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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空性(中观四百论广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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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空性(中观四百论广释)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上面绿色字出自《华严念佛三昧》,红色字出自《入菩萨行》,棕色字出自《金刚经》。莲花生大士也说过:“虽然我的‘见’可以像天空那么广阔,但我的‘行’和我对因果的尊敬,却必须像面粉粒那么细密。”

 

心经

 

金刚经云:『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云:『善男子,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犹如空华,从空而有,幻华虽灭,空性不坏,众生幻心,还依幻灭,诸幻尽灭,觉心不动,依幻说觉,亦名为幻,若说有觉,犹未离幻,说无觉者,亦复如是,是故幻灭,名为不动。善男子,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由坚执持远离心故,心如幻者,亦复远离,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为幻,亦复远离,得无所离,即除诸幻,譬如钻火,两木相因,火出木尽,灰飞烟灭,以幻修幻,亦复如是,诸幻虽尽,不入断灭。』

 

大般涅槃经卷第五云:『又解脱者名空不空。如水酒酪酥蜜等瓶。虽无水酒酪酥蜜时。犹故得名为水等瓶。而是瓶等不可说空及以不空。若言空者则不得有色香味触。若言不空而复无有水酒等实。解脱亦尔不可说色及以非色。不可说空及以不空。若言空者则不得有常乐我净。若言不空谁受是常乐我净者。以是义故不可说空及以不空。空者谓无二十五有及诸烦恼。一切苦一切相一切有为行。如瓶无酪则名为空。不空者。谓真实善色常乐我净不动不变。犹如彼瓶色香味触故名不空。是故解脱喻如彼瓶。彼瓶遇缘则有破坏。解脱不尔不可破坏。不可破坏即真解脱。真解脱者即是如来。 』

 

 

于藏文版中,本论题为《菩萨瑜伽行四百论颂》,意指摧灭诸多邪分别而修持实相之窍诀汇集。若欲修持了悟般若空性,于此论尤应深加研习。诸不能顿断四边戏执径入无生法忍之大乘弟子,尤其是末法之时绝大多数修行人,若能如法循此论所阐次第而习,则可有望入诸法实相之境!——索达吉堪布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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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问曰:虽然有三世间主的死王,但是每个有情在出生与死亡之间,皆有一定的存活时间,在 存 活时间里,又为什么要害怕死亡呢?

为死故而生,随他行本性,

现见是为死,非是为存活。

为了趣向死亡的缘故,才有出生 存 活,刹那不停随老死而行是生命之本性。一切生命的出生存活现量可见皆为死亡,非是为永久生存而在生活着。

2

问曰:虽然生际必死,但人寿百岁,我们已度过的年岁少,而剩下的日子还长着呢,这难道不可以因此而不害怕死亡吗?

汝见去时短,未来时间长,

汝思等不等,显同怖呼唤。

如果你见自己的人生,已过去的时间短,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或者你认为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相等或过去短未来长时间不相等,由此而说不怖畏死亡,这显然如同于怖畏者反而呼唤不害怕一样。

3

问曰:寿命虽不决定,但是死亡是一切有情所共有的结局,并不是我个人才有,所以这又有什么可怕呢?

由死共他故,汝无死畏者,

岂唯害一人,由嫉使生苦。

由于死是一切有情所共有的原故,你就不畏惧死,(这种心态难道不是只见害死一个有情,而不见其他人死,由此而生起的嫉妒苦恼吗?)然而死亡难道只是唯害一人所生的嫉妒之苦吗?

4

问曰:如果没有衰老病变,也就不会有死亡,然而疾病能用疗治,衰老可用抗衰老的良药金丹对治,如是可以长生不死,永远不死,所有对死亡不必畏惧。

老病可治故,汝无畏死者,

后罚无可治,汝极应畏死。

如果以老病可以对治,你就对死亡不畏惧,然而最终死主的处罚是无可对治的,所以你极应畏惧死亡。

5

问曰:一切凡夫有情虽无法避免死亡,但是并非当下就决定知道自己会死,以此而观,不害怕死亡岂不是很应理吗?

如所宰众畜,死是众所共,

复现见死者,汝何不畏死。

就象所宰杀的众牲畜,无一可免一样,死是一切众生所共有,而且又能现见死亡在不断发生,那么你为什么不害怕死呢?

6

问曰:虽然能现见其他人的死亡,但是对我而言,死的时间却不决定,并不见得马上就会到来,这难道不是现在可以不用害怕死亡的理由吗?

由时无定故,便思我常者,

则终有一日,死来伤害汝。

释:由于死时不决定的原因,便计执我是常恒者,则最终有一日,死神必定会来伤害你的。

7

问曰:虽然能知道决定会死,但怕死只是怯弱者才会有,而英勇无畏者,为了名利赞誉等冲锋陷阵,虽利刃加身也不会有任何死的怖畏。由此而观,为了名利,岂不是不会畏惧死亡吗?

只顾未来利,不顾生命尽,

谁说自卖身,称汝为智者。

只顾现生将来的名利,而不顾所依身命之灭尽,谁会将这样为名利而自卖其身者,称之为智者呢?

8

问曰:为求财利而舍身命,当然是不应理的,那么为了保护身命,不择手段甚至以造恶业的方式谋求受用,那应该是可以的吧!

何故自为质,造作诸恶业,

汝定如智者,对我已离染。

以什么缘故你要以自己作抵押,而造作各种恶业,可能是你已经象得圣果智者们一样,对自我已远离了贪染吧!

9

问曰:如果是希望长久 存 活,而造作恶业出卖自己,那当然是不合理。然而不论如何,为了现在的生活而耽执一些世俗事业,不去考虑死亡之事,又有何不可呢?因为生活在人间,毕竟需要资财维持现在的身命 存 活。

任谁所谓活,唯心刹那顷,

众生不了彼,故自知极少。

任何有情所谓的存活,只是心的一一刹那顷,众生不能了达这种刹那不住的自然规律,因而了知自己生命无常本性者极为稀少。

10

问曰:存活虽然只是刹那顷,但这一一刹那相续不断,如果竭力保持 存 活增加,那岂不是可以长寿,所以耽著存活是应理的。

汝爱久 存 活,而不乐衰老,

噫同类众生,见汝行为善。

你只喜爱长久存活,而不乐于衰变老坏,噫,只有与你同类的愚痴众生,才会认为你的行举为善妙。

11

问曰:自己有生必有死,这是已清楚了知的事实,但是,由于儿孙后代们们也会随时遇到死亡的威胁,自己非常忧虑担心。以此关切之心,以致对自己的死亡不再顾虑,这难道不应该吗?

汝应忧自死,何忧儿孙等,

自责而说他,岂非所应呵。

你应当忧虑自己的死亡,何须担忧儿孙等人的死亡呢?你以应该自责的过失说他人,这岂不是应该受呵责吗?

12

问曰:对自死是应当考虑,但儿女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们会一点也不请问我,便猝然离开人世,这实在有点残酷,所以对此应当忧虑。

若时未请求,自来为子女,

彼不问自去,非是不应理。

如果任何时你也没有请求,而是他随自己的业力来做你的子女,那么他不问而随自业死去,并非是不合理的举动。

13

问曰:虽然子女之往后世,已用衰老等行相表示过,但是自己对子女非常关心,虽已知迟早都会分离,但离去时仍然忧苦难忍。

如父爱其子,彼则不如是,

世间向下行,故难生天趣。

如同父母爱护子女,子女则对父母不如是,世间人大都如是向下趣而行,因而很难上生天趣。

14

问曰:若儿女忤逆不孝,显然是不应生贪执;但事实上有些儿女对父母非常孝顺,因而对这样的子女,难道不应爱著吗?

若时不随顺,则都无所爱,

尔时起贪爱,唯同于贸易。

如果何时子女不孝顺,则完全无有所爱著的理由;而子女孝顺时,若起贪爱,只不过与做买卖相同,也不应理。

15

问曰: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是坚固的,并非由随顺与不随顺等外缘而改变,因此,爱著子女又有什么不合理呢?

由离所生苦,人心速消失,

可观由离苦,表贪不坚固。

由父子离别所生的痛苦,在人们心中会迅速消失,因此可以观察,由于贪爱苦恼能够远离,也就表示贪爱本身是不坚固的。

16

问曰:对子女等亲人死亡,虽不应忧恼,然为随顺世俗习惯,捶胸跺足地哭闹以表哀痛,以免他人之反感,这难道不应理吗?

既知自损恼,都无少功德,

汝自为诡诈,此亦不应理。

既然知道衰哭等对自身有损恼,也完全没有少分益处,你自己还要做这些诡诈的行为,这也是极不应理的。

17

问曰:为亲人之去世而衰哭,自己确实有损无益,但是为了维系亲友后辈的关系,这样做又有何不当呢?

如为分布苦,世间遍流转,

于已苦众生,布苦复何为。

如是哀悼亲人之行为,即是分布痛苦,使痛苦辗转遍布于世间;对于已经陷入痛苦中的众生,还分布痛苦给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18

问曰:由于亲人分离是苦因,亲人聚合能使人生起安乐,因而应当喜欢亲人的聚合。

若喜彼集聚,何不喜彼离,

集聚与分离,岂非俱时有。

如果喜欢亲人集聚,那又为什么不喜欢亲人的分离呢?集聚与分离难道不是同时俱有的吗?

19

问曰:虽然一切亲人最后都会分离,但是聚会的时间很长而分离很短,所以要做到聚散平等观是办不到的,而极应贪著享受亲人共聚的天伦之乐。

过去无有始,未来无有终,

何故汝见合,不见长时离。

过去的时间无有起始,未来的时间无有终端,为什么你只见其中短短时间的聚合,而不见到那时间漫长无边的分离呢?

20

问曰:分离的时间长,也是事实,但有春夏之花开鸟啼,秋月冬雪等良辰美景以娱自心,所以并无分离的苦恼,不需要对分离特别执著。

刹那等诸时,定如诸怨害,

故于彼怨害,汝都不应贪。

刹那、须臾等所成的各种时间,决定会象诸怨害一样夺走寿命,因此对刹那等怨仇,你都不应贪著。

21

问曰:以上所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一想到要与所有的亲人分离,孤零零地只身往寂静处修学佛法,我非常害怕,所以还是没办法出离。

恶慧怖分离,不能出家者,

智者定应作,谁待于治罚。

恶劣的分别心怖畏分离,所以不能舍俗出家,而这是智者经抉择后,决定应作的事,谁会不作而束手等待死亡的治罚呢?

22

问曰:亲人是必定要分离的,但是自己有父母子女家庭等等,不得不先将这些应作的事务处理妥当,然后才能放心出家,这样难道不合理吗?

汝思作此已,后当往林间,

若作已后弃,作彼有何德。

你想将此等琐事处理完,以后才往寂静林间修行,如果作完后又要舍弃,那么作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23

问曰:虽知前往林间修持是必要的,但由于贪执我与我所,所以总有怖畏而无法舍弃一切去林中修持。

若谁有此念,思我定当死,

彼已舍贪故,于死更何畏。

如果谁人心中有此正念,思维我必定死且死亡当下决定会来,那么他已经舍弃了对常我的贪执,对死亡更有什么畏惧呢?

24

问曰:如果应当保护身体,那是否应从衣食住行等各种受用上,极力爱护呢?

人苦从身生,安乐由他起,

身是众苦器,汝何重此身。

人的众多痛苦皆是从身体而生,而安乐是以其它外缘生起,所以身体是众苦之器,你为何要贪重此身呢?

25

问曰:苦虽然是从身体上生起,但是依靠衣食医药资具等众多受用方便,可以使身体生起大安乐,以此也就不应畏惧小苦。

若人所生乐,不能大于苦,

如是极大苦,宁犹思维小。

就象人们从任何受用所生的安乐感受,也不能比苦受大;如是极大的苦受,怎么还能认为它很小呢?

