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佛教经典] 《杂阿含经》卷43~50

已经有 158 位同修浏览过本帖

《杂阿含经》卷43~50

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时,有众多比丘集于讲堂,作如是论:“诸尊,如世尊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
  “‘若知二边者,于中永无著,
    说名大丈夫,不顾于五欲,
    无有烦恼锁,超出缝紩忧。’
  “诸尊,此有何义?云何边?云何二边?云何为中?云何为缝紩?云何思?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有一答言:“六内入处是一边,六外入处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习于受者,得彼彼因,身渐转增长出生,于此即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复有说言:“过去世是一边,未来世是二边,现在世名为中,爱为缝紩。习近此爱,彼彼所因,身渐触增长出生,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乐受者是一边,苦受者是二边,不苦不乐是其中,爱为缝紩。习近此爱,彼彼所得,自身渐触增长出生,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有者是一边,集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如是广说,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身者是一边,身集是二边,爱为缝紩。如是广说,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我等一切所说不同,所谓向来种种异说,要不望知。云何世尊有余之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我等应往具问世尊,如世尊所说,我等奉持。”
  尔时,众多比丘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向诸比丘集于讲堂,作如是言:于世尊所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所谓二边,乃至脱苦。有人说言:内六入处是说一边,外六入处是说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如前广说,悉不决定,今日故来请问世尊,具问斯义,我等所说,谁得其义?”
  佛告诸比丘:“汝等所说,皆是善说,我今当为汝等说有余经。我为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有余经说,谓触是一边,触集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习近爱已,彼彼所得,身缘触增长出生。于此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宾头卢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婆蹉国王,名优陀延那,诣尊者宾头卢所,共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婆蹉王优陀延那白尊者宾头卢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已不?”
  尊者宾头卢答言:“大王,大王且问,知者当答。”
  婆蹉王优陀延那问尊者宾头卢:“何因何缘新学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极安乐住,诸根欣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乐静少动,任他而活,野兽其心,堪能尽寿,修持梵行,纯一清净?”
  尊者宾头卢答言:“如佛所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为比丘说:‘汝诸比丘,若见宿人,当作母想;见中年者,作姊妹想;见幼稚者,当作女想。’以是因缘,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诸根敷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乐静少动,任他而活,野兽其心,堪能尽寿,修持梵行,纯一清净。”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言:“今诸世间贪求之心,若见宿人,而作母想;见中年者,作姊妹想;见幼稚者,而作女想。当于尔时,心亦随起,贪欲烧燃、瞋恚烧燃、愚痴烧燃,要当更有胜因缘不?”
  尊者宾头卢语婆蹉王优陀延那:“更有因缘,如世尊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为比丘说:‘此身从足至顶,骨干肉涂,覆以薄皮,种种不净充满其中;周遍观察,发、毛、爪、齿、尘垢、流涎、皮、肉、白骨、筋、脉、心、肝、肺、脾、肾、肠、肚、生藏、熟藏、胞、泪、汗、涕、沫、肪、脂、髓、痰、阴、脓、血、脑、汁、屎、溺。’大王,此因此缘故,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人心飘疾,若观不净,随净想现。颇更有因缘,令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不?”
  尊者宾头卢言:“大王,有因有缘,如世尊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告诸比丘:‘汝等应当守护根门,善摄其心。若眼见色时,莫取色相,莫取随形好,增上执持。若于眼根不摄敛住,则世间贪、爱、恶不善法则漏其心,是故汝等当受持眼律仪。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乃至受持意律仪。’”
  尔时,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善哉!善说法,乃至受持诸根律仪。尊者宾头卢,我亦如是,有时不守护身,不持诸根律仪,不一其念,入于宫中,其心极生贪欲炽燃、愚痴烧燃;正使闲房独处,亦复三毒烧燃其心,况复宫中!又我有时善护其身,善摄诸根,专一其念,入于宫中,贪欲、恚、痴不起烧燃其心;于内宫中尚不烧身,亦不烧心,况复闲独!以是之故,此因此缘,能令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
  时,婆蹉王优陀延那闻尊者宾头卢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手故知有取舍,有足故知有往来,有关节故知有屈伸,有腹故知有饥渴。如是,比丘,有眼故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诸比丘,若无手则不知取舍,若无足则不知往来,若无关节则不知有屈伸,若无腹则不知有饥渴。如是,诸比丘,若无眼则无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河中草,有龟于中住止。时,有野干饥行觅食,遥见龟虫,疾来捉取。龟虫见来,即便藏六,野干守伺,冀出头足,欲取食之。久守,龟虫永不出头,亦不出足;野干饥乏,瞋恚而去。
  “诸比丘,汝等今日亦复如是,知魔波旬常伺汝便,粪汝眼著于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念法,欲令出生染著六境。是故,比丘,汝等今日常当执持眼律仪住,执持眼根律仪住,恶魔波旬不得其便,随出随缘;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于其六根若出若缘,不得其便;犹如龟虫,野干不得其便。”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龟虫畏野干,藏六于壳内,
   比丘善摄心,密藏诸觉想,
   不依不怖彼,覆心勿言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麩-夫+黃]麦著四衢道头,有六壮夫执杖共打,须臾尘碎,有第七人执杖重打。诸比丘,于意云何?如[麩-夫+黃]麦聚,六人共打,七人重打,当极碎不?”
  诸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如是愚痴士夫六触入处之所捶打。何等为六?谓眼触入处,常所捶打;耳、鼻、舌、身、意触入处,常所捶打。彼愚痴士夫为六触入处之所捶打,犹复念求当来世有,如第七人重打令碎。比丘,若言是我,是则动摇;言是我所,是则动摇。未来当有,是则动摇;未来当无,是则动摇。当复有色,是则动摇;当复无色,是则动摇。当复有想,是则动摇;当复无想,是则动摇;当复非有想非无想,是则动摇。动摇故病,动摇故痈,动摇故刺,动摇故著。正观察动摇故苦者,得不动摇心,多修习住,系念正知。如动摇,如是思量虚诳,有行因爱。言我,是则为爱;言我所,是则为爱。言当来有,是则为爱;言当来无,是则为爱。当有色,是则为爱;当无色,是则为爱。当有想,是则为爱;当无想,是则为爱;当非想非非想,是则为爱。爱故为病,爱故为痈,爱故为刺。若善思观察爱生苦者,当多住离爱心,正念正智。
  “诸比丘,过去世时,阿修罗兴军与帝释斗。时,天帝释告三十三天:‘今日诸天、阿修罗共战。若诸天胜,阿修罗不如者,当生执阿修罗,缚以五系,送还天宫。’阿修罗语其众言:‘今阿修罗军与诸天战。若阿修罗胜,诸天不如者,当生执帝释,缚以五系,还归阿修罗宫。’当其战诤,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时,三十三天生执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缚以五系,还归天宫。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身被五系,置于正法殿上,以种种天五欲乐而娱乐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作是念:‘唯阿修罗贤善聪慧,诸天虽善,我今且当还归阿修罗宫。’作是念时,即自见身被五系缚,诸天五欲自然化没。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作是念:‘诸天贤善,智慧明彻,诸阿修罗虽善,我今且当住此天宫。’作是念时,即自见身五缚得解,诸天五欲自然还出。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乃至有如是微细之缚,魔波旬缚转细。于是心动摇时,魔即随缚;心不动摇,魔即随解。是故,诸比丘,多住不动摇心,正念正智,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比丘尼,眼识色因缘生,若欲、若贪、若昵、若念、若决定著处,于彼诸心善自防护。所以者何?此等皆是恐畏之道,有碍有难,此恶人所依,非善人所依,是故应自防护。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譬如田夫有好田苗,其守田者懒惰放逸,栏牛啖食;愚痴凡夫亦复如是,六触入处乃至放逸亦复如是。若好田苗,其守田者心不放逸,栏牛不食,设复入田,尽驱令出;所谓若心、若意、若识,多闻圣弟子于五欲功德善自摄护,尽心令灭。若好田苗,其守护田者不自放逸,栏牛入境,左手牵鼻,右手执杖,遍身捶打,驱出其田。诸比丘,于意云何?彼牛遭苦痛已,从村至宅,从宅至村,复当如前过食田苗不?”
  答言:“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忆先入田遭捶杖苦故。如是,比丘,若心、若意、若识,多闻圣弟子于六触入处极生厌离、恐怖,内心安住,制令一意。
  “诸比丘,过去世时,有王闻未曾有好弹琴声,极生爱乐,耽湎染著,问诸大臣:‘此何等声?甚可爱乐!’大臣答言:‘此是琴声。’语大臣:‘取彼声来。’大臣受教,即往取琴来,白言:‘大王,此是琴作好声者。’王语大臣:‘我不用琴,取其先闻可爱乐声来。’大臣答言:‘如此之琴,有众多种具,谓有柄、有槽、有丽、有弦、有皮,巧方便人弹之,得众具因缘乃成音声,非不得众具而有音声。前所闻声,久已过去,转亦尽灭,不可持来。’尔时,大王作如是言:‘咄!何用此虚伪物为?世间琴者是虚伪物,而令世人耽湎染著。汝今持去,片片析破,弃于十方。’大臣受教,析为百分,弃于处处。如是,比丘,若色、受、想、思、欲,知此诸法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而便说言:‘是我我所。’彼于异时,一切悉无。诸比丘,应作如是平等正智,如实观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癞病人,四体疮坏,入茅荻中,为诸剌叶针刺所伤,倍增苦痛;如是愚痴凡夫六触入处受诸苦痛亦复如是。如彼癞人,为草叶针剌所伤,脓血流出;如是愚痴凡夫,其性弊暴,六触入处所触则起瞋恚,恶声流出,如彼癞人。所以者何?愚痴无闻凡夫心如癞疮。
