这么坏，应该满门全灭才对，恶报岂止是这些而已！”蒋瑗忽然心生畏惧，求好友相助。子皋教他改过向善，多行善事，不生嫉妒心必可转祸为福。果然，数年后，他九个儿子的病就逐渐好转了。

所以《成佛之道》偈颂云：

“退失菩提心，嫉悭与嗔慢；

障于利他行，违失大乘戒。”

《阿毗达磨杂集论》亦云：

“嫉结者，谓耽着利养，不耐他荣，发起心妒。嫉结所击故，爱重利养，不尊敬法；重利养故，广行不善，不行诸善。由此能招未来世苦，与苦相应。”

有位充满干劲的部长，在他的规划下，成立了一个新的生产部门，由他担任第一任部长，由于都是亲自挑选的部属，做起事来得心应手。过了几年，部长换人，第一任部长仍对旧日的属下念念不忘，常去控班，并发表高论：“想当初我在的时候，业绩非常好，事情应该如何进行，很有默契，如今看你们的样子，真是差不多了……”他的言谈和态度让旧日部属感受到，他对现任的部长有很多的不满与嫉妒，而原本敬重他才华横溢的部属也因为这一席话，而对他的人格、道德打了折扣，“嫉妒”并非女性之专长，在竞争激烈的企业社会中，出现在男性身上的比率偏高。

三、悭贪眼盲报

“悭吝”是悭吝不舍的意思，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资财、法财，深恐被人知道，执着自己所有的财宝、法宝，不肯慷慨施舍的一种心理作用。“六蔽心”之一的“悭心”，是指心为悭贪厌之惑所迷蔽，而不肯行布施。纵有施舍，也不能以好物给人。所以《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为悭？耽为财法，不能惠舍，秘吝为性，能障不悭，鄙畜为业。谓悭吝者，心多鄙涩，畜积财法，不能舍故。此即贪爱一分为体，离贪无别悭相用故。”

因为贪爱自己所拥有之物，所以舍不得施舍予人。悭又分为二，财悭吝于财物，法悭吝于教法。

《成实论》卷十《杂烦恼品》举出五种悭心：

１、住处悭，２、家悭、３、施悭、４、称赞悭，５、法悭。

意指对于住处、家宅、布施、赞欢、教义等心存独占、不肯与人共享。

世俗人的吝啬、贪心，都会引起身病、心病，是病症之源。因为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放不下，心胸愈来愈狭窄，脾气愈来愈大，健康就会受损。只有和和气气、欢欢喜喜，身心才会快乐，也才能长寿。

众生不知今生所拥有的财宝与智慧，是由宿世的福德和多生的助缘所形成的，如果不肯广结善缘，与众分享，不特今生得不到善缘善报，将来还要感受愚钝和贫穷的果报。所以《成实论》卷十二和《大明三藏法数》卷三十所列，悭吝而不行布施者，灭佛法种，三世十方诸佛视之为冤贼，其后世所受之恶报有七种：

１、生盲报：指从母体出生，即不能见日月光明。

２、愚痴报：对于诸法迷惑而不得了知。

３、生恶家报：出生于不信三宝，造作重罪之家。

４、胎夭报：于母亲腹中即胎死。

５、物恐报：为一切恶物所恐怖。

６、善人远离报：贤善之人皆远离，而不予亲近。

７、无恶不作报：对于一切恶业无所不作，加深业障。

“悭”有时称“悭贪”，好像两个是同样，实际“悭”、“贪”是两个不同的烦恼。“贪”是根本烦恼，是贪得无厌，自己已经有的仍感不足，向外贪取，不计任何手段。

对于悭贪嫉妒的果报，《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亦云：

“若诸有情悭贪嫉妒，自赞毁他，当堕三恶趣中。无量千岁，受诸剧苦，受剧苦已，从彼命终来生人间，作牛马驼驴。恒被鞭挞，饥渴逼恼，又常负重，随路而行，或得为人，生居下*，作人奴婢，受他驱役，恒不自在。”