26

问曰:虽然苦受很多,但是快乐感受还是有的,因而努力追逐安乐,难道不应该吗?

世人皆求乐,乐者实难得,

故于此众生,众苦如随逐。

世人皆趋赴寻求安乐,然而安乐实际上非常难得,由此求乐之行翻成苦因,所以于逐乐众生,众多痛苦如同影子一样随逐不舍。

27

问曰:虽然痛苦会如影随形般随时不离,但是只要努力,安乐也能获得,故应极力追求安乐。

如欲能得苦,乐岂能如欲,

汝何重稀者,多者何不畏。

痛苦不需劬劳而随意可得,但安乐岂能如欲而得,你为何只重视稀有难得的安乐,而对极多的痛苦不生畏惧呢?

28

问曰:身乐虽少,然而得到安乐时,也是很舒服的,所以应想办法使身体得到安乐。

已得安乐身,反成众苦器,

重身与重怨,二者实相同。

已经得到少许安乐享受之身,会反过来变成痛苦更多的苦器,因此爱重身体与看重怨敌,二者完全相同。

29

问曰:如果恒时以安乐受用资具等因,加重对身体的爱护,难道不能使它恒久享受安乐,由苦器变化为乐体吗?

身虽久享受,不能成乐体,

谓他胜本性,此定不应理。

身体即使长久享受安乐,也不能成为乐体,如果说外界他缘所生之乐能压伏苦的本性,这是决定不应理的。

30

问曰:怎么没有恒久感受的乐体呢?在世间,不是可以现见那些具大福德的王宫贵族终身在享受安乐吗?所以身体不应是苦的本性。

胜者为意苦,劣者从身生,

即由此二苦,日日坏世间。

世间的胜者为种种忧惧心念而生苦受,而下劣者会从身体生起苦受;就是由此二种苦受,恒时不断地在损恼着世间有情。

31

问曰:虽然胜劣各有意苦、身苦,但是如果有大乐,这些痛苦即会被压伏,所以,不一定要对痛苦生畏惧吧。

乐由分别生,分别随苦转,

是故除苦外,更无大力者。

安乐由分别计执生起,可是分别计执随顺无常痛苦而转,所以除了痛苦之外,世间再没有能转变其余一切的大力量。

32

问曰:乐虽然难得,但它于身无有抵触损恼,所以它是身的本性;苦虽然多,但它与自身有抵触损恼,所以苦如身中客人,迟早都都要离开的,以此不应畏苦。

如如时渐进,如是苦渐增,

故乐于此身,现见属客性。

就如同时间的渐渐增进,人们也同样的渐渐衰老,如是痛苦也渐渐增长;所以安乐于此身中,可以现见它是属于暂时的客性(而非常住的主性)。

33

问曰:虽然身的本性为苦,但是可以用种种安乐因缘对治,如是对身苦不应忧患。

苦因缘众多,众病及外事,

不见于人类,有尔许乐因。

身苦的因缘非常多,可现见有众多疾病内缘及外缘的伤害法,但是不能见到人类有少许安乐因缘。

34

问曰:如果没有乐,就不应有乐的增长,但是在享受美好生活时,可以现见安乐有增长,由此而知,自相的乐是存在的。

如乐正增长,现见即回转,

不见苦增长,有如是回转。

如果安乐正在增长,可以现见它立即回转为苦;可是不会见到痛苦增长时,有如是回转为乐的情况。

35

问曰:苦乐应该是一样吧,因为苦乐皆依因缘而生,而且现实中,既有恒时生苦的因,也应有恒时生乐的因。

安乐俱因缘,现见可回转,

众苦俱因缘,绝无回转者。

安乐的俱有因缘,现见可回转为苦缘,众苦的俱有因缘,却始终无有回转为乐缘的。

36

问曰:就象某某人一样,他现在各方都如意,生活很快乐,这样的安乐怎么不是真正的乐呢?

汝正死时去,现去及当去,

正死说为乐,毕竟不应理。

你前刹那坏灭的正死时已逝去,现在之正死时正在逝去,未来之正死时也将逝去,将这些正死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37

问曰:诸有情在一期生命中,有不断的意乐满足,这些快乐难道不是存在于自身吗?

诸有情常有,饥渴等逼迫,

逼迫说为乐,毕竟不应理。

诸有情众生恒常有饥渴等逼迫损恼,将充满苦因逼迫的身体说成有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38

问曰:虽然有饥渴等逼迫,但是有时身体调和,会生起很舒适的乐感,这难道不是安乐吗?

无能诸大种,和合说名生,

相违说为乐,毕竟不应理。

单独的大种无有能力,只有各大种全部和合一起,才可名为身体的生起,而将各自性质相违的大种聚合体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39

问曰:虽然四大相违使身体有痛苦,但是在生起寒冷等痛苦时,人们不是可以通过对治而消除这些痛苦,使自己获得安乐吗?

寒冷等对治,非能常时有,

正坏说为乐,毕竟不应理。

寒冷等痛苦的对治方便,不是能够恒常都有的,所以将正在受着损害的痛苦说名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40

问曰:世间经常有人说:“某某起居一向很安乐,日子过得跟天仙一样。”由此而观,难道不是存在着安乐吗?

无劳而享受,地上都非有,

说作业为乐,毕竟不应理。

无有身心劳作而享受起居安逸者,在整个大地上都不会有;而将正在劳损身形的劳作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41

问曰:人们虽然有劳作之苦,但是依然愿意忍受,因为依这些劳苦可以换来利乐。如果不存在安乐,那人们为何甘心受劳累呢?由此而知安乐一定有存在。

自于此后世,常应防罪恶,

有恶趣云乐,毕竟不应理。

自身对此生与后世,应该经常谨慎防护三门造罪业;否则,将有恶趣苦果之事业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42

问曰:安乐怎么会没有呢?比如人们在长途跋涉,倍觉劳累之际,如果改为乘骑象马,那时会有很大的安乐生起,以此现量可知乘骑等受用有真实的安乐。

诸人于乘等,安乐非恒常,

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

诸人从乘骑等受用中生起的安乐,并不是恒常的,如果最初没有这些苦因的发起,后来怎么会有痛苦的增长呢?

43

问曰:用种种方便对治痛苦,不是可以息灭苦受而得到安乐吗?

如有于金器,呕吐生欢喜,

如是于治苦,有妄思为乐。

如同有人因为向金器里呕吐而生起欢喜;同样于对治痛苦,有人迷妄地认为是快乐。

44

问曰:乐是真实有的,比如挑重担者,从一肩换至另一肩时,此人有乐受生起,若纯苦无乐,他就不会象这样换来换去了。

初起灭已生,苦起亦何乐,

故思能仁说,生灭皆是苦。

由新生起的法灭除已生的痛苦,也只是另一种苦的生起,又有什么安乐可言呢?是故应思维能仁所说的教言:生灭皆是痛苦。

45

问曰:虽然苦是存在的,但它难道不可以被强大乐受障蔽而不现行吗?

异生不见苦,云被乐所蔽,

然能障蔽苦,其乐都非有。

异生凡夫不能明察痛苦,说是可以被乐受遮覆;然而能够障蔽痛苦的乐受,在异生位中是没有的。

46

问曰:如果身的本性是苦,那如同太阳本来是热一般,人皆共知,佛陀又有何必要说呢?

当与异生说,汝苦不离染,

如来决定说,痴为最下者。

应当对异生说:你们的身体本性是苦,如果不离贪着染污,如来决定会说这种愚痴是最下劣的无明烦恼。

47

问曰:身体虽然无常,但无常不一定就是痛苦吧,所以说安乐是实有的,这有何不合理呢?

无常定有损,有损则非乐,

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

无常法一定有坏灭损害,有坏灭损害则非真正的安乐,所以说凡属无常的一切法,皆是痛苦。

48

问曰:身体的本性虽然是苦,但依可意的受用境,享受满足之时即有快乐生起。如果恒时享用这样的美境而不间断,即可恒时保持快乐,所以应当极力追求可意境享受安乐。

虽经久受用,境无穷尽际,

如恶医治病,汝身劳无果。

虽然经过长久的受用,然而欲乐境永无穷尽之际,就象庸医治病,药不对症,你想依受用欲乐境来为身体除苦予乐,那只会徒劳无果。

49

问曰:虽然有贪欲便会引生痛苦,但是人们在享受美境满足欲望之后,对美境不是可以没有贪爱吗?

如有依土虫,爱土终不息,

如是爱欲人,欲望增亦尔。

如同有些依土生活的虫子,对土壤的贪爱终究不会止息;同样,贪爱欲乐的人,欲望会不断地增长,也如同土虫一样。

50

问曰:对一般姿色平平的女人,如果想到过患,也可遮止贪爱,但是对与那些姿色特别艳丽的女人,如同酥油遇火一般,无法遮止贪爱。

一切诸妇女,稠密无差异,

色亦为他用,美女汝何为?

一切妇女的不净身内,稠密交会处并无好坏差别,而其外表容貌姿色也是他人所共享用的,所以你贪著美女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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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问曰:虽然外表颜色不是生贪的主因,但是依美貌的女人,会得到很大的快乐,所以应该贪爱美色。

谁于谁悦意,以为彼生喜,

犬等亦所共,恶慧汝何贪。

谁人对谁人感到悦意时,就会由接触对方而生起欢喜,这是犬等旁生也共有的习性,所以你这个有颠倒分别念者,为什么还要贪着美色呢?

52

问曰:美貌悦意的女人非常难得,如果得到了那不是很稀有吗?所以应当对她生贪爱。

汝得端正女,原为众人共,

获彼汝觉奇,此奇实非有。

你现在所得到的面貌端正之女,原先是众人所共有的,获得这样众所共女,你如觉得稀有难得,这种稀奇实际上是不应有的。

53

问曰:虽然不应贪爱女人,但是有些女人禀性善良、品行端正等具足德相,对这样的女人难道不可以爱著吗?

具德则觉爱,相违则生嗔,

不决定住故,前后何者实。

若见具足德相的女人则觉得可爱,而对有相违过失者则生嗔恨,然而一个人相续中的功德过失不会决定安住,所以前后功过何者为实呢?

54

问曰:虽然对有过失的女人应生嗔,但是对具有德相的女人,只见其贤善可爱的德相,而不见其它,以此为因,难道不是会自然生贪爱吗?

愚夫起贪欲,非唯具德者,

无因生贪者,其灭岂从因。

愚夫生起贪欲的对境,不唯是具有德相者;无有这种因就生起贪爱者,其不生贪爱难道是因为不具德相吗?

55

问曰:有些女人特别爱自己的男人,甚至在丈夫死后能自杀殉情,对这样忠情于己的女人,难道不可以爱著吗?

若时未知他,尔时爱其夫,

妇女如恶症,常应防外缘。

如果没有了知与其他男人交合的乐受,那时才会爱著自己的丈夫,所以妇女象恶症一样极易感染,应该恒常防止其他男子的外缘接触。

56

壮年自所作,老时不乐彼,

如何解脱者,于彼不忧恼。

世人在壮年时自己所作的贪爱行为,到了老年时也不会再乐于这些恶行,而那些解脱者,又如何不对这些贪欲恶行生起忧恼呵斥呢?

57

问曰:对欲界的众生而言,依异性所生之乐是最大的快乐,为了这种快乐贪著女人又有何不应理呢?

不贪者无乐,非愚亦无贪,

若意常外驰,彼乐为何等。

不贪女色者则缘女人不生安乐,不是愚者也无有贪爱。如果心意因贪求女人而经常向外散乱躁动,那么这种安乐算是什么样的安乐呢?