  “我今当说律仪、不律仪。云何律仪?云何不律仪?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贪著,不可念色而起瞋恚,于彼次第随生众多觉想相续,不见过患;复见过患,不能除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是名不律仪。云何律仪?多闻圣弟子若眼见色,于可念色不起欲想,不可念色不起恚想,次第不起众多觉想相续住,见色过患;见过患已,能舍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律仪。”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游空宅中,得六种众生:一者、得狗,即执其狗,系著一处;次得其鸟,次得毒蛇,次得野干,次得失收摩罗,次得猕猴,得斯众生,悉缚一处。其狗者,乐欲入村。其鸟者,常欲飞空。其蛇者,常欲入穴。其野干者,乐向冢间。失收摩罗者,长欲入海。猕猴者,欲入山林。此六众生悉系一处,所乐不同,各各嗜欲到所安处,各各不相乐于他处,而系缚故,各用其力,向所乐方,而不能脱。
  “如是六根种种境界,各各自求所乐境界,不乐余境界:眼根常求可爱之色,不可意色则生其厌;耳根常求可意之声,不可意声则生其厌;鼻根常求可意之香,不可意香则生其厌;舌根常求可意之味,不可意味则生其厌;身根常求可意之触,不可意触则生其厌;意根常求可意之法,不可意法则生其厌。此六种根种种行处,种种境界,各各不求异根境界。此六种根其有力者,堪能自在,随觉境界。如彼士夫系六众生于其坚柱,正出用力随意而去,往反疲极,以绳系故,终依于柱。
  “诸比丘,我说此譬,欲为汝等显示其义。六众生者,譬犹六根;坚柱者,譬身念处。若善修习身念处,有念、不念色,见可爱色则不生著,不可爱色则不生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于可意法则不求欲,不可意法则不生厌。是故,比丘,当勤修习,多住身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四虺蛇,凶恶毒虐,盛一箧中。时,有士夫聪明不愚,有智慧,求乐厌苦,求生厌死。时,有一士夫语向士夫言:‘汝今取此箧盛毒蛇,摩拭洗浴,恩亲养食,出内以时。若四毒蛇脱有恼者,或能杀汝,或令近死,汝当防护。’尔时,士夫恐怖驰走。忽有五怨,拔刀随逐,要求欲杀,汝当防护。尔时,士夫畏四毒蛇及五拔刀怨,驱驰而走。人复语言:‘士夫,内有六贼,随逐伺汝,得便当杀,汝当防护。’尔时,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怨及内六贼,恐怖驰走,还入空村,见彼空舍,危朽腐毁,有诸恶物,捉皆危脆,无有坚固。人复语言:‘士夫,是空聚落当有群贼,来必奄害汝。’尔时,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贼、内六恶贼、空村群贼,而复驰走。忽尔道路临一大河,其水浚急,但见此岸有诸怖畏,而见彼岸安隐快乐,清凉无畏,无桥船可渡得至彼岸,作是思惟:‘我取诸草木,缚束成筏,手足方便,渡至彼岸。’作是念已,即拾草木,依于岸傍,缚束成筏,手足方便,截流横渡。如是士夫免四毒蛇、五拔刀怨、六内恶贼,复得脱于空村群贼,渡于浚流,离于此岸种种怖畏,得至彼岸安隐快乐。
  “我说此譬,当解其义。比丘,箧者,譬此身色粗四大,四大所造精血之体,秽食长养,沐浴衣服,无常变坏危脆之法。毒蛇者,譬四大,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地界若诤,能令身死,及以近死;水、火、风诤亦复如是。五拔刀怨者,譬五受阴。六内贼者,譬六爱喜。空村者,譬六内入。善男子,观察眼入处,是无常变坏,执持眼者,亦是无常虚伪之法;耳、鼻、舌、身、意入处亦复如是。空村群贼者,譬外六入处,眼为可意、不可意色所害;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为可意、不可意法所害。浚流者,譬四流,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河者,譬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此岸多恐怖者,譬有身。彼岸清凉安乐者,譬无余涅槃。筏者,譬八正道。手足方便截流渡者,譬精进勇猛到彼岸。婆罗门住处者,譬如来、应、等正觉。如是,比丘,大师慈悲安慰弟子,为其所作;我今已作,汝今亦当作其所作,于空闲树下,房舍清净,敷草为座,露地、冢间,远离边坐,精勤禅思,慎莫放逸,令后悔恨!此则是我教授之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见五欲犹如火坑。如是观察五欲已,于五欲贪、欲爱、欲念、欲著不永覆心,知其欲心行处、住处,而自防闭;行处、住处逆防闭已,随其行处、住处,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
  “云何名为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多闻圣弟子于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
  “云何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譬如近一聚落,边有深坑,满中盛火,无有烟焰。时,有士夫不愚不痴,聪明黠慧,乐乐厌苦,乐生恶死。彼作是念:‘此有火坑,满中盛火。我若堕中,必死无疑。’于彼生远、思远、欲远。如是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若行处、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
  “譬如聚落边有奈林,多诸棘刺,时,有士夫入于林中,有所营作。入林中已,前后左右上下尽有棘刺。尔时,士夫正念而行、正念来去、正念明目、正念端视、正念屈身。所以者何?莫令利刺伤坏身故。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若依聚落城邑而住,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善护其身,善执其心,正念安住、正念而行、正念明目、正念观察。所以者何?莫令利刺伤圣法、律。云何利刺伤圣法、律?谓可意爱念之色,是名利刺伤圣法、律。云何是可意爱念之色伤圣法、律?谓五欲功德,眼识色生爱念,长养欲乐;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生爱念,长养欲乐,是名可爱念色伤圣法、律;是名多闻圣弟子所行处、所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不令世间贪、忧、不善法以漏其心。
  “或时多闻圣弟子失于正念,生恶不善觉,长养欲、长养恚、长养痴,是钝根;多闻圣弟子虽起集灭,以欲覆心。譬如铁丸,烧令极热,以少水洒,寻即干消,如是多闻圣弟子钝根生念,寻灭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行,如是住。若王、大臣若亲往诣其所,请以俸禄,语言:‘男子,何用剃发,执持瓦器,身著袈裟,家家乞食为?不如安慰服五欲乐,行施作福。’云何,比丘,多闻圣弟子,国王、大臣、诸亲檀越请以俸禄,彼当还戒退减以不?”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故,见火坑,譬五欲,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行处、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若复为国王、大臣、亲族请以俸禄,还戒退减,无有是处!”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彼多闻圣弟子其心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向于离欲,而于涅槃,寂静舍离,乐于涅槃;于有漏处,寂灭清凉。若为国王、长者、亲族所请,还戒退减者,无有是处!余得大苦。譬如恒河,长夜临趣、流注、浚输东方,多众断截,欲令临趣、流注、浚输西方,宁能得不?”
  答言:“不能,世尊。所以者何?恒水长夜流注东方,欲令西流,未而可得,彼诸大众徒辛苦耳!如是多闻圣弟子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乃至欲令退减,无有是处,徒辛苦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阿毗阇恒水边。
  时,有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于上增修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观察恒水,见恒水中有一大树,随流而下,语彼比丘:“汝见此恒水中大树流不?”
  答言:“已见,世尊。”
  佛告比丘:“此大树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沉水底,不礙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败,当随水流,顺趣、流注、浚输至大海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言:“比丘亦复如是,亦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沉水底,不礙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败,当随水流,临趣、流注、浚输涅槃。”
  比丘白佛:“云何此岸?云何彼岸?云何沉没?云何洲渚?云何洄澓复?云何人取?云何非人取?云何腐败?善哉!世尊,为我广说。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比丘:“此岸者,谓内六入处。彼岸者,谓六外入处。人取者,犹如有一习近俗人及出家者,若喜、若忧、若苦、若乐,彼彼所作,悉与共同始终相随,是名人取。非人取者,犹如有人愿修梵行:‘我今持戒、苦行、修诸梵行,当生在处,在处天上。’是非人取。洄澓者,犹如有一还戒退转。腐败者,犯戒行恶不善法,腐败寡闻,犹莠稗,吹贝之声,非沙门为沙门像,非梵行为梵行像。如是,比丘,是名不著此彼岸,乃至浚输涅槃。”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时,彼比丘独一静处,思惟佛所说水流大树经教,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时,有牧牛人,名难屠,去佛不远,执杖牧牛。比丘去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于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今堪能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沉没,不礙洲渚,非人所取,不非人取,不入洄澓,亦不腐败,我得于世尊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牧牛者:“汝送牛还主不?”
  牧牛者言:“诸牛中悉有犊牛,自能还归,不须送也,但当听我出家学道。”
  佛告牧牛者:“牛虽能还家,汝今已受人衣食,要当还报其家主。”
  时,牧牛者闻佛教已,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在此会中,牧牛者去不久,白佛言:“世尊,难屠牧牛者求欲出家,世尊何故遣还归家?”
  佛告舍利弗:“难屠牧牛者若还住家受五欲者,无有是处!牛付主人已,辄自当还,于此法、律出家学道,净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时,难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还至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牛已付主,听我于正法、律出家学道。”