“悭”是小随烦恼，就是自己拥有之物舍不得拿出来，是名为“悭”。

四、慈仁度嫉悭

“嫉妒”是因嗔恨心而起，“悭吝”是因贪心而起，虽归于“随烦恼”中，但业报不轻，不可等闲视之。《梵纲经》卷下云：

“若佛子，自悭、教人悭、悭因、悭缘、悭法、悭业、而菩萨见一切贫穷人来乞者，随前人所需一切给与。而菩萨以恶心、嗔心，乃至不施一钱、一针、一草；有求法者、不为说一句、一偈、一微尘许法，而反更辱骂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当嫉妒或悭吝之心生起时，该如何对治呢？

要用意念和实践来激发我们的“怜悯心”和“慈悲心”。常去参加关怀贫穷、病苦家庭的活动，布施财物给需要的人。若经济不太好，也可用观想的方式。每天观想自己在布施财物救济贫病之人。时时刻刻关怀众生，吝啬的心态，就会日渐消失，甚至，可观想自己的亲人，因为你的布施、关怀，而感受到温馨与幸福；心中历历分明，很清楚地看见亲人身心愉快的样子。时日一久，可扩大范围观想陌生人快乐的样子，逐渐地从十个人、百个人、一千个人、全国的人、天下的人、所有的有情众生，连你所憎恨的人也观想他们活得很快乐很幸福。这种观想的修行法门，可以转变我们的心念，能消除狭隘的心胸和悭吝的心态，就不会怨天尤人。由于，想的都是最美好的事，你的外在会变得很有人缘，身体会很健康，事业会很顺利。因为“心想事成”，只要“慈无量心”、“悲无量心”、“喜无量心”、“舍无量心”、就能化解吝啬心，得无量福田。

女人一旦在一起，有意无意之间，常会比较彼此之间的容貌与穿着，甚至心生嫉妒上天给她一副好身材，一个富裕的好家庭，好像天下的好事都被她占尽了，恨得牙痒痒的，一旦得知她的遭遇不幸，心中的快乐真是不可言喻！

若自己身边的女伴容貌丑陋，那孤芳自赏的优越感，更是可以从其趾高气扬的表情中看出来。尝言女人善妒，我却在一个集会中听到以下的一段对话：

李小姐满面愁容地对着阵小姐说：“你看我满脸坑坑洞洞的，男生看了我就退避三舍，真担心以后成为老姑婆了……”陈小姐说：“以前我们都叫你苦瓜脸，其实不是挖苦，而是赞叹，因为苦瓜其貌虽不扬，其味却不凡。况且我的大哥也很欣赏你的内涵。他常对我说：“地球上有高山如喜马拉雅山；有深海如马里亚纳海沟，地球表面虽然是崎岖不平，但所有的地球仪却都是光滑圆润，而且从外太空看也显理不出坑洞。可知山的高度和海的深度，一旦和地球本身的体积一比，根本微不足道，不成比例，对地球的外形丝毫没有影响。”同样道理，你有高雅的气质，丰富的内涵，良好的教养、美德、外表的痘痘丝毫无损于你的美。”这一席话听得李小姐笑开心怀。人世间对美丑的判断没有一定标准，心存仁慈，看一切世间都是美的。

“化烦恼为菩提”，“嫉妒”何尝不是激发我们上进的力量，此许的吝财，何尝不是节俭的美德。一切端赖我们的心念来决定，以“慈悲心”来对待嫉心，以“布施心”来对治悭心，日久现仁心。《大乘起信论》云：

“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

星云大师说：

“假如有人怀恨我们，嫉妒我们，我们不要同样以怀恨、嫉妒来对待他，要以慈悲心来待他，要对他更加的友爱，更加的和平，这样就表示人的修养力量超越了他。”

蕅益大师云：

“勿贪世间文字诗词而碍正法！勿逐悭、贪、嫉妒、我慢、鄙覆习气！而自毁伤！”

以上十个小随烦恼从“忿、恨、恼、覆、诳、谄、满、害、嫉、悭”等十种烦恼，因其行相粗猛互不相容，各自为主，于不善心中，各别而起，虽源自于根本烦恼，但为恶作害不如根本烦恼强盛，所以称为小随烦恼，如《百法直解》云：