58

问曰:虽然在追逐与女人相会的过程中有许多苦受,及求不得的痛苦,但是,如果自己得到了女人,可以恒时摄持为己有,而依之享受安乐,因此追求女人摄持女人很有必要。

如汝常爱重,不能常与合,

属我非他有,此摄持何为。

如果你能恒常爱重女人,也不可能常时与她享受交合的快乐;因此执着女人属我所有,非他人所有,这种摄持女人为己有,又有什么作用呢?

59

问曰:虽然无法常时受用女色,但是世人常说,贪欲即是安乐,无有女人则得不到快乐,所以为保持安乐应贪爱女人。

若贪即是乐,妇女应无用,

未曾见有说,乐是所弃舍。

如果贪欲就是快乐,那么妇女应成无用,因女人是暂时平息贪欲的方便,但未曾见过世人说:安乐是应该弃舍的。

60

问曰:不管怎么说,与女人相合即可得到安乐,所以女人是安乐之因,作为求世间安乐者,理应贪爱女人。

虽与妇相合,乐从余缘生,

非愚孰妄执,唯妇为乐因。

虽然与妇人相合会有乐受,但这些乐受是从其余因缘生起,若不是愚者,谁还会迷妄地执计,只有妇人为唯一的乐因呢?

61

问曰:如果贪欲非乐因,那么世间男人数数追求女人又怎么会有安乐生起呢?因此,可了知依贪欲一定可得真实安乐。

贪蔽若搔癩,不见欲过失,

离欲者则见,贪苦如癩者。

为贪欲障蔽者如同患癩病者搔痒,不见欲乐的过失;而远离了贪欲的圣者,则能现见有情贪爱之苦如同患癩病的人一样。

62

问曰:追求女人虽然有痛苦,但是她有娇媚可爱的身姿,依之能获得安乐,所以即使她对追求者有唾骂等动作,也应忍受。

无怙饥所迫,饥时所动作,

贪者遇女时,动作亦如是。

无有依怙的人为饥饿所迫,乞食充饥时所忍受轻*羞辱而做谄媚的动作,与贪爱女人者遇到女人时,所做动作是同样的。

63

问曰:如果女人非真实的乐因,那怎么会有人因贪爱女人而嫉妒其他人呢?由此事实可证明女人是真实的乐因,应该贪爱。

有由骄傲故,于厕亦生著,

有者贪其妇,于他起嫉心。

有些富人由于骄傲的原因,对厕所也会生起执着,同样有些人因贪爱自己的妇人,对别人也会生起嫉妒心。

64

问曰:女身虽然不净,然依靠她能生起安乐,所以为追求安乐而贪爱她,难道不应理吗?

于不净起痴,起嗔较应理,

于彼起贪爱,毕竟不应理。

于不净物女身生起愚痴,或生起嗔恨心比较合理,但对她生起贪爱,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65

问曰:虽然身体不净,但以世俗层次而言,女人并没有不净过失,如世间人公认:婆罗门比其他阶层的人清净,而女人比诸人更洁净。所以不应呵毁女人。

除人不净器,尚为所应呵,

不净所从出,何不思呵毁。

除了疯狂者以外,常人于不净器尚认为是应该呵斥厌恶的对象,那么对不净物所出生之身体,有什么理由不思呵毁呢?

66

问曰:虽然女人身体中有一些不净物,但是也应有一些洁净可爱之处,因为世间男人都觉得女人的身体很可爱,能使自己生起欢喜心,如果没有洁净处,那怎么会生欢喜心呢?

若一切净物,后触成不净,

智人谁能说,彼中有净性。

如果一切原先为洁净的物品,后来与身体接触,即变成了不净,那么有智慧的人,谁能说这种身体中有干净的性质呢?

67

问曰:身体应该是干净的,因为现见有许多人为自己的身体而骄傲。

有唯住秽室,无秽则不住,

于彼不净虫,愚故生骄傲。

胎生有情最初有身时,唯是住在母胎秽室中,若无有母胎不净血水等则不能 存 活,对这样的不净虫,因为愚痴才会执为洁净而生起骄傲。

68

问曰:虽然身体有不净成份,但是依洗涤能消除这些垢秽,所以身体肯定是清净的。

随用何方便,身内不能净,

汝应勤净内,非如是净外。

仁随用何种方便,身内也不可能干净,你应勤奋地清净不净物之源的身体内部,而不应如是的只净除外表。

69

问曰:世间有些清净的苦行仙人,都乐于亲近女身,由此可见女身必定会有功德,不应舍离。

若具污秽身,如癩非众同,

有秽如癩者,则为众所弃。

如果有污秽的身体,就会象麻疯病患者一样,行止不与清净众人一样;有污秽则如同癩者,为清净众人所弃舍。

70

问曰:虽然女身不净,但依一些涂香、花鬘等装饰,不就就可以变得香洁可爱吗?

如人肢残缺,假鼻生欢喜,

花等治不净,贪著亦如是。

就象有些身支残缺没有鼻子的人,对假鼻子也会生起欢喜执着;以花香等修治不净身,而后对其生贪著也是同样。

71

问曰:不管怎么说,世间男人于女人会恒常生起贪爱,因此可以推知女身决定是清净可贪爱的对境。

若处生离贪,彼不应名净,

决定为贪因,是事都非有。

如果于女身等对境会生起离贪,彼即不应称之为真正的洁净可贪之物,决定是生贪爱的因,这种事任何处都不会有。

72

问曰:无常等四种不颠倒,于一事物上容有还是不容有呢?

总于一事上,无常与不净,

苦性及无我,四性皆容有。

总之,在同一事上,无常性不净性,苦性及无我性,这四种性质都是容有的。

73

问曰:国王对世间事业有权势决定,难道这不是应该骄傲之处吗?

六分雇公仆,汝有何骄傲,

随所负责任,要待他授给。

“王”只是众人以六分之一稻谷雇佣的公仆,你有什么值得骄傲呢?你的权位要随着所负担的责任才有,而且要观待他人授给。

74

问曰:国王有布施财物及征收赋税的权利,难道这不是应生骄傲之处吗?

如佣得所得,思主为施者,

主给所应给,自衿为施主。

国王征收财物就象佣人得到所得的薪资,应思念主人是施者,主人在给予所应给的财物,而国王骄衿地以施主自视,是不应理的。

75

问曰:国王有权力受用常人无法得到的五欲境,所以应当骄傲。

余视为苦处,汝起颠倒念,

以他事 存 活,汝由何生喜。

其余人视为苦恼之处,而你起颠倒念引以为骄傲,依靠给他人做事而 存 活,你为什么生欢喜呢?

76

问曰:国王是一个国家的守护者,其臣民都要依靠他,因此应当骄傲。

王是护世者,亦为世所护,

由一而生骄,余何不离骄。

国王是保护世间者,亦是为世间人所保护者;如果以保护世间这一种理由而骄傲,那么以其余众人保护国王的理由,为何不远离骄傲呢?

77

问曰:国王是众人生命财产的保护者,而保护众生的福德非常大,所以应当骄傲。

种中喜自业, 存 活者难得,

若汝获不善,汝难得善趣。

诸种姓中总是喜爱自己的业务而辛勤劳作,然而顺利地 存 活仍然难得,如果象你这样掠夺众财,则必然获得不善业,所以你很难得到生善趣的果报。

78

问曰:王位是世间令人羡慕的高位,作为国王有至高的权力地位,所以应该骄傲。

若由他使作,世说彼为愚,

如汝随他转,更无有余者。

如果听由他人的指使而作,世间会说这是愚痴者;象国王你一样的人即是随他而转者,而更没有其余的作用。

79

问曰:世人需要国王保护,而国王以护世者的身份收取赋税等,是合理合法的自主行为,所以应当骄傲。

要由我保护,取世间工资,

若自作罪恶,无悲谁同彼。

以世人需要由我来保护,而榨取世间众人的工资,象这种自己造作罪恶,也无有悲心的王,还有谁与他能等同呢?

80

问曰:国王行持国政时,虽然要作一些严厉惩罚罪人的事,但这是为保护世人利益而做的正当行为,所以,严惩恶人是合法合理的,非是国王没有悲心。

若作罪众生,非是所悲愍,

则愚夫异生,皆非所庇护。

如果造作罪行的众生,不是所应悲愍的对象,则所有愚夫异生都不应是所庇护的对象。

81

问曰:为了保护众生而惩罚罪人,国王应当无罪,因为这样做符合世俗中的许多教派和法规。

自生欢喜因,随处皆非无,

由教等为因,不能灭非福。

自己将非法妄执为生欢喜的因,随处都是有的,由这些邪教等为根据而做非法,不能灭尽非福而成为福德。

82

问曰:保护世间即是能得增上生的善法,所以国王以保护世间为目的所作的治罚暴恶等行为,应承认为法。

若谓正防护,国王便为法,

烦恼诸匠人,何缘不成法。

如果说能真正防护世间,国王的作为便是法;那么有烦恼的各种工匠以保护自他的原因,为什么不成为善法呢?

83

问曰:具足福报智慧的国王,能妥善地保护其子民,因而广受世人的爱戴拥护,对这样的国王不应呵毁。

世间依国王,国王尤可诃,

喻善诃有爱,普为世间母。

世间人们所依顺的国王,这样的国王更应该诃责,比喻象那些圣者善士,也诃责三有由爱而生,无明爱著为世间之母。

84

问曰:国王能以悲愍心而保护世间,所以国王所行的是法。

非愚不得王,愚人无悲愍,

国王虽护者,无悲不住法。

不是愚痴者则不会得王位,而愚人不会有悲愍心,所以国王虽然是世间保护者,却因无悲愍而不会住于善法中。

85

问曰:诸仙人所作的论典中说:按刹帝利种族的法律行事,虽然损害他人,也无有罪过,因此,不应呵责国王为非法。

诸仙一切行,智者不全为,

以彼诸仙中,有劣中胜故。

诸仙人论典中所说一切行为,智者不会全部照做,因为彼等仙人中,有劣、中、胜的差别。

86

问曰:古代国王以君规典章治理国家,有效地保护了世间人,所以仙人的典章应该随顺。

往昔诸善王,护世如爱子,

诸依诤世法,今如鹿旷野。

往昔诸贤善的君主,护持世人如同爱护子女一样;后来诸国王依据诤世的法规治理天下,使现今世间变得人烟稀少如同野鹿出没的旷野。

87

问曰:国王如果有机会,虽然损恼那些为害自己及世间的仇人,但按世俗典章所说,这并不是非法。

若得便为害,国王无罪者,

盗贼便害他,最初亦非有。

如果得到便利机会为害强盗等仇人,而国王无有罪过,那么盗贼趁机损害他人,他最初亦应当无有罪过。

88

问曰:国王差遣战士进行战争,如果战士打败敌人,能得财产功勋;如果为国王而战死杀场,也能得到增上生的善果。

若于酒等事,舍财非供养,

阵中舍自身,岂认为供养。

如果为了饮酒等事情而舍财产,这并非是供养,同样于战阵中舍自身命,难道能认为是供养善行吗?

89

问曰:国王是世间一切人的依怙,所以对国王应生欢喜。

国王护世间,汝全无依怙,

怙者自无助,谁能生欢喜。

国王虽然在保护世间,但是你自己却无有真正的依怙力量,这种对自己毫无帮助的依怙者,谁能对其生起欢喜心呢?

90

问曰:不能惩治他人,国王就没有威势名望,只有猛厉地治罚他人,国王死后才能得到大名称,所以国王应严厉地治罚他人。

国王命终后,名称无少德,

无德与屠狗,何无大名称。

国王命终之后,其名称无有少分能灭罪业的功德,既无功德,也就像屠夫在狗面前施威,他为何没有大名称呢?