  佛告难屠牧牛者:“汝得于此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出家已,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处坐禅,作是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作是念已,诣诸比丘,语诸比丘言:“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令见清净?”
  比丘答言:“尊者,于六触入处集、灭、味、患、离如实正知。比丘,作如是知、如是见者,得见清净。”
  是比丘闻彼比丘记说,心不欢喜,复诣余比丘所,问彼比丘言:“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彼比丘答言:“于六界集、灭、味、患、离如实正知。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得见清净。”
  时,比丘闻其记说,心亦不喜,复诣余比丘,作是问言:“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彼比丘答言:“于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作如是知、如是见,得见清净。”
  是比丘闻诸比丘记说,心亦不喜,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作是念已,诣诸比丘。”三处所说,具白世尊,“我闻彼说,心不欢喜,来诣世尊。故以此义请问世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佛告比丘:“过去世时,有一士夫,未曾见紧兽,往诣曾见紧兽者,问曾见紧兽。士夫言:‘汝知紧兽不?’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答言:‘其色黑如火烧柱。’当彼见时,紧兽黑色,如火烧柱。时,彼士夫闻紧兽黑色如火烧柱,不大欢喜,复更诣一曾见紧兽士夫,复问彼言:‘汝知紧兽不?’彼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彼曾见紧兽士夫答言:‘其色赤而开敷,状似肉段。’彼人见时,紧兽开敷,实似肉段。是士夫闻彼所说,犹复不喜,复更诣余曾见紧兽士夫,问:‘汝知紧兽不?’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答言:‘毵毵下垂,如尸利沙果。’是人闻已,心复不喜,复行问余知紧兽者,问:‘汝知紧兽不?’彼答言:‘知。’又问:‘其状云何?’彼复答言:‘其叶青、其叶滑、其叶长广,如尼拘娄陀树。’如彼士夫问其紧兽,闻则不喜,处处更求;而彼诸人见紧兽者,随时所见,而为记说,是故不同。如是,诸比丘,若于独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所因思惟法不起诸漏,心得解脱,随彼所见,而为记说。
  “汝今复听我说譬,其智者以譬喻得解。譬如有边国王,善治城壁,门下坚固,交道平正,于四城门置四守护,悉皆聪慧,知其来去。当其城中,有四交道,安置床榻,城主坐上。若东方使来,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即答言:‘主在城中四交道头,床上而坐。’彼使闻已,往诣城主,受其教令,复道而还。南、西、北方远使来人,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亦答言:‘在其城中四交道头。’彼使闻已,悉诣城主,受其教令,各还本处。”
  佛告比丘:“我说斯譬,今当说义。所谓城者,以譬人身粗色,如箧毒蛇譬经说。善治城壁者,谓之正见。交道平正者,谓内六入处。四门者,谓四识住。四守门者,谓四念处。城主者,谓识受阴。使者,谓正观。如实言者,谓四真谛。复道还者,以八圣道。”
  佛告比丘:“若大师为弟子所作,我今已作,以哀愍故,如箧毒蛇譬经说。”
  尔时,比丘闻佛说已,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增修梵行,至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释氏人间游行,至迦毗罗卫国,住尼拘娄陀园。
  尔时,迦毗罗卫释氏作新讲堂,未有诸沙门、婆罗门、释迦年少及诸人民在中住者,闻世尊来至释氏迦毗罗卫人间游行,住尼拘娄陀园,论苦乐义:“此堂新成,未有住者,可请世尊与诸大众于中供养,得功德福报,长夜安隐,然后我等当随受用。”作是议已,悉共出城,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诸释氏演说要法,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时,诸释氏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释氏新作讲堂,未有住者,今请世尊及诸大众于中供养,得功德福利,长夜安隐,然后我等当随受用。”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诸释氏知世尊受请已,稽首佛足,各还其所,即以其日,以车舆经纪,运其众具,庄严新堂,敷置床座,软草布地,备香油灯。众事办已,往诣佛所,稽首白言:“众事办已,惟圣知时。”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前后围绕,至新堂外,洗足已,然后上堂,于中柱下,东向而坐。时,诸比丘亦洗足已,随入讲堂,于世尊后,西面东向,次第而坐。时,诸释氏即于东面西向而坐。尔时,世尊为诸释氏广说要法,示教照喜已,语诸释氏:“瞿昙,初夜已过,于时可还迦毗罗越。”
  时,诸释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尔时,世尊知释氏去已,告大目揵连:“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我今背疾,当自消息。”时,大目揵连默然受教。
  尔时,世尊四亵郁多罗僧安置胁下,卷襞僧伽梨,置于头下,右胁而卧,屈膝累足,系念明相,作起想思惟。
  尔时,大目揵连语诸比丘:“佛所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清白梵行。我今当说漏、不漏法,汝等谛听!
  “云何为漏法?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乐著,不可念色而起憎恶,不住身念处,于心解脱、慧解脱无少分智,而起种种恶不善法,不无余灭,不无余永尽;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如是者,天魔波旬往诣其所,伺其虚短,于其眼色,即得其阙;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即得其阙。譬如枯干草积,四方火起,寻时即烧。如是,比丘,于其眼色,天魔波旬即得其阙。如是,比丘,不胜于色,于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受制于法,不能胜法,不胜色,不胜声、香、味、触、法,亦复不胜意不善法、诸烦恼炽然苦报,及未来世生、老、病、死。诸尊,我从世尊亲受于此诸有漏法,是名有漏法经。
  “云何无漏法经?多闻圣弟子眼见色,于可念色不起乐著,不可念色不起憎恶,系念而住,无量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于彼已起恶不善法无余灭尽;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像类比丘,弊魔波旬往诣其所,于其眼色伺求其短,不得其短;于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伺求其短,不得其短。譬如楼阁,墙壁牢固,窗户重闭,泥涂厚密,四方火起,不能烧燃。斯等比丘亦复如是,弊魔波旬往诣其所,伺求其短,不得其短。如是比丘能胜彼色,不为彼色之所胜也;胜于声、香、味、触、法,不为彼法之所胜也。若胜于色,胜于声、香、味、触、法已,亦复胜于恶不善法、烦恼炽燃苦报,及未来世生、老、病、死。我亲从世尊面受此法,是名无漏法经。”
  尔时,世尊知大目揵连说法竟,起正身坐,系念在前,告大目揵连:“善哉!善哉!目揵连,为人说此经法,多所饶益,多所过度,长夜安乐诸天世人。”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当受持漏、无漏法经,广为人说。所以者何?义具足故,法具足故,梵行具足故,开发神通,正向涅槃;乃至信心善男子,在家出家,当受持读诵,广为人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灰河,南岸极热,多诸利刺,在于暗处,众多罪人在于河中随流漂没。中有一人,不愚不痴,聪明黠慧,乐乐厌苦,乐生厌死,作如是念:‘我今何缘在此灰河,南岸极热,又多利刺,在暗冥处随流漂没?我当以手足方便,逆流而上。’渐见小明,其人默念:‘今已疾殆见此小明。’复运手足,勤加方便,遂见平地,即住于彼,观察四方,见大石山,不断不坏,亦不穿穴,即登而上。复见清凉八分之水,所谓冷、美、轻、软、香、净,饮时不噎,咽中不礙。饮已安身,即入其中,若浴若饮,离诸恼热。然后复进登大山上,见七种华,谓优钵罗华、钵昙摩华、拘牟头华、分陀利华、修揵提华、弥离头揵提华、阿提目多华。闻华香已,复上石山,见四层阶堂,即坐其上;见五柱帐,即入其中,敛身正坐,种种枕褥,散华遍布,庄严妙好;而于其中自恣坐卧,凉风四凑,令身安隐,坐高临下,高声唱言:‘灰河众生诸贤正士,如彼灰河,南岸极热,多诸利刺,其处暗冥,求出于彼河中。’有闻声者,乘声问言:‘何方得出?从何处出?’其中有言:‘汝何须问何处得出?彼唤声者亦自不知、不见从何而出,彼亦当复在此灰河,南岸极热,多诸利刺,于暗冥中随流来下,用问彼为?’
  “如是,比丘,我说此譬,今当说义。灰者,谓三恶不善觉。云何三?欲觉、恚觉、害觉。河者,谓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南岸极热者,谓内、外六入处。多诸利刺者,谓五欲功德。暗冥处者,谓无明障闭慧眼。众多人者,谓愚痴凡夫。流,谓生死河。中有一人不愚不痴者,谓菩萨摩诃萨。手足方便,逆流上者,谓精勤修学。微见小明者,谓得法忍。得平地者,谓持戒。观四方者,谓见四真谛。大石山者,谓正见。八分水者,谓八圣道。七种华者,谓七觉分。四层堂者,谓四如意足。五柱帐者,谓信等五根。正身坐者,谓无余涅槃。散华遍布者,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自恣坐卧者,谓如来、应、等正觉。四方风吹者,谓四增心见法安乐住。举声唱唤者,谓转法车仑。彼有人问诸贤正士何处去、何处出者,谓舍利弗、目揵连等诸贤圣比丘。于中有言‘汝何所问?彼亦不知不见有所出处,彼亦当复于此灰河,南岸极热,多诸利刺,于暗冥处随流来下’者,谓六师等诸邪见辈,所谓富兰那迦叶、末伽梨瞿舍梨子、散阇耶毗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伽拘罗迦氈延、尼揵连陀阇提弗多罗,及余邪见辈。如是,比丘,大师为诸声闻所作,我今已作,汝今当作所作,如前箧毒蛇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附件: 您无法查看帖子附件,或者您还没有注册登陆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
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接无尽。
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将本帖推荐给朋友 TOP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弥絺罗国庵罗园中。
  时,有婆四吒婆罗门尼,有六子相续命终,念子发狂,裸形被发,随路而走,至弥絺罗庵罗园中。尔时,世尊无量大众围绕说法,婆四吒婆罗门尼遥见世尊,见已,即得本心,惭愧羞耻,敛身蹲坐。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取汝郁多罗僧与彼婆四吒婆罗门尼,令著听法。”
  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取衣令著。时,婆罗门尼得衣著已,至于佛前,稽首礼佛,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已,如佛常法,说法次第,乃至信心清净,受三自归,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彼婆四吒优婆夷于后时,第七子忽复命终,彼优婆夷都不啼哭忧悲恼苦。时,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而告婆四吒优婆夷言:

