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颂义>>
第一颂 恒怀珍爱>>
我于一切有情众,视之尤胜如意宝,>>
愿成满彼究竟利,恒常心怀珍爱情。>>
每个真实的修道者,都应该具足这样的心愿。我将遍三界一切有情,流转轮回的无边众生,看作是比如意宝还殊胜的珍宝。因为,如意宝只能赐予我们暂时的利益棗一财物宝贝,却不能赐予我们最大的利益棗究竟涅梁,而依靠众生这个唯一殊胜的福田,种下菩提的种子,我们就能收获世间的暂时安乐和出世间的究竟安乐之果实。>>
比如六度中的布施度,如果没有众生,就不会有布施的对境,我们也就没办法进行布施了;又比如持戒度,烦恼是因众生而起的,如果离开了人,又怎样以持戒来对治烦恼呢?再如忍辱度,寂天菩萨说:“无害忍不生。”如果没有众生的怨恨,就不会有所修的安忍,也就不能成就安忍的功德。依此类推,精进、禅定及智慧度,都需要依靠众生才能圆满。所以,如果没有众生,就不能成就六度万行,要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只能成为一种奢望了。因此,我们在修行中,应该满足众生的愿望,包括暂时乃至究竟的愿望。在日常生活中,时时刻刻对众生怀着爱护珍惜的情意,这样的修行者才具足真正大慈大悲之心,这也是菩萨乘的精神棗菩提心的真实显现。
往昔噶当派的大德们,如朗日塘巴尊者那样,具有高尚的品德,贤善的人格,这是当今修行大乘者所应努力学习的。否则,成佛作菩萨只能成为空话。如今社会,无论是学佛的人或不学佛的人,大都缺乏高尚的人格,更不用说大乘的大慈大悲心了。实在可怜!
在学佛人当中,有些在对待众生的态度上极不正确。他们一方面时常对众生发嗔恨心、生厌离心,把众生看成仇敌一般;另一方面又对诸佛菩萨心怀恭敬。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论》中说:“敬佛不敬众,岂有经教言。”只恭敬佛菩萨不恭敬众生,佛法中哪里有这样的教言?寂天菩萨以反问的形式批评了我们这种不正确的行为。
实际上,对于“满众生愿,对众生恒常珍爱”这样的大事不能做到,虽然四处求学佛法,其修行也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佛经中有个公案说:往昔有父子二人,共同拥有一个如意宝。一天,父子二人到一个地方去,路途中父亲累了,想睡一会儿,临睡前对儿子说“你将如意宝收藏好,在我睡着以后,千万不要将如意宝给任何人。”父亲很快就睡着了。这时果然来了几个小偷问这小孩要如意宝,孩子说“父亲说了,如意宝不能给任何人。”小偷们于是拿了一些糖果给他,并说:“这个如意宝对你没有什么用,糖果却可以马上吃,不如我们交换吧。”小孩终于把如意宝交了出去。
父亲醒来,听说儿子因为几个糖果已经把如意宝舍弃了,心里非常伤心与失望。
学佛也是如此,如果把最重要的地方舍弃了,虽然得到了一些微利,也没有多大利益。比如,平时见这个众生不好,那个众生不顺眼,对他们生起嗔恨,舍弃了菩提心,这样的所谓修行,最多只能得到小小的功德。
所以,我们应该多阅读噶当派以及印度、藏地、汉地古今中外的高僧大德传记,看他们是怎样对待众生的。以此可知,这一颂是修行大乘法门、利益众生最究竟、最殊胜的窍诀。
第二颂 思维卑劣
随处与谁为伴时,视己较诸众卑劣,
从心深处思利他,恒常尊他为最上。
这个教言告诫我们,无论在何时何地,与什么人的接触中,都要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低微卑贱。在宗喀巴大师的《事师五十颂释》的顶礼句中有“常住一切上,亦作有情仆”之句,这是赞扬文殊菩萨虽是诸佛之师,在一切有情之最上,却仍然象奴仆一样侍奉一切众生。这也是一切诸佛菩萨及高僧大德们共同的行为。他们早已具足了超离世间的功德,却又以奴仆的姿态服务于世间。正如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所说“上师的证悟已远离了世俗凡情,却仍然随顺世间,随顺有情,为众生做利益之事。”
这些年来,我在其它大的方面没有做什么,但在翻译藏文经论方面也象一个仆人那样做事。愿以清净之心将所翻译的经论供养给在藏地求法的汉地四众弟子。现已经翻译了不少,我打算继续在这方面精进努力。
这一颂主要讲要观自己的心,使它对任何众生不起骄慢。藏族有句谚语说:“在骄慢的山顶上存不住功德的泉水。”又,地藏王菩萨的大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藏王菩萨如果不是把众生看成比自己高贵,就不可能发下这样的宏愿。如果象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样,怎能圆满成就这样的甚深愿力呢?所以,我们在平时的为人处事中,一方面要对众生发大菩提心,一方面又要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卑贱,从内心深处真实思维利他。在阿底峡尊者的一生中,有三大殊胜窍决:第一是常观自心;第二是用正知正念来对治自心;第三是如果这样长期修行就能在自心中生起菩提心。
《佛子行三十七颂》中也说:“总之何处行何事,当观自心何相状,恒发正知及正念,修利他是佛子行。”可以看出,阿底峡尊者和土美仁波切二尊者的意趣是完全相同的。
一心利他,才能将众生视为如意宝,如同恭敬诸佛菩萨和大恩上师一样,把众生恭为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