91

问曰:具足刹帝利种姓的王子,当绍王位,因此王子应当骄傲。

若时大权势,由自福德招,

是则不可说,此终无权势。

若现时的大权势,是由自己往昔所作福德业的感召,如是则不能说,别人始终无有这种权势。

92

问曰:当国王是刹帝利(国王)种姓的特权,其他种姓皆无此殊荣,因此以刹帝利种姓的尊贵而生骄慢是应当的。

诸生活方便,世间说名种,

故一切有情,无种姓差别。

由各种生活方便式样的不同,世间才说有各种种姓,因此就一切有情的本体,并无种姓差别。

93

问曰:四种姓是从远古时代就已决定的,因此就种姓血统而言,现在刹帝利种姓的本体与其它种姓有差别,由此也应当骄傲。

过去时久远,女性意动摇,

是故刹帝利,非由种姓生。

过去的时间久远,而女性对男人的心意容易动摇,所以现在的刹帝利种姓并非一定是由刹帝利种姓而生。

94

问曰:刹帝利种姓血统不一定清净,也许是事实,然而从所作事业方面说,保护世间者为刹帝利种姓,由此超越了其他种姓,应当骄傲。

首陀由作业,既成刹帝利,

首陀由作业,何非婆罗门。

首陀罗种姓者由作保护世间的事业,既然能成刹帝利种姓,那么首陀罗由作读诵吠陀等事业,以何理由不能成婆罗门呢?

95

问曰:国王具足大权势,能随意为众人分布发放财富等,由此应生骄傲。

如王分权利,不能分罪恶,

智者谁为他,自摧毁后世。

如同国王有权分布财富一样分布罪恶,是不能做到的,因此智者谁会为了他人的小利乐而摧毁自己后世的安乐呢?

96

问曰:国王有至高无上的自在权势,所以应该骄慢。

自在所起慢,当观他有势,

若等若增胜,善士心不起。

如果有以自在权势所起的我慢,应当观察他人也有权势,或者与自己相等,或者他人增胜,有此等善思维分别慧的士夫,自心决定不会生起我慢。

97

问曰:如前已说应断四颠倒厌离轮回而求菩提,那么菩提果又有何功德呢?

诸佛所动作,都非无因缘,

乃至出入息,亦为利有情。

诸佛三门所有动作,无一不是利益众生的因缘,乃至出入呼吸气息,亦是利益有情之事业。

98

问曰:当年外道向佛提出我与世间是常无常等十四种问题时,佛陀默言无语,以此是否可证实佛陀非一切智呢?

佛知作不作,应说不应说,

以是何因说,遍智非遍智。

佛陀现量了知一切应作与不应作之事,应说与不应说之界限,因此,你们凭什么道理说一切智智的佛陀不是遍智呢?

99

问曰:修大乘法为什么要首先引导发心呢?难道以身口善行不能趋入菩提道吗?

除心则行等,不见有福等,

是故诸业中,唯意为主要。

除开贤善发心则所有的行住等,不会见到其中有福德等业报,所以诸身口意业之中,唯有意业最为主要。

100

问曰:菩萨也有造杀生等侵害有情之业,由此可见,发起了菩提心的菩萨,所行并非全为善法,而是也会造恶业。

菩萨由意乐,若善若不善,

一切成妙善,以意自在故。

菩萨由于生起了饶益众生的意乐,身口所行的一切表面上或为善行或为不善行,都会成为随顺菩提道的极妙善法,因为菩萨的意乐能恒时自在随顺于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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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问曰:菩萨从何得名为胜义菩萨呢?其胜义发心之福德如何?

菩萨初发心,胜过大地上,

一切众生类,转轮王福德。

菩萨于初地发起胜义菩提心,其福德远远胜过大地上一切众生类都成为转轮王的福德。

102

问曰:自己发菩提心有如是功德,那么引导他人发菩提心,功德如何呢?

若有建宝塔,高与世间等,

调伏使发心,说福胜于彼。

若有众生为了敬仰佛陀而修建七宝佛塔,高与世间色究竟天相等;而另有人调伏一个众生使他发菩提心,佛说此福德胜于建塔者。

103

问曰:菩萨如何利益有情?

师长欲利他,应承事弟子,

因彼不知利,故名为弟子。

上师欲要利益他人,应当以身语诸行随顺弟子的意乐而承事,因为他们不知如何是有利之事,所以名为弟子。

104

问曰:菩萨饶益有情时,若有人不知好坏善恶,以嗔怒之态对待,此时菩萨该如何调伏自心呢?

如鬼执虽嗔,医者不生恼,

能仁观烦恼,非惑系众生。

就象为鬼祟迷执的病人,虽然对医生特别嗔恚,但医生不会生烦恼;同样,能仁会观察所化众生的烦恼,而不会对烦恼所系执的众生起嗔恚。

105

问曰:修习大乘佛法者,若不赞叹修习大悲,有什么样的过失呢?

若于他苦迫,不欲赞悲愍,

如何于无怙,能哀愍行施。

如果对于其他有痛苦迫恼的众生,不欲赞叹悲愍,那又如何对无有依怙的有情,能以哀愍行持布施呢?

106

问曰:菩萨既有自在的大悲心,那么不信或嗔恚大悲菩萨有何过患呢?

若有为利他,久住于世间,

间住尚有损,况真心起嗔。

若有为利他人而长久住于世间不入涅槃的菩萨,对他不去恭敬亲近而安住不动,尚会与今生后世有损害,更何况真心对他生起嗔恚呢?

107

问曰:菩萨在世上以何形象救度众生呢?

若一切生中,常具足五通,

于劣现劣身,此乃最难行。

菩萨若于一切转生中,能常具足五种不退转的神通,而于应以劣身度化者示现劣身,这是最极难行之事。

108

问曰:《本生经》等经典中,着重叙述了菩萨非常喜欢布施,但对戒律并无如是重视,这是为什么呢?

布施能显示,死法及余有,

是故于菩萨,施声恒优美。

布施的声音能显示死亡,正法和余有,所以对于菩萨,听到施声都会恒常觉得优美,(以此自然于布施特别欣乐)。

109

问曰:为什么菩萨的布施有如是如量功德,而一般人的布施却没有呢?

若谓今行施,当感大果报,

为取而舍施,如商贾应呵。

如果认为现今行布施,当来能感大受用果报,这种想法是为取得实有果报而舍施,犹如商贾为取财利而舍商品,诚应受圣者呵责。

110

问曰:如果相续中有宿罪,自心无法清净,那又怎么能以清净三门而修布施等善法呢?

若昔所作恶,有亦成非有,

彼具善业者,无有不能办。

如果菩萨已生起大悲菩提心,往昔所作罪恶纵然存在一些,也会成为非有;彼等具有大善业力的菩萨,于利他善法无有不能成办。

111

问曰:诸圣者菩萨如果已不随业烦恼流转生死,而所行唯是善法,此时为何不入涅槃呢?

大势心意者,此间亦无损,

故彼视三有,涅槃无差别。

心意具有巨大随顺法性之力者,住在世间亦不会有生死烦恼损害,因此他们视三有轮回与涅槃没有差别。

112

问曰:菩萨获得胜义菩提心后,为什么能自在圆满一切事业呢?

若谁一切时,从心自在生,

何因彼不成,一切世间主。

如果谁获得了登地果位,就能于一切时中随心自在而显现,那么他有什么原因不能成为一切世间主呢?

113

问曰:修菩萨行的果为什么会是遍智呢?

世间亦现见,从胜出最胜,

故不思议力,应知亦定有。

世间人也能现量见到,从殊胜因即能出生最殊胜的果,因此由不可思议的菩萨福智妙力,应知不可思议的如来遍智力,也决定会有。

114

问曰:为什么小乘行者都畏惧大乘法,而不敬信修习大乘菩提道呢?

如是甚深法,愚夫生恐惧;

如是劣根者,怖最希有法。

犹如对如是甚深法义,愚夫会生起恐惧;同样胜解根器低劣者,会怖畏最极希有深广的大乘妙法。

115

问曰:欲度脱轮回生死,即应断其根因——业和烦恼,而佛教沙门接受高大宽敞的房屋精舍和百味饮食等供养,显然不应理,因为享受这些安乐资具即会增长贪欲。所以必须如同外道宗派一样,断除这些贪欲的所依境,依身体受寒热饥渴逼恼等苦行,来断除业和烦恼。

由乐增长贪,由苦增长嗔,

若乐非苦行,苦何为苦行。

由安乐享受能增长贪欲,而由苦恼逼迫即会增长嗔恚;因此如果说身受安乐非断除业烦恼的苦行,那么身受苦逼又为何是苦行呢?

116

问曰:贪嗔痴三毒各有什么样的危害作用呢?

贪业能摄集,嗔业起斗争,

痴业能增长,如风于大种。

贪欲的作用能摄集有情及财物;嗔恚的作用即是兴起斗争;痴的作用能增长贪嗔诸毒,就象风大对诸大种能遍及推动增长作用一样。

117

问曰:既有对治三毒的方便,又为什么要断除它们呢?

不会故贪苦,无助故嗔苦,

无知故愚痴,由彼不达彼。

不能会遇所爱境故生贪苦;欲舍离对境而无助力故生嗔苦;不知无我理故愚痴而引生苦,由于它的蔽伏所以不能了达彼等是苦。

118

问曰:如痴与贪嗔能相遇而同时生起,是否贪嗔也能同时生起呢?

如现见痰病、胆病不俱起,

如是现见嗔,与贪不俱起。

犹如现量见到痰(涎)病与胆病,不会同时于一有情身中生起;同样可以现见嗔恚与贪欲不会于一相续中同时生起。

119

问曰:上颂说了对治贪者嗔者的方便,但是在同一相续中,有时贪心重,有时嗔心或痴心重,那么这三毒在同一相续中以什么次第而现起呢?

初时愚痴生,中间起嗔恚,

末后生贪欲,每日三时起。

一日之初时人的愚痴易生,中间容易生起嗔恚,末后晚上容易生贪欲,每日早中晚三时会生起不同烦恼。

120

问曰:贪心能为自己带来安乐,如同帮助自己做事的亲友一般,为什么要断除它呢?

贪非亲似亲,汝于彼无畏,

人于无益亲,岂非特应离。

贪欲并非人们的亲友却表现得象亲友一样,因而你对它一点也不起畏惧;可实际上人们对无益的亲友,难道不是更应该小心防范远离吗?

121

问曰:贪心是否都易断除呢?

贪有从因生,亦有从缘起,

从缘所起贪,易纠治非余。

贪欲有些是从往昔串习的同类因生起,也有些是从与境相近的缘生起;从缘而起的贪欲容易对治纠正,而其余从因所生的贪欲不易断。

122

问曰:嗔恨心有什么过患,以如何方式而断除呢?

嗔恚极坚固,定恶作大罪,

知如是差别,当尽烦恼际。

嗔恚是相续中极为坚固难舍的烦恼,它决定是有害恶法,能作极大罪业,了知如是差别过患后,应当断尽嗔恨烦恼之根。

123

问曰:如上已说贪嗔性相差别,但痴相差别如何?

如身中身根,痴遍一切住,

故一切烦恼,由痴断随断。

犹如身体中的身根遍于其余诸根一样,痴遍于一切烦恼而住;所以一切烦恼,由痴恼断灭即会随之而断灭。

124

问曰:对非理作意的愚痴烦恼,以如何方法才能对治断除呢?

若见缘起理,愚痴则不生,

故此一切力,唯应说彼语。

若能现量见到缘起空性之理,愚痴则不能再生起与存在,因而此论尽一切力量,唯独应说的即是缘起性空理趣之语。

125

问曰:怎样了知他人是贪欲炽盛的有情呢?