  “先诸子命终,念子生忧苦,
   昼夜不饮食,乃至发狂乱。
   今丧第七子,而不生忧苦?”

  婆四吒优婆夷即复说偈答其夫言:

  “儿孙有千数,因缘和合生,
   长夜迁过去,我与君亦然。
   子孙及宗族,其数无限量,
   彼彼所生处,更互相残食。
   若知生要者,何足生忧苦?
   我已知出离,生死存亡相,
   不复生忧苦,入佛正教故。”

  时,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叹曰:

  “未曾所闻法,而今闻汝说,
   何处闻说法,不念子忧悲?”

  婆四吒优婆夷说偈答言:

  “今日等正觉,在弥絺罗国,
   庵罗树园中,永离一切苦,
   演说一切苦,苦集苦寂灭,
   贤圣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则是我大师,深乐其正教。
   我已知正法,能开子忧苦。”

  其夫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亦当往,弥絺庵罗园,
   彼世尊亦当,开我子忧苦。”

  优婆夷复说偈言:

  “当观等正觉,柔软金色身,
   不调者能调,广度海流人。”

  尔时,婆罗门即严驾乘于马车,诣弥絺罗庵罗园;遥见世尊,转增信乐,诣大师前。彼时,大师即为说偈,开其法眼,苦、集、灭、道,正向涅槃。彼即见法,成无间等;既知法已,请求出家。
  时,婆罗门即得出家,独静思惟,乃至得阿罗汉。世尊记说:“于第三夜,逮得三明。”得三明已,佛即告之:“命遣御者乘车还家,告婆四吒优婆夷,令发随喜,语言:‘婆罗门往见世尊,得净信心,奉事大师,即为说法,为开法眼,见苦圣谛、苦集、苦灭、贤圣八道,安趣涅槃,成无间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世尊记说:“于第三夜,具足三明。”’”
  时,彼御者奉教疾还。时,婆四吒优婆夷遥见御者空车而还,即遥问言:“婆罗门为见佛不?佛为说法,开示法眼,见圣谛不?”
  御者白言:“婆罗门已见世尊,得净信心,奉事大师,为开法眼,说四圣谛,成无间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专精思惟。世尊记说:‘于第三夜,具足三明。’”
  时,优婆夷心即随喜,语御者言:“车马属汝,加复赐汝金钱一千,已汝传信言:‘罗婆门宿阇谛,已得三明。’令我欢喜故。”
  御者白言:“我今何用车马金钱为?车马金钱还优婆夷,我今当还婆罗门所,随彼出家。”
  优婆夷言:“汝意如此,便可速还。不久亦当如彼所得,具足三明,随后出家。”
  御者白言:“如是,优婆夷,如彼出家,我亦当然。”
  优婆夷言:“汝父出家,汝随出家,我今不久亦当随去。如空野大龙,乘虚而游,其余诸龙、龙子、龙女悉皆随去,我亦如是,执持衣钵,易养易满。”
  御者白言:“优婆夷,若如是者,所愿必果,不久当见优婆夷少欲知足,执持衣钵,人所弃者,乞受而食,剃发染衣,于阴、界、入断除爱欲,离贪系缚,尽诸有漏。”
  彼婆罗门及其御者、婆四吒优婆夷、优婆夷女孙陀槃梨,悉皆出家,究竟苦边。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国大林精舍。
  时,有毗梨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晨朝买牛,未偿其价,即日失牛,六日不见。时,婆罗门为觅牛故,至大林精舍,遥见世尊坐树下,仪容挺特,诸根清净,其心寂默,成就止观,其身金色,光明焰照;见已,即诣其前,而说偈言:

  “云何无所求,空寂在于此,
   独一处空闲,而得心所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若失若复得,于我心不乱。
   婆罗门当知,莫谓彼如我,
   心计于得失,其心不自在。”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最胜梵志处,如比丘所说;
   我今当自说,真实语谛听。
   沙门今定非,晨朝失牛者,
   六日求不得,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种植胡麻田,
   虑其草荒没,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种稻田乏水,
   畏叶枯便死,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赤眼黄发妇,
   昼夜闻恶声,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是故安乐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今日定不,晨朝失其牛,
   六日求不得,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种植胡麻田,
   常恐其荒没,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种稻田乏水,
   畏叶便枯死,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黄头赤眼妇,
   昼夜闻恶声,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是故安乐住。
   不舍念不念,众生安乐住,
   断欲离恩爱,而得安乐住。”

  尔时,世尊为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佛常法,次第说法,布施、持戒,乃至于正法中,心得无畏;即从座起,合掌白佛:“我今得于正法、律出家学道,成比丘分,修梵行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修诸梵行,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尔时,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缘自觉知,得解脱乐,而说偈言:

  “我今甚欣乐,大仙法之上,
   得离贪欲乐,不空见于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娑罗树林婆罗门聚落。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入婆罗门聚落乞食,有非时云起。
  尔时,世尊作是念:“我今当往婆罗门聚落婆罗长者大会堂中。”作是念已,即往向彼大会堂所。
  时,婆罗门长者悉集堂上,遥见世尊,共相谓言:“彼剃头沙门竟知何法?”
  尔时,世尊告彼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言:“诸婆罗门有知法者,有不知者;刹利长者亦有知法者,有不知法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朋欲胜朋,王不伏难伏,
   妻不求胜夫,无子不恭父,
   无会无智者,无智不法言。
   贪恚痴悉断,是则名智者。”

  时,彼婆罗门长者白佛言:“善士瞿昙,善士夫可入此堂,就座而坐。”
  世尊坐已,即白佛言:“瞿昙说法,我等乐听。”
  尔时,世尊为彼大会婆罗门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复说偈言:

  “愚智群聚会,非说孰知明?
   能说寂静道,因说智则辩。
   说者显正法,建立大仙幢,
   善说为仙幢,法为罗汉幢。”

  尔时,世尊为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建立正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浮梨聚落,住天作婆罗门庵罗园中,尊者优波摩为侍者。
  尔时,世尊患背痛,告尊者优波摩:“汝举衣钵已,往至天作婆罗门舍。”
  时,天作婆罗门处于中堂,令梳头者理剃须发,见尊者优波摩于外门住,见已,即说偈言:

  “何等剃须发,身著僧迦梨?
   住于彼门外,为欲何所求?”

  尊者优波摩说偈答言:

  “罗汉世善逝,所患背风疾,
   颇有安乐水,疗牟尼疾不?”

  时,天作婆罗门以满钵酥、一瓶油、一瓶石蜜,使人担持,并持暖水,随尊者优波摩诣世尊所,以涂其体,暖水洗之,酥蜜作饮,世尊背疾即得安隐。
  时,天作婆罗门晨朝早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何言婆罗门,施何得大果?
   何等为时施,云何净福田?”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得宿命智,见天定趣生,
   得尽诸有漏,牟尼起三明,
   善知心解脱,解脱一切贪,
   说名婆罗门,施彼得大果,
   施彼为时施,随所欲福田。”

  时,天作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于一夜时,住止娑罗林中。
  时,有一婆罗门,去娑罗林不远,营作田业。晨朝起作,至娑罗林中,遥见世尊坐一树下,仪容端正,诸根清净,其心寂定,具足成就第一止观,其身金色,光明彻照;见已,往诣其所,白言:“瞿昙,我近在此经营事业,故乐此林。瞿昙于此有何事业,乐此林中?”复说偈言:

  “比丘于此林,为何事业故,
   独一守空闲,乐于此林中?”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无事于此林,林根久已断,
   于林离林脱,禅思不乐断。”

  时,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夜宿一娑罗林中。
  时,有一婆罗门,近彼林侧,与五百年少婆罗门共。彼婆罗门常称叹钦想:“欲见世尊,何时游于此林?我因得见遇,问所疑,颇有闲暇为我记说?”
  时,彼婆罗门年少弟子为采薪故,入于林中,遥见世尊坐一树下,仪容端正,诸根寂静,其心寂定,形若金山,光明彻照;见已,作是念:“我和尚婆罗门常称叹钦仰,欲见瞿昙,问其所疑。今此沙门瞿昙到此林中,我当疾往白和尚令知。”
  即持薪束,疾还学堂,舍薪束已,诣和尚所,白言:“和尚当知:和尚由来常所称叹钦仰欲见沙门瞿昙,脱到此林,当问所疑。今日瞿昙已到此林,和尚知时!”
  时,婆罗门即诣世尊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独入此恐怖,深邃丛林中,
   坚住不倾动,善修正勤法。
   无歌舞音乐,寂默住空闲,
   我所未曾见,独乐深林者!
   欲求于世间,自在增上主?
   为三十三天,天上自在乐?
   何故深林中,苦行自枯槁?”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欲种种求,诸界多种著,
   彼一切皆是,愚痴之根本!
   如是一切求,我久悉已吐,
   不求不谄伪,一切无所触,
   于一切诸法,唯一清净观,
   得无上菩提,禅思修正乐。”

  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敬礼汝,大寂牟尼尊,
   禅思之妙王,觉无边大觉,
   如来天人救,巍巍若金山。
   解脱于丛林,于林永不著,
   已拔深利刺,清净无余迹。
   论师之上首,言说最胜辩,
   人中雄师子,震吼于深林。
   显现苦圣谛,集灭八正道,
   能尽众苦聚,乘出净无垢。
   自脱一切苦,济彼苦众生,
   安乐众生故,演说于正法。
   已断于恩爱,远离于欲网,
   断除于一切,有爱之结缚。
   如水生莲华,尘水不染著;
   如日停虚空,清净无云翳。
   善哉我今日,至拘萨罗林,
   得见于大师,两足之胜尊,
   大林大精进,得第一广度,
   调御师之首,敬礼无所畏!”

  时,婆罗门广说斯偈,赞叹佛已,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宿于孙陀利河侧。
  尔时,世尊剃发未久,于后夜时,结跏趺坐,正身思惟,系念在前,以衣覆头。
  时,孙陀利河侧有婆罗门住止,夜起持祠,余食不尽,持至河边,欲求大德婆罗门以奉之。尔时,世尊闻河边婆罗门声,闻已,謦咳作声,却衣现头。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见佛已,作是念:“是剃头沙门,非婆罗门。”欲持食还去。彼婆罗门复作是念:“非独沙门是剃头者,婆罗门中亦有剃头,应往至彼,问其所生。”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诣世尊所,而问之言:“为何姓生?”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汝莫问所生,但当问所行。
   刻木为钻燧,亦能生于火,
   下贱种姓中,生坚固牟尼。
   智慧有惭愧,精进善调伏,
   究竟大明际,清净修梵行。
   而今正是时,应奉施余食。”

  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吉良日,求福修供养,
   遇得见大士,三时最胜尊,
   若不见佛者,当更施余人!”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转得信心,即持余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说偈得故,如上因说偈而得食广说。孙陀利河侧婆罗门白佛言:“世尊,今此施食当置何所?”
  佛告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有能食此食,令身安隐者。汝持此食去著无虫水中,及少生草地。”
  时,婆罗门即持此食著无虫水中,水即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烧铁丸投之冷水,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是彼食著无虫水中,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心欲恐怖,身毛皆竖,谓为灾变,驰走上岸,集聚干木,供养祠火,令息灾怪。世尊见彼集聚干木,供养祠火,望息灾怪;见已,即说偈言:

  “婆罗门祠火,焚烧干草木,
   莫呼是净道,能却诸灾患。
   此则恶供养,而谓为黠慧,
   作如是因缘,外道取修净。
   汝今弃薪火,起内火炽然,
   常修不放逸,常富于供养!
   处处兴净信,广施设大会,
   心意为束薪,瞋恚黑烟起,
   妄语为尘味,口舌为木杓,
   胸怀燃火处,欲火常炽然。
   当善自调伏,消灭士夫火,
   正信为大河,净戒为渡济,
   澄净清流水,智者之所叹!
   人中净天德,当于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安乐度彼岸。
   正法为深渊,福德为下济,
   澄净水充满,智者所赞叹!
   人中天净德,当于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安乐度彼岸。
   真谛善调御,摄护修梵行,
   慈悲为苦行,真实心清净,
   沐浴以正法,智者所称叹!”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复道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孙陀利河侧丛林中。
  时,有孙陀利河侧住止婆罗门来诣佛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佛言:“瞿昙,至孙陀利河中洗浴不?”
  佛告婆罗门:“何用于孙陀利河中洗浴为?”
  婆罗门白佛:“瞿昙,孙陀利河是济度之数,是吉祥之数,是清净之数。若有于中洗浴者,悉能除人一切诸恶。”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孙陀利河,亦非婆休多,
   非伽耶萨罗,如是诸河等,
   作诸恶不善,能令其清净。
   恒河婆休多,孙陀利河等,
   愚者常居中,不能除众恶。
   其清净之人,何用洗浴为?
   其清净之人,何用布萨为?
   净业以自净,是生于受持,
   不杀亦不盗,不淫不妄语,
   信施除悭垢,于斯而洗浴。
   于一切众生,常起慈悲心,
   井水以洗浴,用伽耶等为?
   内心自清净,不待洗于外。
   下贱田舍儿,身体多污垢,
   以水洗尘秽,不能净其内。”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萦髻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本俗人时,为佛善知识,来诣佛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外身萦髻者,是但名萦髻,
   内心萦髻者,是结缚众生。
   今请问瞿昙,云何解萦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受持于净戒,内心修正觉,
   专精勤方便,是则解萦髻。”

  时,萦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萦髻波罗豆婆遮婆罗门来诣佛所,面前问讯,相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身外萦髻者,是但名萦髻,
   内心萦髻者,是结缚众生。
   我今问瞿昙,如此萦髻者,
   云何作方便,于何断萦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眼耳及与鼻,舌身意入处,
   于彼名及色,灭尽令无余。
   诸识永灭者,于彼断萦髻。”

  佛说此经已,萦髻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世尊独静思惟,作是念:“不恭敬者,则为大苦,无有次序。无他自在可畏惧者,则于大义有所退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者,得安乐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大义满足。颇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中,能于我所具足戒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复作是念:“无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于我所戒具足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令我自觉,成三藐三佛陀者,我当于彼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所以者何?过去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诸当来世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世尊心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叹言:“善哉!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懈怠不恭敬者,甚为大苦。广说乃至大义满足,其实无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于世尊所戒具足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如来自悟成等正觉,则是如来所应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所以者何?过去诸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诸未来如来、应、等正觉亦当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世尊亦当于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时,梵天王复说偈言:

  “过去等正觉,及未来诸佛,
   现在佛世尊,能除众生忧。
   一切恭敬法,依正法而住,
   如是恭敬者,是则诸佛法。”

  时,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世尊独静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能净众生,度诸忧悲,灭除苦恼,得真如法,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若有人不乐四念处者,则不乐如圣法;不乐如圣法者,则不乐如圣道;不乐如圣道者,则不乐甘露法;不乐甘露法者,则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若乐修四念处者,则乐修如圣法;乐修如圣法者,则乐如圣道;乐如圣道者,则乐甘露法;乐甘露法者,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佛心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住于佛前,作是叹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有一乘道能净众生,谓四念处,乃至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时,梵天王复说偈言:

  “谓有一乘道,见生诸有边,
   演说于正法,安慰苦众生。
   过去诸世尊,以乘斯道度;
   当来诸世尊,亦度乘斯道;
   现在尊正觉,乘此度海流。
   究竟生死际,调伏心清净,
   于生死轮转,悉已永消尽,
   知种种诸界,慧眼显正道。
   譬若恒水流,悉归趣大海,
   激流浚漂远,正道亦如是。
   广智善显示,逮得甘露法,
   殊胜正法车仑,本所未曾闻,
   哀愍众生故,而为众生转。
   覆护天人众,令度有彼岸,
   是故诸众生,咸皆稽首礼!”

  尔时,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绝妙色身,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于诸种姓中,刹利两足尊,
   明行具足者,天人中最胜!”

  佛告梵天王:“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于诸种姓中,刹利两足尊,
   明行具足者,天人中最胜。”

  佛说是经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止空闲无聚落处,与比丘众夜宿其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随顺阿练若法。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作是念:“今者世尊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一空闲无聚落处,与诸大众止宿空野。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随顺空法,我今当往随顺赞叹!”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住于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习近边床座,断除诸烦恼,
   若不乐空闲,入众自摄护。
   自调伏其心,家家行乞食,
   摄持于诸根,专精系心念。
   然后习空闲,阿练若床座,
   远离诸恐怖,无畏安隐住。
   若彼诸凶险,恶蛇众毒害,
   黑云大暗冥,震雷曜电光,
   离诸烦恼故,昼夜安隐住。
   如我所闻法,乃至不究竟,
   独一修梵行,不畏千死魔,
   若修于觉道,不畏于万数。
   一切须陀洹,或得斯陀含,
   及阿那含者,其数亦无量,
   不能定其数,恐怖于妄说。”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已,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迦毗罗卫迦毗罗卫林中,与五百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涅槃相应法。
  时,有十方世界大众威力诸天皆悉来会,供养世尊及比丘僧。复有诸梵天王住于梵世,作是念:“今日佛住迦毗罗卫国,如上广说,乃至供养世尊及诸大众,我今当往各各赞叹!”作是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
  第一梵天即说偈言:

  “于此大林中,大众普云集,
   十方诸天众,皆悉来恭敬,
   故我远来礼,最胜难伏僧!”

  第二梵天复说偈言:

  “是诸比丘僧,真实心精进,
   于此大林中,摄诸根求度。”

  第三梵天次说偈言:

  “善方便消融,恩爱深利刺,
   坚固不倾动,如因陀罗幢。
   度深堑水流,清净不求欲,
   善度之导师,诸调伏大龙!”

  第四梵天次说偈言:

  “归依于佛者,终不堕恶趣,
   能断人中身,得天身受乐。”

  各说偈已,四梵天身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日日精勤,往诣佛所,尊重供养。
  时,娑婆世界主作是念:“今日太早而来见佛,正值世尊入火三昧,我等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作是念已,即入彼房,至房户中,以指扣户,口说是言:“瞿迦梨,瞿迦梨,于舍利弗、目揵连所起净信心,汝莫长夜得不饶益苦!”
  瞿迦梨言:“汝是谁?”
  梵天答言:“娑婆世界主梵天王。”
  瞿迦梨言:“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
  梵天王言:“如是,比丘。”
  瞿迦梨言:“汝何故来?”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答言:“此不可治。”
  即说偈言:

  “于无量处所,生心欲筹量,
   何有黠慧者,而生此妄想?
   无量而欲量,是阴盖凡夫。”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日日勤到佛所,亲觐供养,我作是念:‘今旦太早来见世尊,正值世尊入火三昧,我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即住户中,徐徐扣户,口说是言:‘瞿迦梨,瞿迦梨,当于舍利弗、目揵连贤善智慧者所起净信心,莫长夜得不饶益苦!’瞿迦梨言:‘汝是谁?’我即答言:‘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瞿迦梨言:‘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我即答言:‘如是。’瞿迦梨复言:‘汝何故来?’我作是念:‘此不可治。’即说偈言:

  “‘于不可量处,发心欲筹量,
    不可量欲量,是阴盖凡夫。’”

  佛语梵王:“如是!如是!梵王。

  “于不可量处,而发心欲量,
   何有智慧人,而生此妄想?
   不可量欲量,是阴盖凡夫。”

  佛说此经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大梵天王及余别梵天善臂别梵天,日日方便,往见供养世尊。
  时,有婆句梵天见别梵天善臂梵天,精勤方便,而问言:“汝欲何之?”
  彼即答言:“欲见世尊,恭敬供养。”
  时,婆句梵天即说偈言:

  “彼有四鹄鸟,三种金色宫,
   五百七十二,修行禅思者。
   炽焰金色身,普照梵天宫,
   汝且观我身,何用至彼为?”