“此十各别起故，故名‘小随烦恼’。”

第11章  何谓无惭、无愧？

一、认清烦恼的真相

在现实生活中，无忧无虑的日子几乎不会存在过，只因为我们对未来有太多期许，处心积虑所规划的人生目标常常达不到，当理想失败，计划落空时，所有的烦恼与苦闷便袭卷而来。所以，要拒绝烦恼侵犯身心，首先要认清烦恼的真实面目，积极迎向难关，克服一切不良习惯，才能品尝更充实的人生，体会真正内心的清凉。

在《讲义》的《讲笑》中，读到二则趣谈，摘录如下：

在两个年轻人想戏弄一个赶着两头驴的老太婆，便说：“你好啊，驴的母亲。”老太婆看了那两个年轻人一眼，心平气和地说：“你们好，我的孩子。”

另一则是——一辆轿力闯红灯，被交通警察拦下，警察问司机：“你难道没看见红灯吗？”司机答：“有，我看见红灯，但是没有看见你……”

前者是对长者不敬，对已过无羞耿心，是“无惭”的心态，后者是做别人认为是罪恶这事，不知反省，不顾世间法律而恣意行恶，不生畏惧，不感惭愧，这是“无愧”的心态。

“人心”是看不见的，所以只要周边无人，人们就会错觉以为无人识出自己的过错；“天理、良心”也是没有形体的，看不见，但人一生，是祸是福，仍然根源他的因果循环的准确性。

二、无惭与无愧

在唯识教学中，烦恼心所分为根本烦恼和随烦恼二种，根本烦恼——贪、嗔、痴、慢、疑、恶见等六种，前文已经介绍过。随烦恼分大随烦恼八种、中随烦恼二种，小随烦恼十种，合计随烦恼有二十个；和六个根本烦恼一样，第六意识全部俱足，十个小随烦恼——忿、恨、恼、覆等前几章已提过，这一章所要介绍的是二种中随烦恼——无惭、无愧。

“烦”是扰，“恼”是乱，能扰乱我们身心的心所称为烦恼心所。中随与小随的差别是，前者能与一切不善法并起作用，后者只能和自身的烦恼心所相应，不和一切不善法相应。

１、无惭

“无惭”是指行恶而无羞耻心，对有德之人不生崇敬之心，做错事也不肯自我检讨的心态。

《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无惭？不顾自法，轻拒贤善为性，能障碍惭生长的恶行为业，谓于自法无所随者，轻拒贤善不耻过恶，障惭生长诸恶行故。”

这是说明一个对于自己的人格，对于所行之事都无所顾忌的人，当然不会重视贤善之人，也不会接纳贤明者的劝说，所谓“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就是“轻拒贤善的心态”。既无自我反省的习惯，又缺乏见贤思齐的性格，因此就渐渐形成恣意为恶，而不知悔改的“无惭”心理。

《入阿毗达磨论》卷上云：

“于诸功德及有德者，令心不敬说名无惭。”

《舍利弗阿毗昙论》卷十八云：

“何谓无惭？若自作恶内心不悔，是名无惭，于可耻法不耻；于恶不善法不耻，是名无惭。”

２、无愧

“无愧”是指不顾世间舆论的非议和责备，对于所患的过失也无罪恶感和羞耻心。所以《成唯识论》卷六云：

“云何无愧？不顾世间崇重暴恶为性，能障碍愧生长恶行为业。谓于世间无所顾者，崇重暴恶不耻过罪，障愧生长诸恶行故。”

“无愧”的心态是“愧心所”的反面，面对社会的舆论及对自己的指责，一点也不感羞愧，还神气活现地自以为是。因此有德者日渐远离他们，而对于那些凶暴作恶的人日渐亲近，认为他们重义气，够朋友，愈陷愈深不知回头。

这种心态的人一旦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帮派，为害社会人群，因为他们不在乎公众的道德法制，不介意作有无违反社会公益福利之事，对世人的讥笑诃责无动于衷；沉迷于名利，权势的争夺。经常为了争地盘，互相寻仇殴打，为谋延伸帮派势力，以达到称霸黑道的地位。这种“不顾世间”与“崇重暴恶”的心态，也就是“无愧”心所，发展出来的恶行，所以《瑜伽师地论》卷八十九：