常好歌舞等,舍受者洁净,

现见有贪人,有如是等相。

经常爱好歌舞等事物,好为舍者或受者,喜欢洁净等,现见具贪欲的人,有如是等征相特点。

126

问曰:当以如何方便调伏贪欲炽盛的行者呢?

佛教有贪者,衣食及住处,

一切离善妙,常依师长住。

佛陀教诫具有炽盛贪欲的行者,对衣服饮食及住处等一切受用,应远离美好善妙,而且要恒常依止师长而住。

127

问曰:生嗔恚有什么过失呢?

无能而嗔恚,唯使自己丑,

有能亦无悲,说此最下等。

如果自己无有能力而生嗔恚,唯有使自己面容丑恶而无有益已;若自己具有能力而生嗔恨,也是无有悲愍的恶行,佛说这种嗔恚是最下等的。

128

问曰:别人对自己说粗恶语时,该如何调伏自己的嗔恚呢?

说不悦意声,能净昔作恶,

愚蒙不善士,不乐自清净。

他人说不悦意的语声,能净除自己往昔所作的恶业,只有愚痴蒙蔽的不善士,才不乐自己罪障清净。

129

问曰:虽然安忍不悦语有功德,但是正在听别人的恶语时,自己会受很大损恼,因此不得不生嗔恨心。

所闻不悦意,自性无损恼,

故从分别生,妄执由他起。

所听闻的不悦意语,其自性无有任何损恼;所以毁辱损恼是从自己的分别心生起,只是因愚妄才执为由他人所起。

130

问曰:毁骂恶语怎会没有损恼过失,世间典章中不是明确规定过应治罚毁骂者吗?

如对毁骂者,则说应治罚;

如是对赞者,何不说供养。

如果对毁骂者,典章法规说应予以治罚;那么同样对赞叹者,为何不说应当供养呢?

131

问曰:毁骂者在众人中说自己的过失,所以应嗔恨他。

汝不说可呵,若余亦知者,

不应嗔说者,况嗔不实说。

如果你不说自己的可呵之处,其余人也知道,那么对揭露这些过失者,不应该起嗔恼,更何况对说不实语诽谤自己者嗔恼呢?

132

问曰:听到世间那些粗暴恶劣者说恶语时,如何调伏自心呢?

从诸恶劣人,非仅出恶语,

恶人发恶语,实属于少分。

从诸恶劣人之中,不仅仅是发出恶语而已;恶人对你只发出了一点恶语,实际上只属于少分轻微的恶行。

133

问曰:如果别人无缘无故毁骂自己时,以嗔恼惩罚他,难道不是合法合理的吗?

损害于他人,于自无少德,

汝重无德嗔,唯属于妄执。

报复损害他人对自己无有少分功德利益,而你重视这种有过无德的嗔恼,只是属于颠倒妄执,(无有任何合理可言)。

134

问曰:若怨仇恶人对自己经常损害,障碍修行,这时候该如何调伏自心呢?

若忍无劬劳,能得大福德,

若于忍作障,有谁愚同彼。

若能修习忍辱,则无需劬劳即能获得大福德;如果有人将忍辱境作为障碍,有谁同这人一样愚痴呢?

135

问曰:若修忍辱,别人会认为自己软弱胆怯无力报复,以此会更加欺侮,所以应生嗔恚?

若于嗔处忍,能生诸修德,

于德处云畏,汝唯是愚夫。

如果对生嗔境修习安忍,能生起诸修法功德;所以对忍辱功德处说成畏惧处,你这样只是愚夫的表现。

136

问曰:自己有力量摧毁他人的轻侮时,如果遇到侮辱损害,会不自觉地生起嗔怒惩罚对方,此时该如何对治呢?

谁灭尽侮毁,而生于他世;

故思自作恶,受侮尤善哉。

谁能保持灭尽一切侮辱损毁,而生于他世呢?因此应当思维与其自己作恶堕落恶趣痛苦,不如甘受欺侮更好一些。

137

问曰:如上对治烦恼方便虽有众多,但是有没有能够彻底断除一切嗔等烦恼的方法呢?

若谁能真知,内识住等相,

有此智慧者,烦恼终不住。

若有谁人能真实了知,内在心识生住灭等相的本质,具有这种实相智慧的人,烦恼始终不会住在其相续中。

138

问曰:轮回世间有何过患;为什么要生起怖畏厌离呢?

于此大苦海,毕竟无边际;

愚夫沉此中,云何不生畏。

于此三界轮回大苦海,毕竟无有边际;愚昧的凡夫异生沉溺于此生死苦海中,有什么理由不生畏惧呢?

139

问曰:轮回生死虽有诸多过患,然后在青春韶华年代中,又何必怖畏呢?

韶华适落后,复又现于前,

虽住此世间,现见如赛跑。

美好的青春时光适落之后,可恶的衰老死亡又会现于眼前;虽然耽著住于韶华时代,但此世间现见青春老死如同赛跑一样,刹那变化不停而无恒住。

140

问曰:即生中不厌离也可以,反正会有后世,因此不用怖畏。

汝于三有中,非能随愿住,

随他转无畏,岂成有慧者。

你在三有轮回中,不可能随意愿自在生往人天善趣;而是完全随业惑而转,如果对此不生怖畏,难道能成为有智慧的人吗?

141

问曰:不管怎么说,将来总会有机会断除生死轮回,所以今世不用出离修苦行。

未来无有际,常时为异生,

如汝过去世,理应勿复尔。

若不断生死之业,未来的时间无有边际,你将常时成为无有自在的异生,就象你在无数的过去世中一样,所以按理不应再象以前一样懈怠。

142

问曰:生死轮回有边际还是无有边际呢?若有边际,则不修也得解脱,因至边际时轮回会自动终止;如果无边,那么也不用修习,因为生死无有边际。

闻者所闻教,说者皆难得,

以是说生死,非有非无边。

有闲暇听闻教法者及所闻的圣教,开示说法者都难以具足,因此总说生死非有边际亦非无边际。

143

问曰:现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还会住世,宣说教法的善知识也会不断出世,所以我在后世努力修法断生死亦不为迟。

由于诸人类,多持不善品,

以是诸异生,多堕于恶趣。

由于在南赡部洲的人道有情,大多数行持不善恶业,以此诸随业流转的异生,多半会堕于恶趣。

144

问曰:恶趣是无暇处,有众苦逼恼,所以应厌离;但是人天善趣是安乐生处,不应厌离。

地上恶异熟,唯见为损恼,

圣者观三有,等同备宰处。

凡是地上的众生都受着恶业异熟果,唯有见到他们都在为各种痛苦所损恼,因此圣者们观看三有世间与待宰处等同。

145

问曰:如果圣者观三有等同备宰处,那么世间人为何不生怖畏厌离呢?

若识不正住,世说为颠狂,

则住三有者,智谁说非狂。

犹如意识思想不正常安住者,世人都会说为颠狂的人,那么以颠倒实执而住于迷乱三有者,智者谁会说他们不是疯狂者呢?

146

问曰:轮回中诚然是有痛苦,而这些轮回痛苦是不能由自己主宰的,因此怎样才能消除痛苦呢?

现见行等苦,违时则消失,

以是具慧者,发心尽诸业。

现见行等威仪所引生的苦,改为其相违的威仪时则会消失,以此具有智慧者,应发心断尽能引后有众苦的诸业。

147

问曰:轮回究竟有何怖畏,为什么要努力断除有漏业呢?

若时随一果,初因不可见,

一果见多因,谁能不生畏。

如果任何时候随举一果法,它的最初生因谁亦不能现见;从一个果法亦能现见众多因缘,以此谁能对业因不生怖畏呢?

148

问曰:不管追求何种世间盛事,只要努力皆能得到一定成果,因此世间的作为还是很有意义。

既非一切果,决定能成办,

所办一定灭,为彼何自害。

既然不是一切果都可以决定能成办,而且所成办的也一定会坏灭,因此为什么要为这些事而害自己呢?

149

问曰:虽然用力创造事业最后决定坏灭,但业是乐因,所以应该贪著。

过去则无乐,未来亦非有,

现在亦行性,汝劳竟何为。

已过去则无有真实的安乐,未来亦不会有真实安乐,现在亦唯是刹那无常变灭的行性,因此你辛苦劳作究竟在为什么呢?

150

问曰:若造善业,则能获得增上生的安乐,因而应爱著有漏善业。

智者畏善趣,亦等同地狱,

彼等于三有,难得不生畏。

智者们畏惧善趣,也等同于地狱一般,他们于三有世间,难得不生起畏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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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问曰:若人天善趣等同地狱一样可畏,那人天有情为何不生畏惧呢?

若凡夫亦知,一切生死苦,

则于彼刹那,身心同毁灭。

假如凡夫亦能如圣者一样现量了知三有一切生死诸苦,则于了知之刹那,身心无法承受而崩溃毁灭。

152

问曰:虽然恶趣的众苦难忍,但是我现在可以努力保持种姓、财富等安乐享受,乃至以方便一直保持至后世,这样不就可以不生畏惧厌离吗?

有情无慢少,有慢则无悲,

从明至明者,故说极难得。

凡夫有情无有傲慢者极少,具有傲慢则无有悲愍;以此要从善趣至善趣,佛经中说非常难得。

153

问曰:若舍弃一切现世五欲贪执而以积集福业求生天的善果,那是否合理呢?

弃舍此境已,要求得境界,

如是颠倒法,何因许为正。

弃舍此等已得的安乐境后,又要希求悦意果的境界,这样的颠倒法,以什么原因许为正确呢?

154

问曰:世间的财富能为自己带来受用安乐,所以应该为了财富等而积聚善业。

福果为财富,常须防护他;

若常防他者,如何为我所。

世人的福德善行果是财富,而财富须要恒常防护他缘侵害;如果要常常防护他缘,怎么能称为我所拥有之福果呢?

155

问曰:贪求善趣福果而修施等善业诚然是颠倒,那么遵随世间共许的法规应合理吧。

世间诸规律,随彼行名法,

是故较于法,世间力尤强。

世间各种各样的规律中,只有随顺世人们当时所行持的才被名为法,所以与法规本身相较之下,世间人的风俗习惯力量尤其强盛。

156

问曰:世间安乐来自享用可意境,而可意境是福业之果,所以为求安乐理应修福业。

境由善可爱,彼境亦为恶,

舍彼成吉祥,修彼复何为。

色声等境由于被认为善妙而觉得可爱,但是这些五欲境亦为求解脱者所厌恶,而舍弃彼等即成为吉祥,因此修福求彼等又有什么必要呢?

157

问曰:为五欲境虽然不应以贪心造业,但是世间的王位权势是安乐之因,所以为求权势而修福是应理行为。

谁不用教敕,彼则不需法,

谁求得教敕,是众中愚人。

谁人不用教诫命令,则他不需要权势等世间法,谁人希求得到教敕权,那他是众人中的愚人。

158

问曰:为求后世的富饶安乐果而积集福业,难道不合理吗?

由见未来果,汝贪爱法者,

见贪未来边,岂不畏何为?

由于想到了未来的果报,你即贪爱施舍等有漏善法,那想到贪爱未来福果的边际恶趣之报,难道能不生畏惧,还为什么要造这些业呢?

159

问曰:如何才能断除为后世积集福业与非福业呢?

如佣人修福,全同为工资,

若尚不乐善,何能作不善。

如果为后世安乐而修福业,就完全与佣人为得到工资而做事相同;若智者对这些善业尚不乐意,更怎么能作不善业呢?

160

问曰:如何才能永断爱染而得到解脱胜信呢?