  尔时,善梵王、别梵王善臂别梵王复说偈言:

  “虽有金色身,普照梵天宫,
   其有智慧者,知色有烦恼,
   智者不乐色,于其心解脱。”

  时,彼善梵天、别梵天善臂别梵天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方便,欲来见世尊,恭敬供养,有婆句梵天,见我方便,而问我言:‘汝今方便,欲何所之?’我即答言:‘欲往见世尊,礼事供养。’婆句梵天即说偈言:

  “‘有四种鹄鸟,三种金色宫,
    五百七十二,于中而禅思。
    观我身金色,普照梵天宫,
    汝且观我身,何用至彼为?’

  “我即说偈而答彼言:

  “‘虽有金色身,普照梵天宫,
    当知真金色,是则烦恼事。
    智者解脱色,于色不复乐。’”

  佛告梵天:“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虽有真金色,普照梵天宫,
   当知真金色,则是烦恼事,
   智者解脱色,于色不复乐。”

  时,彼梵天为迦吒务陀低沙比丘故,说偈言:

  “夫士生世间,利斧在口中,
   还自斩其身,斯由恶言故。
   应毁者称誉,应誉而反毁,
   恶口增其过,所生无安乐!
   博弈酒丧财,其过失甚少,
   恶心向善逝,是则为大过!
   地狱有百千,名尼罗浮陀,
   三千有六百,及五阿浮陀,
   斯皆谤圣狱,口意恶愿故。”

  佛说此经已,彼诸梵天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往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句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恶邪见言:“此处常、恒、非变易法,纯一出离之处。”
  尔时,世尊知婆句梵天心念已,入于三昧,如其正受,于王舍城没,住梵天上。
  婆句梵天遥见世尊而说偈言:

  “梵天七十二,造作诸福乐,
   自在而常住,生老死已过。
   我于诸明论,修习已究竟,
   彼诸天众等,唯谓我长存。”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此则极短寿,非是长存者,
   而婆句梵天,自谓为长寿。
   尼罗浮多狱,其寿百千数,
   我悉忆念知,汝自谓长存!”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

  “佛世尊所见,其劫数无边,
   生老死忧悲,皆悉已过去。
   惟愿说知我,过去曾所更,
   受持何戒业,而得生于此?”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过去久远劫,于大旷野中,
   有诸大众行,多贤圣梵行,
   饥乏无资粮,汝救之令度,
   慈救心相续,经劫而不失。
   是则汝过去,所受持功德,
   我悉忆念知,久近如眠觉。
   过去有村邑,为贼所抄掠,
   汝时悉皆救,令其得解脱。
   是则过去世,所受持福业,
   我忆此因缘,久近如眠觉。
   过去有人众,乘船恒水中,
   恶龙持彼船,欲尽害其命,
   汝时以神力,救令得解脱。
   是则汝过去,所受持福业,
   我忆是因缘,久近如眠觉。”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

  “决定悉知我,古今寿命事,
   亦知余一切,是则为正觉。
   是故所受身,金光炎普照,
   其身住于此,光明遍世间。”

  尔时,世尊为婆句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如其正受,从梵天没,还王舍城。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邪见言:“此处常、恒、不变易,纯一出离,未曾见有来至此处,况复有过此上者?”
  尔时,世尊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梵天宫,当彼梵天顶上,于虚空中结跏趺坐,正身系念。
  尔时,尊者阿若俱邻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人间眼,观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彼梵世,在于东方,西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梵天上,在于南方,北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时,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世尊今者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住梵天上,在于西方,东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以天眼净过于人眼,遥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住梵天上,在于北方,南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世尊告梵天曰:“汝今复起是见:‘从本已来,未曾见有过我上者’不?”
  梵天白佛:“我今不敢复言:‘我未曾见有过我上者。’唯见梵天光明被障。”
  尔时,世尊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上没,还舍卫国。
  尊者阿若俱邻、摩诃迦叶、舍利弗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没,还舍卫国,唯尊者大目揵连仍于彼住。
  时,彼梵天问尊者大目揵连:“世尊诸余弟子悉有如是大德大力不?”
  时,尊者大目揵连即说偈言:

  “大德具三明,通达观他心,
   漏尽诸罗汉,其数无有量!”

  时,尊者大目揵连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没,还舍卫国。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俱尸那竭国力士生地坚固双树林。
  尔时,世尊临般涅槃,告尊者阿难:“汝于坚固双树间敷绳床,北首,如来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
  时,尊者阿难奉世尊教,于双坚固树间为世尊敷绳床,北首已,还世尊所,稽首礼足,白言世尊:“已为如来于双坚固树间敷绳床,令北首。”
  于是,世尊往就绳床,右胁著地,北首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
  尔时,世尊即于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般涅槃已,双坚固树寻即生华,周匝垂下,供养世尊。
  时,有异比丘即说偈言:

  “善好坚固树,枝条垂礼佛,
   妙华以供养,大师般涅槃!”

  寻时,释提桓因说偈:

  “一切行无常,斯皆生灭法,
   虽生寻以灭,斯寂灭为乐。”

  寻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复说偈言:

  “世间一切生,立者皆当舍,
   如是圣大师,世间无有比!
   逮得如来力,普为世间眼,
   终归会磨灭,入无余涅槃!”

  尊者阿那律陀次复说偈言:

  “出息入息住,立心善摄护,
   从所依而来,世间般涅槃。
   大恐怖相生,令人身毛竖,
   一切行力具,大师般涅槃。
   其心不懈怠,亦不住诸爱,
   心法渐解脱,如薪尽火灭。”

  如来涅槃后七日,尊者阿难往支提所,而说偈言:

  “导师此宝身,往诣梵天上,
   如是大神力,内火还烧身。
   五百氎缠身,悉烧令磨灭,
   千领细氎衣,以衣如来身,
   唯二领不烧,最上及衬身。”

  尊者阿难说是偈时,诸比丘默然悲喜!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
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接无尽。
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将本帖推荐给朋友 TOP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阿腊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时,阿腊毗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持尼师坛,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弟子阿腊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诣彼比丘尼所,语比丘尼言:“阿姨,欲何处去?”
  比丘尼答言:“贤者,到远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世间无有出,用求远离为?
   还服食五欲,勿令后变悔。”

  时,阿腊毗比丘尼作是念:“是谁?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奸狡人耶?”心即念言:“此必恶魔欲乱我耳!”觉知已,而说偈言:

  “世间有出要,我自知所得;
   鄙下之恶魔,汝不知其道。
   譬如利刀害,五欲亦如是;
   譬如斩肉刑,苦受阴亦然。
   如汝向所说,服乐五欲者,
   是则不可乐,大恐怖之处!
   离一切喜乐,舍诸大暗冥,
   以灭尽作证,安住离诸漏。
   觉知汝恶魔,寻即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腊毗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不乐,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檀,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苏摩比丘尼所,问言:“阿姨,欲至何所?”
  答言:“贤者,欲至远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仙人所住处,是处甚难得,
   非彼二指智,能得到彼处。”

  时,苏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此思惟已,决定智生,知是恶魔来欲娆乱,即说偈言:

  “心入于正受,女形复何为?
   智或若生已,逮得无上法!
   若于男女想,必不得俱离,
   彼即随魔说,汝应往语彼。
   离于一切苦,舍一切暗冥,
   逮得灭尽证,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苏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悔,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至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汝何丧其子?涕泣忧愁貌,
   独坐于树下,何求于男子?”