“于所作罪，望他不耻，故名无愧。”

《阿毗达磨论》卷上云：

“于诸罪人不见怖畏，说名无愧。能招恶趣，善士所诃，说名为罪。”

“无惭”是待自缘而起，不自省自造之罪恶而感羞耻，“无愧”是待他缘而起，无怖罪之心，又于自造之罪恶不觉愧对他人，不以为耻。二者皆为“贪”、“痴”所摄，和第六意识相应。

三、忘恩负义自受罪

中国民间有很多趣味传奇的故事，正可以反映世事人情心性，以下举一则无惭愧心，忘恩负义而受惩的故事。

徽州有一家当铺的朝奉，出远门办事，回程途中却遇到一夥强盗，身上钱财全被抢走，他只好沿途行乞回家乡。有一天，几乎乞不到食物，他强忍饥饿，勉强走到一间破庙内，就饿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他推醒，一碗热腾腾的粥汤端在他的口边。这位朝奉一闻到粥汤的香味，接过来一下子就喝得干干净净。有了粥汤暖身。精神也来了，这才举目细看，眼前也是个衣衫破烂的乞丐，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虽满面油污，却眉清目秀，两眼清澈有神。两人一见如故，互诉身世。

小乞丐名叫王汉，因家遭火灾、双亲、家产一夕之间全失去了。王汉记得以前父亲会资助过一位邻居杨山，听说他在苏州现在很发达是当地首富，所以要去投靠他，想不到却被对方赶出门，完全不认以前的恩情，还被他的家仆打了一顿。王汉身无分文，只得沿途行乞返乡。

李朝奉听完他的叙述，叹了一口气说：“世态炎凉，人心险恶，你就别怨了，我看你一脸正气，一定不是久居贫穷之人。跟着回去苏州，一定会时来运转，”于是两人结伴同行，半途，在一个破茅屋前发现了一具老乞丐的尸体。王汉马上去邻近村庄乞了一条破草席，借了一把锄头要埋葬这位老乞丐。李朝奉看了心里很感动，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乞丐身上，把原来盖在尸身上的破麻袋取了下来，并把摆在旁边的一根旱烟管，一只潮烟缸，一块圆石子里进破麻袋里，包好，交给王汉说：“收着，日后有用。”

不久，他们到了苏州，李朝奉回到东家，继续做他的当铺朝奉。有一天，东家告诉李朝奉，再过几天要新开张分行，要李朝奉准备准备。按照当铺规矩，开张第一天，第一个上门的顾客称为“买红包”，为图吉利，红包不准备还价，不谁拆封。这当铺一开张，李朝奉坐在柜台上等候第一个客人上门。只见一身富家子弟穿着的王汉进了当铺，呈上一个包里，上头写着“分水珠一颗，狐皮袄一件，聚宝盆一只，通天棍一根，要当染仟两。”李朝奉没说第二句话，收下东西，请帐房开好当票，随即付上银两。

苏州首富杨山有个习惯，每天起床后，一定至公园散步。这天一时，杨山开门外出，忽见门前地上有张纸，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张当票，再详看内容，不禁喜出望外，连公园也顾不得去，马上回到屋里，跑到他最喜欢的小老婆房里，把当票递给爱妾看。小老婆定睛一看，狐皮袄、聚宝盆、分水珠……等，才当了七千两银子，心想一定是哪个败家子，偷瞒着家人拿着珍宝暂当救急。她吵着杨山赶快去把这几件宝贝赎回来。当天杨山带着银票和捡来的当票就去当铺交易，一拿到包里，就飞奔回家，边跑边回头，唯恐真正的当票主人追上来，一不留神摔倒在地，掉了颗大门牙，杨山忍着痛，痂着腿，快步回家。急忙关起房门，和小老婆满心喜悦地打开包巾，一看内容，都惊呆了；狐皮袄变成了破麻袋，通天棍变成旱烟管，聚宝盒是一只潮烟缸，分水珠原一烛一颗乞丐统裤腰的圆石子。小老婆吓得脸色发青，杨山却气得七孔冒烟，忽然。从破麻袋中掉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人心不足蛇吞象，忘恩负义丧天良；乞丐宝物赎进门，富贵荣华梦一场！”