若谁见众生,如机关幻人,

彼等极明显,能趣入胜位。

如果谁人能现见众生,如同机关幻人一般,他们极明显地能趣于解脱胜位。

161

问曰:有情心相续中的贪欲等烦恼,无始以来就一直在熏习着。十分牢固地系缚着有情,因而怎么能断除它们使心相续清净呢?

如对不顺人,爱念不久住;

如是知众过,爱念不久存。

犹如对不和顺之人,贪爱心念不会久住;同样,了知内外一切法所生的众多过患,贪爱则不会久存。

162

问曰:生烦恼皆有其所依的外境因缘,而这些所依境非能自主灭尽,故烦恼无法断除。

有者于彼贪,有者于彼嗔,

有者于彼愚,故无可贪义。

于同一对境,有人对它生起贪欲,有人对它生嗔恚,有人对生起愚痴,所以外境无有决定可贪之实义。

163

问曰:若所依境非实,那烦恼是如何生起,又如何能断除呢?

若无有分别,则无有贪等,

智者谁执著,真义谓分别。

如果内心无有分别妄计,则无有贪等烦恼生起,智者们谁会执着真实义中谓是有分别呢?

164

问曰:世间男女相互之间,由于有内相续中的贪欲共同系缚,因而若不灭对境,贪爱烦恼则无法息灭,而实际中无法灭尽对境,故贪烦恼无法息灭。

任谁与他人,都无同系缚,

若与他同系,分离则非理。

不管是谁人,与他人都无有同一系缚,如果与他真实有不变的同一系缚,则二人分离不应理。

165

问曰:若如理观察即能断除烦恼,那么为什么现见有许多众生未断烦恼呢?

薄福于此法,都不生疑惑,

若谁略生疑,亦能坏三有。

福德浅薄者,于此烦恼的对治妙法——缘起性空,都不生合理的疑惑,若谁人略略对此法生疑也能坏灭三有轮回。

166

问曰:是不是将不空的诸法观为空性,以此而断除贪执得到解脱呢?

非不空观空,谓我得涅槃,

如来说邪见,不能得涅槃。

并非将不是空性的诸法观为空性,便说“我修成空性得到了涅槃”,如来说凡有这类似不合实相的邪见者,即不能证得涅槃。

167

问曰:若一切法本来即空,那佛陀应该只说此真如空性,为什么还要说情器世间的缘起诸法呢?

何经说世间,彼即说流转,

何经说胜义,彼即说还灭。

任何教典宣说世间法,它即是在解说流转次第;任何教典宣说胜义法,它即是解说还灭的法门。

168

问曰:若一切法无自性,那就不存在一切因果作用,以此则如何得解脱呢?

若汝生怖畏,皆非有何为;

若实有所作,此法非能灭。

如果你生起怖畏,认为一切法皆非实有,那样又会有什么解脱可求得呢?但是,如果在胜义中实有所作,那空性法也就不能灭除生死。

169

问曰:若空性之宗能断除生死轮回,而其它宗都是颠倒,那我们应专一追求爱重空性宗,而反对抛弃其余宗。

若汝贪自品,不喜他品者,

不能趣涅槃,二行不寂灭。

如果你贪爱自己方面的空性宗,而嗔恚不喜他宗,就不能趣入涅槃,因为有取舍二行则不能寂灭诸边执。

170

问曰:解脱涅槃非常困难,不象世间有漏安乐那样容易得到,因此我们不如作有漏善法,以求安乐。

无作得涅槃,有作招后有,

涅槃无碍念,易得余非易。

通达诸法皆空无有作为即得涅槃,而执诸法为实有所作则招后有,涅槃无有挂碍实执就容易获得,而其余的有漏安乐不容易获得。

171

问曰:若无作即得涅槃,那么在本论中为什么还要说无常与苦等厌离世间法呢?

谁不厌三有,彼岂敬寂灭,

如于自家室,难出此三有。

谁人不厌离三有生死,他难道还能敬重寂灭解脱吗?就象于自家室有贪则不能离,由无厌离心则难出离三有。

172

问曰:世间虽有众多痛苦,但众生都已习惯于忍受,所以怎么能生起厌离而勤修解脱道呢?

有为苦所逼,现见求自死,

时彼愚痴故,不能趋胜道。

可以现见有些人为痛苦逼迫,为求摆脱苦恼而自杀死亡,这时是因他们愚痴无知而舍生,不可能趣入解脱胜道。

173

问曰:若般若空性是解脱轮回众苦的正道,那么世尊为何还要说布施、持戒等法门呢?

为下根说施,为中根说戒,

为上说寂灭,常因修上者。

为了引导下根众生,世尊宣说了布施法门,为了中根者又宣说持戒法,为了上根众生,宣说了寂灭一切生死的空性实相法,希求彻断生死者应恒常修习上者的空性法门。

174

问曰:在教导有情出离轮回时,如何是正确的引导次第呢?

先遮遣非福,中应遣除我,

后遮一切见,知此为智者。

修习解脱道时,先应遮遣非福德善行的恶业,中间应遣除人我实执,其后应遮除一切我见,了知此次第者即为智者。

175

问曰:若要通达一切法自性空方得解脱,那一切法无有边际故,如是则谁人能解脱呢?

说一法见者,即一切见者,

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

佛说于一法中见其实相空性者,即见一切法之实相者;因为一法的空性,即一切法的空性。

176

问曰:若一切法皆空,则应弃舍一切,那么为何经典中屡说“应当敬重修福”呢?

为乐善趣者,如来说爱法,

为求解脱者,呵彼况余事。

为了那些爱乐人天善趣而暂时不能修习解脱法者,如来宣说了他们所喜爱的施等善法;为欲求解脱的修行人,如来对希求天趣尚且作了呵责,更何况耽著其余世事。

177

问曰:若空性法门能断一切痛苦轮回,那为什么不随时宣说呢?

求福者随时,非皆说空性,

良药不对症,岂非反成毒。

对追求福德者,不应随时都宣说空性;这就象即使是良药,若不对症而下,难道不是会反而成为毒药吗?

178

问曰:以如何方便才能摄受教化世人通达空性呢?

如对蔑栗车,余言不能摄,

世间未通达,不能摄世间。

犹如对蔑栗车,若说其它语言,即不能摄受;同样没有通达世间法,即无法摄化世间人。

179

问曰:一切法皆空无自性,那么佛陀为何还要在经典中谈有说无呢?

有无及二俱,亦说二俱非,

由病增上故,宁非皆成药。

佛陀宣说有、无、亦有亦无诸法,亦宣说有无俱非的法,由于有情各种颠倒实执的病增上故,难道不是都会成为良药吗?

180

问曰:修习空性法要有什么功德呢?

真见得胜位,略见生善趣,

智者常发心,思维内体性。

真实现见空性实相者即能获得解脱胜位,略见少分也能上生善趣,所以智者应当恒常发起信心,思维观修诸法内在的大空体性。

181

问曰:若今生了知了空性法义,但未得解脱涅槃,那么后世如何呢?

今生知真性,设未得涅槃,

后生无功用,定得如是业。

今生了知真性,假设未得涅槃,那么后世无假功用决定会得到涅槃,就象自己顺后受业一样。

182

问曰:修习空性者有许许多多,而真正解脱成就者却不多,那又是为什么呢?

如想所作事,成者极稀少,

此非无涅槃,诸行解脱难。

希求涅槃如心中设想所作的事,成功者极为稀少,这并非无有涅槃可得,而是各种造作集聚解脱的因缘难得。

183

问曰:无始轮回中积聚的烦恼,怎么可能断尽呢?

闻说身无德,贪爱不久住,

此道岂不能,永尽一切惑。

有智者听说身体无有少许功德后,对自身的贪爱则不会久住,同样由诸法无有少许自性之正道,难道不能永尽一切烦恼吗?

184

问曰:轮回是无始无终的,因此怎么会有解脱之时呢?

如见种有终,然彼非有始,

如是因不具,故生亦不起。

犹如现见诸种子皆有终结,然而它没有起始,同样以因业不具足故,后有投生也不会生起。

185

问曰:虽然一切有为法是为取果而生,不是常法,但是也有一些法不具能生所生两个分支,如虚空是意识所缘而它本身不缘任何法,微尘能生万法而不是所生,所以它们是实有存在的常法。

无有时方物,有性非缘生,

故无时方物,有性而常住。

任何时任何处,没有任何一个本性常有不是因缘所生之物;所以任何时任何处,不存在有自性常住的不变之物。

186

问曰:诚然,有许多法是因缘聚合而生,如若乐等是缘“我”而有,而“我”不缘任何它法,是实有常法。

非无因有性,有因即非常,

故无因欲成,真见说非有。

“我”等诸法并非无因无缘而常有自性,有因之法即非常恒;所以无因无缘而生成的有为法,现见真性的如来说是没有的。

187

问曰:“我”非所作法,应许为常有之法。

见所作无常,谓非作常住,

既见无常有,应言常性无。

若见所作之法是无常,以此而说非所作之法,应许为常有实住;那么,既然见到无常有,就应该承认常性无有。

188

问曰:《俱舍论》等对法中说过有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由是可证明常有法是存在的。若破虚空等常有的观点,岂不与佛经相违?

愚夫妄分别,谓空等为常,

智者依世间,亦不见此义。

愚夫由迷妄分别,说虚空等法是常有的;而智者即使依世间名言量,也不见此虚空等为常恒实有之义。

189

问曰:虚空是常,因为遍一切方故,而无常法不能遍,就象瓶子一样。

非唯一有分,遍诸一切分,

故知一一分,各别有有分。

非是唯一的有分虚空,就能遍满诸方的一切有分虚空;所以应知有分虚空的一一分,各各别有自己的有分。

190

问曰:极微无有方分,能遍体和合,而且由同类极微和合方能生其它色境;所以由同类极微遍体和合,而生有支分的粗色,这又有何不能生起诸色法呢?

在因微圆相,于果则非有,

是故诸极微,非遍体和合。

在因位极微的所有相,在果法粗尘上则非有,所以,诸极微和合生起粗尘时,非遍体和合。

191

问曰:极微在成就粗尘时,虽然有方分,但是在未成就有支分时,极微是无方分的。

微若有东方,必有东方分,

极微若有分,如何是极微。

极微若有东方的处所,则必然有东方的一分;而极微如果有分,又怎么是无有任何方分的极微呢?

192

问曰:微尘是常恒实有的法,诸瑜伽师的天眼所亲见故。

若法无初分,无中分后分,

是法无所现,由何者能见。

如果极微法无有前分,无有中分后分,这样的法无有任何形体显现,由何者的眼识能见到呢?

193

问曰:假如极微不存在,那粗尘应成无因,由果法粗尘可现见故,其因——极微也一定存在;而且极微不由它法造作,其本体必然是常恒实有的。

若果能坏因,是则因非常,

或是处有因,彼处即无果。

若果的生起能灭坏因的存在,这样的因则非为常有;或者于是处有因法极微的存在,彼处即无有果法粗尘。

194

问曰:诸佛虽说:“极微不是常法”,但说过“无为法是常”,所以由道谛而得到的灭谛解脱是常法,就象河流虽无常,而河堤定然是实有常存之法。

离缚所缚因,若有余解脱,

彼都无所生,故不名解脱。

远离此等系缚的集谛、所系缚的苦谛、解脱方便因的道谛,如果有其余的灭谛解脱,则它无有所生之处,因此不能名为解脱。

195

问曰:若依我等数论派所言,涅槃是有所依的,因为自性与神我各别异体时,则大等流转生死,最后神我了知自性后,则一切变异隐没于自性之中,而唯有神我存在,此即为解脱的我。

离爱解脱时,有思有何德,

若无思有我,便同无所有。

神我于境远离爱欲而解脱生死时,汝许彼有思维又有什么功德呢?如果说解脱时神我虽存在而无有思维,便与无有神我相同。

196

问曰:在解脱位时,虽然无有真实了知外境的思维,但是有不知境的思维,所以神我存在。

若解脱有我,则容有思种,

无我则于有,思维亦非有。

若在解脱位时实有所依的我,则容许有思维的功能种子存在;然而实义中无我,则对流转三有与否的思维也非有。

197

问曰:若如汝等所许,无为解脱唯有名言而无实质,如是则希求涅槃解脱又有何益处呢?

宁在世间求,非求与胜义,

以世间少有,于胜义都无。

宁可在世间追求解脱,而非于胜义中希求;因为在世间尚有少许假名,于胜义中一切都无有。

198

问曰:内我虽然无明显的男女相,然而内我是生起男女相的因,由此内因而生起与外我形象相联系的男女等差别相,以此不存在内我非实有的过失。

若诸大种中,无男女非二,

云何诸大种,有男等相生。

如果在诸大种元素中,无有男相、女相及非二相,那为什么说诸大种的和合,有男等相的生起呢?

199

问曰:若无有常我,谁造业流转生死和谁从生死得解脱呢?所以由有情的生死流转与还灭现象,定可推出常我是存在的。

我即同于身,生生有变易,

故离身有我,常住理不然。

我即是同于身一样,生生世世都有变易,所以许离开身体有我常住不变,其理不然。

200

问曰:就象人力车一样,必须要人去拉才能会令车动摇;同样,四大所成的身体必须要有常我的发动,才能有作业活动。所以由身体有作业活动足可证明常我存在。

若法无触对,则无有动摇,

是故身作业,非命者能造。

如果某法无有触对,则无有动摇其余有色体法的作用,所以身体的作业活动,不是命者——常我所能造作发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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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问曰:若无有常我之存在,则无需任何止恶修善追求解脱,所以应许有常我存在,一切修行才会有意义。

我常非所害,岂烦修护因,

谁恐食金刚,执仗防众蠹。

我若是常则非任何法所能损害,以此难道还要费力修习防护因吗?谁会害怕金刚遭蛀蚀,而执兵器防护众蠹虫呢?

202

问曰:补特伽罗我一定会是常法,因为具有宿世往事的忆念,如果我非常有,如同诸无常法一样生起之后随即坏灭无余,那么不可能有这些宿世的记忆。

若有宿生念,便谓我为常,

既见昔时痕,身亦应常住。

如果以人们具有宿世的忆念,便说补特伽罗我是常法;既然已见自身有往世时的痕迹,那么色身亦应成常住不变法。

203

问曰:若许我是无情色法,则有上述过失;而我等数论师许我为有情识思维的常有神我,所以没有任何过失。

若谓我思常,缘助成邪执,

如言火常住,则不缘薪等。

如果许我思是常,那么在受用境时需眼根等外缘帮助则成邪执;就象说火是常住法,则不需缘助的燃料薪柴等事。

204

问曰:神我是思维的体,是受用境者,思是受用外境的作用,所以神我本体常恒无动,而其思维作用需要眼等助缘发生作业等,以此不存在神我需缘助而有变动的过失。

物不如作用,至灭而有动,

故有我无思,其理不成就。

神我实体不象其作用,其作用乃至灭坏之前都有变动;以此应成有神我而无有思维,所以我思常有一体的理论不能成就。

205

问曰:我在受用境之前虽然没有思维作业,但是思的种子存在,所以神我有识仍能成立。

余方起思界,别处见于思,

如铁链熔销,我体一变坏。

若许于余方生起思的种子,而于别的受用境处现见思维作用,如是应象铁链熔销变坏,我体与思一故也应当变坏。

206

问曰:诸法若无谛实,那么皆为刹那坏灭的无常性,如是生已无间即灭,应成断灭。

若无常即断,今何有草等,

此理若真实,应皆无愚痴。

如果无常就成断灭,那么现今为什么还有草木等现象相续存在呢?如果“无常即断”之理真实成立,应成都无有愚痴的众生存在。

207

问曰:未来的瓶并非完全无有过去的瓶,在未来体中还有未来的一分故,既然有未来的一分,也就无有任何过失。

未来若已谢,而有未来体,

此则恒未来,去何成过去,

未来的瓶若已经谢灭,而还有未来的未来体,这样则恒常成为未来,怎么能成立过去呢?

208

问曰:未来虽然在现在未生,然而由因缘具备即能生起成为现在,所以不会有常住不生的过失。

若未来无生,坏故非常者,

过去既无坏,如何谓为常。

若言未来虽然无有生,但由后来的因缘坏灭其无有生,故不是常住不生法;然过去时既然无坏,为什么说是非常住法呢?理应为常。

209

问曰:未来法应实有,因为先有其法体存在,才会在后来遇因缘而现前,如果先无实体,其后决定不会生起,如同无实体的石女儿一样,无论集合多少因缘,也不会有生。

若后生诸行,先已有定性,

说有定性人,应非是邪执。

如果未来生起的诸法,生起之前已经有定性实体,应成那些宣说诸法定性无变的外道行人,所说的不是邪执颠倒。

210

问曰:未来是实有的,因为瑜伽师由愿智力可以现见有未来法,如果未来法全然无有如同石女儿,那瑜伽师又如何现见授记未来事件呢?

若见未来有,何不见无法,

既现有未来,应不说为远。

若能现见未来法实有存在,为什么不能见到婚实体的无法呢?既然现今在瑜伽师前有未来法,不应说这些是远在未来的法,(而应说为现在)。

211

问曰:虽然已破过去和未来,但现在应实有存在,若现在也无,即成断灭一切存在显现。可以观察,任何一个法,可以转变成现在法,比如说过去的牛奶,其未来法是酸奶;通过种种因缘,过去的牛奶可以转变为现在的酸奶,其未来法也得到现前,以此应知现在实有存在。

诸法有转变,意亦不能缘,

虽尔无智人,妄计有现在。

即使诸法实有转变,意识也不能缘执;虽然如是,你等无智愚人,去妄计实有现在。

212

问曰:时是实有,因为有安立时因——有为法存在,依靠这些有为法的不断存在显现,即可了知时法实有,比如依过去现在未来的瓶子,即可无误证实三世时法的实有。

无常何有住,住无有何体,

初若有住者,后应无变衰。

无常法怎么会有自性的住呢?而无有安住之法怎么会有实体呢?最初若实有安住之法,以后应永远无有异灭变衰。

213

问曰:住有实体,因为它是现在时的立法故。若无有住,现在时即成无有,如是则混淆一切名言。

时若有余住,住则不成时,

无住住无故,后灭亦非有。

如果时法本身以外有其余能依异体的住,住则不成为时法;如是时法无住,以安住无有故,其后的变灭也非有。

214

问曰:住实有本体,因为住有无常故;若住无体,则不可能成立住的无常。

法与无常异,法则非无常;

法与无常一,法应非有住。

有为法与无常异体,有为法则不是无常;有为法与无常一体,有为法则应无有成实的住。

215

问曰:有为法在住的时候,住的力大,而无常力小,力小的无常不能摧坏力的住,故有为法有安住,有安住则为实有。

无常初即劣,住力若强大,

此二复何缘,后见成颠倒。

如果有为法开始时无常力劣小,而安住力强大;那么此二又以什么原因,在后来现见会成为与初时颠倒的情况(即无常力大住力小)呢?

216

问曰:时是实有,因为依过去法即可证实过去时的存在。过去法可以依有过去的忆念成立,如佛陀也说过:“过去世作过如是如是事”,而且每一个正常人皆有过去时的忆念,因此过去法等现量可成立实有存在。

已见法不现,非后能生心,

故唯虚妄念,缘虚妄境生。

已经见过的法不会再见,不能在后来生起缘前境的心识,所以只是虚妄的心念,缘虚妄无实的境而生起过去的回忆。

217

问曰:以上所说的无我法,世人极难证得,如前所说是因为“闻者所闻教,说者极难得”之故,而今已具后二者,那么应具足什么德相才称合格的闻者呢?

质直慧求义,说为闻法器,

不变说者德,亦非于闻者。

质直、具智慧、希求实义,可说为闻受正法之器,彼等也不会变说者的德相为过失,具德相的说者亦不会视闻者的德相过失。

218

问曰:释迦佛所说的增上生(上生人天善趣的方便)语,极其明了且广大,这是世人都乐于接受的;但是佛陀又说决定善语,说一切法空无自性,这不是破坏自己的言论吗?因此我们不起恭敬信解。

舍诸有涅槃,邪见所共许,

真空破一切,如何彼不欣。

舍弃诸贪恋苦乐等一切杂染法即得涅槃,这也是数论派等邪宗所共许的解脱,而以真实空性法能破人法一切实执,为什么他们不生欣悦呢?

219

问曰:如果内道与外道共许舍诸有贪恋苦乐等一切杂染法即得涅槃,那么内道与外道有什么区别呢?

不知舍方便,无由能舍弃,

是故牟尼说,余定无涅槃。

不知舍离生死的方便,即无情由能舍弃三有,因此本师释迦牟尼佛说:除佛法外其余宗派决定无有涅槃。

220

问曰:如果佛陀是一切智智,那么对他所说的深隐事如大地的度量等,又如能了知这些可以确信无误呢?

若于佛所说,深事以生疑,

可依无相空,而生决定信。

如果对佛陀所说的种种深隐事相生起疑惑,可依佛陀所宣说的一切法无自相空性,而生起决定信解。

221

问曰:如果佛陀已宣说了唯一的解脱正道,为什么有些求解脱者随顺外道而行呢?

智者自涅槃,是能作难作,

愚夫逢善导,而无随趣心。

有正见的智者自往涅槃,是能作极难作到事业;愚夫即使遭逢了解脱道导师,然而他们也无有随顺趣向之心。

222

问曰:愚夫为什么会畏惧空性法呢?

生死顺流法,愚夫常习行,

未曾修逆流,是故生怖畏。

随顺生死流转的有漏法,愚夫无始以来即经常串习而行,而未曾修习逆流还灭生死之法,所以会对空性法生起怖畏。

223

问曰:空性法既然能摧毁一切恶见,那么空性法应该是为摧坏外道邪论而说,而非为清净根器者宣说。

诸佛虽无心,说摧他论法,

而他论自坏,如野火焚薪。

诸佛虽然无有为摧坏他论而发心宣说空性法,然而他论自然被空性法毁坏,如同野火虽无焚烧薪林的想法,而薪林遇火即自焚无余。

224

问曰:空性正法在具有信心士夫的相续中生起,又怎么能焚烧他的恶见呢?

诸有悟正法,定不乐邪宗,

故我见此法,如同能灭门。

诸具有证悟空性正法的智者,决定不会乐于执诸法实有的邪宗;因此我见此空性法,如同能灭一切恶见的方便门(或如同佛经的能灭一切恶见之门)。

225

问曰:诸圣者为何对空性不生怖畏呢?

若知佛所说,真空无我理,

有亦无所欣,无亦无所怖。

如果已了知佛陀所说的一切法真实无我空性之理,则于现有诸法也无所欣喜,于无我法也无所怖畏。

226

问曰:为什么有情虽有善心意乐,但有大多数人对殊胜的佛教不随顺,而跟随外道宗而行呢?

婆罗门离系,如来三所宗,

耳眼意能知,故佛法深细。

婆罗门、离系裸形外道和释迦如来三种所宗的法,分别为耳、眼和意能知,所以佛法甚深微细(大多数人意力微劣故不能悟入)。

227

问曰:婆罗门、离系外道所宗虽是眼耳所宗,然而也是智慧通达之境,希求解脱者有何不可依止修习呢?