杨山看完纸，心有所惧，知道自己多年来发了不少不义之财，也害了人，一定是有人来报复。一想到此，他也不敢声张，哑巴吃黄莲，鸡嘴变鸭嘴，自认倒霉！

这则传奇故事，晓喻我们，天理昭昭，因果不爽。不知惭愧、不知感恩图报者，终究会吃着苦头！

四、惭愧感恩大愿心

“无惭愧心”虽说是中随烦恼，亦不能等闲视之。中国谚云：“人而无耻，其如人何？”意谓着一个人若无羞耻心存在，自然肆无忌惮，为非做歹，对于仁义道德，一切的善行功德不尊敬奉行，反而视为束缚人的枷锁，自己放浪形骸又轻视贤善有德之人。渐渐地形成亲小人远君子的状态，不知不觉中掉进罪恶的深渊而无以自拔！今人吸毒、偷盗、诈欺等恶行皆源于此。

有“惭愧心”、“感恩心”才能对治无惭无愧，对治烦恼心，《佛遗教经》云：“惭耻之服，无上庄严。”有惭愧，知错能改，才能安心立命，为社会人群谋福利。

在《世说新语》中说：“晋朝人许允娶了一个很丑的女孩做妻子，是卫尉卿阮共的女儿。婚后，许允就外宿别处，令家中长辈担忧不已。有一天，有位客人来拜访许允，新娘听说来客桓范是有德之人，就知道他会劝说许允进新房。果然，当桓范得知许允婚后独宿时，便说：“阮共既把丑女嫁给你，其中定有深意，不可不察。”许允听劝，就进新房，见到阮女容貌，转身又要离去。阮女拉住丈夫衣襟，问他为何如此？许允不便挣脱，只好停下，问阮女：“女人有四德，你有哪几德？”

阮女说：“四德我有三，所缺的只是容貌。”接着反问许允：“士有百行，你具有哪些？”

许允答：“全有。”

阮女说：“百行以德为首，你以貌取人，好色废德，怎能说全有？”许允语塞，不禁面有惭色。

以上这则典故寓意世人看人的标准，内在比外在重要，唯有心存惭愧，悔改已过，方可得贤内助。

有一次，一位信徒叙说他学佛的经过，他说：有一天为了赶时间，叫了一部计程车，从高雄开到并东，一上车就听到佛经唱诵的音声，当时他没有信仰，但也不排斥。车行中，一脸和善的司机，就告诉他信佛的种种好处，他并没有听进去，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间，司机打开车门，很快地朝地上吐了一口鲜红的痰（槟榔汁），接着又继续对他宣讲佛理。

看了这一幕，他心里开始不快，对司机有鄙夷的念头，不禁打断司机的话问：“你说学佛是行善、积功德，那你刚才吐了一地的槟榔汁，破坏市容、污染空气，就是行善吗？”

司机楞了一下，解释说：“这个习惯已经好多年了，不嚼槟榔就没有精神，也没有时间清理吐掉的红汁，所以就随地吐啰！”

乘客意味深长地对着司机说：“你也不是生下来就知道要学佛，因为你深受佛法的精神感召，才改变人生观相信它，随地吐槟榔汁的习惯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肯不肯改，完全看你自己的决心，一点也不困难。”

司机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你说得很对，习惯是可以改的，我一定会改过来，学佛的人要给人欢喜，绝对要改掉给人嫌恶的坏习惯，非常谢谢你的提醒……”

在司机不断的道谢之中，他却不自在起来，对于自己刚才以小人之心鄙视他，而感到非常惭愧，也因此他察觉佛法力量的伟大，从不信到如今虔诚的正信，心中非常感念那位司机的启发，一向自视很高的他也被感化了！

亚里士多德说：

“感恩令人富足，埋怨令人贫穷；不要埋怨有什么不对劲，要对那些称心如意的事情心存感恩。”

感恩的人有福，有惭愧心才是进德这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