婆罗门所宗,多令行诳诈,

离系外道法,多分顺愚痴。

婆罗门所宗的法,多分令修习者以谄诳诈现威仪;同样离系外道所宗的法,多分是随顺愚痴之行,(故希求解脱者不应修习)。

228

问曰:如果婆罗门教等宗派不能得解脱,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恭敬彼等呢?

恭敬婆罗门,为诵诸明故;

愍念离系者,为自苦其身。

许多众生恭敬婆罗门,是为了诵习四吠陀明处诸论的原因,同样人们愍念恭敬离系裸形者,是因见他们自己苦逼自身的原因。

229

问曰:离系外道受如是难忍的苦行,为何不许为正法呢?而同样诸婆罗门受生于高贵的婆罗门种姓,彼等所行怎么不是人天善趣的法呢?

如若业所感,不成为正法,

如是生非法,是世异熟故。

离系外道犹如众生所受的诸般痛苦,是不善业异熟所感,不能成为正法;同样,受生诸婆罗门处,也是过去世的业异熟故,而非是得人天善趣之正法。

230

问曰:若婆罗门和离系裸形派的生和苦是非法,那么什么是释迦如来所说的法呢?

如来所说法,略言唯二种,

不害生人天,观空证涅槃。

释迦如来所说的法,简略总结而言只有两种,即不损害其他众生而上生人天善趣,观诸法空无自性而证涅槃解脱。

231

问曰:世人中有许多虽已见释迦如来的教法,但是对此不害与观空二种法,为什么不恭敬随顺呢?

世人耽自宗,如爱本生地,

于能灭彼因,如何能生欣。

世人耽著自己的宗派见,就象贪爱自己本生的故土一般,因而对于能摧灭耽著自宗恶见的佛法,怎么会生起欣喜呢?

232

问曰:佛教法中说诸法皆无自性,对此我等不能接受,因为诸法若无自性,应该如兔子角一样不能现见,而实际中色瓶等事完全可以现见,所以一切法应该有自性。

若见瓶色时,非能见一切,

见真者谁说,瓶为可现见。

若由眼识见瓶色的时候,非能见到瓶的一切支分,所以已见真性者谁会说,瓶是可以现见有自相之法呢?

233

问曰:瓶与其色非是异体,而是一体法,所以由于见色,即见瓶的一切部分。

若由见色故,便言见一切,

由不见余故,色应名不见。

如果由眼识见到瓶色之故,便说见到了瓶的一切部分,那么由于不见其余香等部分故,瓶色也应该名为不见。

234

问曰:瓶子的整体虽然不是眼识的现量境,但是由现见瓶的部分色,依此类推即可现量成立瓶有自性。

即唯于瓶色,亦非现见性;

以彼有彼分,此分中分故。

只就瓶色而言,亦不可现见它有自性,因为瓶色有彼分、此分和中分,(是依众多支分和合而假名瓶色故。)

235

问曰:由显色形色所显示的瓶子自相,是眼识所能现见,所以瓶子应该是现量境。

离显色有形,云何取形色,

即显取显色,何故不由身。

如果离开显色另有形色,那么眼识为什么能取形色呢?如果形色即是显色,那么取显色何故不是由身识呢?

236

问曰:色处是实有,因为因色——四大种实有故。

如离于色外,不见于色因,

若如是二体,何故眼不取。

如果离开色法以外,并不能见到地等四大种色因;若色法实有则果色与因色二体也应实相存在,以什么原因眼识不能现见二者呢?

237

问曰:现见色等境有自性,因为有能缘色等境的眼与根。

眼等皆大造,何眼见非余;

故业果难思,牟尼真实说。

眼等根都是大中所造,然而任何色处只有眼见而非其余耳等根所能见;所以生果难可思议,这是释迦牟尼佛的真实语。

238

问曰:眼等有自性,因为有眼根的果识能见色。

智缘未有故,智给在见先,

居后智唐捐,同时见无用。

眼识的缘尚未有故,眼识非在见境之先而有;若在见境之后眼识应成无义唐捐,若在见境同时眼识见的作用应成无用。

239

问曰:眼见色是眼的自性功能,无需行至境,故无有上山过失。

若不往而观,应见一切色,

眼既无行动,无碍亦无障。

如果许眼不往境而能自性地观见,应成眼能无碍见一切色境;眼既然无需行至境即能见色,则无有远近也无有障碍不不障碍的差别。

240

问曰:眼虽然不能单独见色,然而由眼、境、作者三缘和合,即能真实不虚地见到外境。

眼中无有识,识中也无见,

色中二俱无,彼何能见色。

眼根中无有了别色境的作意,作者也无有见色的功能,而色境中,眼根与作意而这都不存在,那么彼三缘和合怎么能见色境呢?

241

问曰:如果在最初生起时,声音无有缘取着,这又有什么过失呢?

生乃至未闻,应非是声性,

无声后成声,此定不应理。

声音乃至未被闻见之间,应该不是声音之性,而最初如果不是声境,闻到后变本加成声境,此决定不应理。

242

问曰:心意能至境而取,所以意识取境是自性有。

心若离诸根,去亦应无用,

设如是命者,应常无有心。

心意若离开诸根,而去至境也应无有取境作用;假设这样,命者——2我应恒无有心。

243

问曰:诸根境若无无有自性,那观察不同境的想蕴又会如何呢?

领心妄取尘,依先见如焰,

妄立诸法义,是想蕴应知。

使心识妄取色等尘境,先依于所见境而使意识取执种种如同阳焰的幻相,由是妄立诸法不同义相的心所法,应知这就是想蕴。

244

问曰:想蕴若无有自性,则一切法都不能建立。

眼色等为缘,如幻生诸识,

若执为实有,幻喻不应成。

以眼根色境等为缘,就能如幻术般生起诸意识,如果执诸法为实有自性,则说如幻的比喻不应成立。

245

问曰:既说诸根非能取境,又说依眼色等为缘能生眼识,这岂不是希有难测之事吗?

世间诸所有,无不皆希有,

根境理同然,智者何惊异。

世间所有的法,无不都是显而无自性的希有之事,根境无自性之理也是同样,以此智者为何惊异呢?

246

问曰:如果说所有缘起现象如同旋火轮,无有自性,那么什么叫做有自性呢?

若有任何法,都不依他成,

可说为实有,然彼皆非有。

若有任何法都不依靠,而是他自己能单独成立存在,这种法即可说为实有,然而这种法于任何处任何时都不会有。

247

问曰:瓶有实体,因为有一个、二等德数异体所依故。

若一不名瓶,瓶应不名一,

此具非相等,由此亦非一。

如果一等德数不家谱做瓶,同样,瓶应不叫做一;此瓶屗所具德数并非相等,由此瓶亦不是一。

248

问曰:他性异体的功德虽已破除,但所相——瓶子尚未破除,因此瓶是有自性。

非由于能相,能成其所相,

此中异数等,实性亦非有。

非是由于能相而能成立其所相实有;所以此中离于一、二德数等,实有自性的瓶体亦应非有。

249

问曰:由八微互相和合即可成为一瓶,所以瓶是实有。

非无有触体,与有触体合,

故色等诸法,不可合为瓶。

瓶非是无有触体的色香味触,与有触体的地水火风和合而成一体;所以色等八微诸法,不可能和合成为实有的瓶。

250

问曰:触与非触虽然互不相触,但是有触与非触的和合,故瓶是实有。

色是瓶一分,故色体非瓶,

有分既为无,一分如何有。

色只是瓶的一分,所以色体非是瓶,有分(瓶)既然无有实体存在,那么一一支分怎么会有自性存在呢?

251

问曰:瓶是观待自己的泥团等支分而生起的果,因此瓶子自因存在,瓶体实有自性。

若瓶由因生,因复从他成,

自体尚不成,如何能生他。

如果瓶子是由自因泥团而生起;而泥团复从其他因缘而成,因法自体尚不能真实存在,又如何能生其他实有的果呢?

252

问曰:瓶虽然是众多支分合成的,但是支分能合为一体,所以瓶有自性。

色等和合时,终不成香等,

古和合一体,应如瓶等无。

色香等支分和合时,色始终不会成为香等其它支分,所以色香等和合而成为一体,应如同瓶的实体一样无有存在。

253

问曰:离与大种则无有色体等,然而大种不观待任何它法,所以应许大种实有。

暖即使火性,非暖如何烧,

故薪体为无,离此火非有。

暖就是火的本性,如果薪材燃料不时暖,有怎么能烧呢?所以不观待火则薪体无有,离此薪体,火亦非有存在。

254

问曰:薪是坚等体性,而不时暖性,但由火的燃烧使它成为暖,所以薪是所烧,活是能烧。

余暖杂成故,如何不成火,

若余不成暖,不可说彼有。

其余薪由于可以与火交杂而成为暖热,则不可说彼上有火存在。

255

问曰:由于火极微中无有其余的三大种,所以虽然无有所烧薪,能烧火也可以实有存在。

若火微无薪,应离薪有火,

火微有薪者,则无一极微。

如果火的极微中无有薪,应成离薪而无因有火;若火的极微中有薪,则应无有单独一体的极微。

256

问曰:如果说一切法全然无有自性,即不会使敌论者得到满意,因为敌论者认为一切法都成实常有,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他们生起如是执着呢?

于相续假法,恶见谓真常,

积集假法中,邪执言实有。

对相续假立诸法,愚夫以恶见故说为真常,在积集假法中,愚夫以邪执故说为实有。

257

问曰:若认为我们见诸法是邪见,而不许诸法实有,则应成诸法都没有见,都成为无有,这是不合理的。

若有从缘生,彼即无自在,

此皆无自在,是故我非有。

若有诸法是从众因缘而成,彼即无有自在(即不能无碍自性地存在)而此等诸法本来皆无自在,所以人我法我皆非实有。

258

问曰:有为法是有自性,因为彼等存在生住灭的能相。

最后无而生,既无何能生,

有则本来生,故有岂能生。

若因于刹那灭时,可生起无有的果法;而果法于因中既然无有,又怎么能的自性的生;若因中有果,则果本来就已生起,因此已有的法岂能再生。

259

问曰:从牛奶变为酸奶时就是生,所以生是实有。

如生于自性,生义既为无,

于他性亦然,生义何成有。

犹如生于自体性之法,其生义既为无有,那么于他性所成立之法也同样,生义怎么会成为实有呢?

260

问曰:瓶子的生是实有,否则无有生则不会有瓶子的旧,而人们现见瓶子有破碎相的旧存在,所以生也实有存在。

若前生故者,前生不成旧,

若谓后生者,后生亦不成。

如果说以前生起的瓶子有故旧存在,而瓶子在以前初生之时并不自性成立为旧;如果说是后来生起的旧,而后生亦不能成立旧实有自性。

261

问曰:能相所相是一体,或异体都可以成立,如所相是瓶子,异于其能相生住灭,二者是异体。

所相异能相,何为体非常,

或者彼四法,皆无有自体。

若所相异于能相,为什么所相法本体不是常法呢?或者相反所与能相一体,以此所相与生住灭四法,都应无有成实自体。

262

问曰:生等诸法应该有自性,因为生等是诸法的能生因,有能生的作用。

有不生有法,有不生无法;

无不生有法,无不生无法。

有体的法不生于有体法,有体法也不生于无体法;无体法不生于有体法,无体法也不生于无体法。

263

问曰:居然已生,未生都无有生,但是正生时应当有自性的生。

生时谓半生,故生时不生,

或则应一切,皆成为生时。

诸法正生时可以说半生半未生,以此正生时不能成立自性的生;否则应成一切时,都可成为正生时。已生,未生诸皆无有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