  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为谁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者?”如是思惟,生决定智:“恶魔波旬来娆我耳!”即说偈言:

  “无边际诸子,一切皆亡失,
   此则男子边,已度男子表。
   不恼不忧愁,佛教作已作,
   一切离爱苦,舍一切暗冥,
   已灭尽作证,安隐尽诸漏。
   已知汝弊魔,于此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苦恼,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钵罗色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妙华坚固树,依止其树下,
   独一无等侣,不畏恶人耶?”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作是念:“为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觉知:“必是恶魔波旬欲乱我耳!”即说偈言:

  “设使有百千,皆是奸狡人,
   如汝等恶魔,来至我所者,
   不能动毛发,不畏汝恶魔!”

  魔复说偈言:

  “我今入汝腹,住于内藏中,
   或住两眉间,汝不能见我。”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复说偈言:

  “我心有大力,善修习神通,
   大缚已解脱,不畏汝恶魔。
   我已吐三垢,恐怖之根本,
   住于不恐地,不畏于魔军。
   于一切爱喜,离一切暗冥,
   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钵罗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愁,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众生云何生?谁为其作者?
   众生何处起?去复至何所?”

  尸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觉:“此是恶魔欲作留难!”即说偈言:

  “汝谓有众生,此则恶魔见,
   唯有空阴聚,无是众生者。
   如和合众材,世名之为车,
   诸阴因缘合,假名为众生。
   其生则苦生,住亦即苦住,
   无余法生苦,苦生苦自灭。
   舍一切爱苦,离一切暗冥,
   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则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毗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云何作此形?谁为其作者?
   此形何处起?形去至何所?”

  毗罗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来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
   因缘会而生,缘散即磨灭。
   如世诸种子,因大地而生,
   因地水火风,阴界入亦然,
   因缘和合生,缘离则磨灭。
   舍一切爱苦,离一切暗冥,
   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
   恶魔以知汝,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毗罗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毗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弟子毗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说偈言:

  “汝今年幼少,我亦是年少,
   当共于此处,作五种音乐,
   而共相娱乐,用是禅思为?”

  时,毗阇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为奸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觉:“是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歌舞作众伎,种种相娱乐,
   今悉已惠汝,非我之所须。
   若寂灭正受,及天人五欲,
   一切持相与,亦非我所须。
   舍一切喜欢,离一切暗冥,
   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当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是毗阇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遮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洗足毕,举衣钵,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觉受生为乐,生服受五欲,
   为谁教授汝,令厌离于生?”

  时,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而来至此,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生者必有死,生则受诸苦,
   鞭打诸恼苦,一切缘生有。
   当断一切苦,超越一切生,
   慧眼观圣谛,牟尼所说法:
   苦苦及苦集,灭尽离诸苦,
   修习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大师平等法,我欣乐彼法,
   我知彼法故,不复乐受生。
   一切离爱喜,舍一切暗冥,
   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波遮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曰: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
   化乐他自在,发愿得往生。”

  优波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是奸狡人?”自思觉悟:“必是恶魔欲作娆乱!”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
   化乐他自在,斯等诸天上,
   不离有为行,故随魔自在。
   一切诸世间,悉是众行聚,
   一切诸世间,悉皆动摇法,
   一切诸世间,苦火常炽然,
   一切诸世间,悉皆烟尘起。
   不动亦不摇,不习近凡夫,
   不堕于魔趣,于是处娱乐!
   离一切爱苦,舍一切暗冥,
   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已觉汝恶魔,则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乐何等诸道?”
  比丘尼答言:“我都无所乐!”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汝何所谘受,剃头作沙门,
   身著袈裟衣,而作出家相,
   不乐于诸道,而守愚痴住?”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法外诸道,诸见所缠缚,
   缚于诸见已,常随魔自在!
   若生释种家,禀无比大师,
   能伏诸魔怨,不为彼所伏。
   清净一切脱,道眼普观察,
   一切智悉知,最胜离诸漏,
   彼则我大师,我唯乐彼法。
   我入彼法已,得远离寂灭,
   离一切爱喜,舍一切暗冥,
   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如是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坐。月初出时,时,有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作是念:“我今欲于佛前叹月譬偈。”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者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如月停虚空,明净无云翳,
   光炎明晖曜,普照于十方。
   如来亦如是,慧光照世间,
   功德善名称,周遍满十方。”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尊者阿若憍陈如久住空闲阿练若处,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以面掩佛足上,而说是言:“久不见世尊,久不见善逝。”
  尔时,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尊者阿若憍陈如面前,以上座譬而赞叹之。”作此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时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上座之上座,尊者憍陈如,
   已度已超越,得安乐正受,
   于阿练若处,常乐于远离。
   声闻之所应,大师正法教,
   一切悉皆陈,正受不放逸,
   大德力三明,他心智明了。
   上座憍陈如,护持佛法财,
   增上恭敬心,头面礼佛足!”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时,尊者舍利弗在供养堂,有众多比丘集会而为说法,句味满足,辩才简净,易解乐闻,不礙不断,深义显现。彼诸比丘专至乐听,尊重忆念,一心侧听。
  时,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作是念:“我当于尊者舍利弗面前说偈赞叹。”作是念已,即起,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欲有所说。”
  舍利弗告言:“随所乐说!”
  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善能略说法,令众广开解,
   贤优婆提舍,于大众宣畅。
   当所说法时,咽喉出美声,
   悦乐爱念声,调和渐进声,
   闻声皆欣乐,专念不移转。”

  尊者婆耆舍说此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五百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尊者大目揵连观大众心,一切皆悉解脱贪欲。时,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及比丘僧面前说偈赞叹。”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导师无上士,住那伽山侧,
   五百比丘众,亲奉于大师。
   尊者大目连,神通谛明了,
   观彼大众心,悉皆离贪欲。
   如是具足度,牟尼度彼岸,
   持此最后身,我今稽首礼!”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夏安居,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断除有结,正智心善解脱;除一比丘,谓尊者阿难,世尊记说彼现法当得无知证。
  尔时,世尊临十五日月食受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诸比丘:“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后边身,为大医师,拔诸剑刺。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此后边身,无上医师,能拔剑刺。汝等为子,从我口生,从法化生,得法余财,当怀受我,莫令我若身、若口、若心有可嫌责事。”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众会中,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向者作如是言:‘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最后身,无上大医,能拔剑刺。汝为我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法余财。诸比丘,当怀受我,莫令我身、口、心有可嫌责。’我等不见世尊身、口、心有可嫌责事。所以者何?世尊不调伏者能令调伏,不寂静者能令寂静,不苏息者能令苏息,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如来知道,如来说道,如来向道,然后声闻成就,随道、宗道,奉受师教,如其教授,正向欣乐真如善法。我于世尊都不见有可嫌责身、口、心行。我今于世尊所,乞愿怀受见闻疑罪,若身、口、心有嫌责事。”
  佛告舍利弗:“我不见汝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所以者何?汝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受,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要智慧、厌离智慧、大智慧、广智慧、深智慧、无比智慧,智宝成就,示教照喜,亦常赞叹示教照喜,为众说法,未曾疲倦。譬如转轮圣王,第一长子应受灌顶而未灌顶,已住灌顶仪法,如父之法,所可转者亦当随转。汝今如是,为我长子,应受灌顶而未灌顶,住于仪法,我所应转法车仑,汝亦随转,得无所起,尽诸有漏,心善解脱。如是,舍利弗,我于汝所,都无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我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此诸五百诸比丘得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耶?”
  佛告舍利弗:“我于此五百比丘亦不见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已舍重担,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除一比丘,谓尊者阿难,我记说彼于现法中得无知证。是故,诸五百比丘我不见其有身、口、心见闻疑罪可嫌责者。”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此五百比丘既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然此中几比丘得三明?几比丘俱解脱?几比丘慧解脱?”
  佛告舍利弗:“此五百比丘中,九十比丘得三明,九十比丘得俱解脱,余者慧解脱。舍利弗,此诸比丘离诸飘转,无有皮肤,贞实坚固。”
  时,尊者婆耆舍在众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及大众面前叹说怀受偈。”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十五清净日,其众五百人,
   断除一切结,有尽大仙人,
   清净相习近,清净广解脱。
   不更受诸有,生死已永绝,
   所作者已作,得一切漏尽,
   五盖已云除,拔刺根本爱。
   师子无所畏,离一切有余,
   害诸有怨结,超越有余境,
   诸有漏怨敌,皆悉已潜伏。
   犹如转轮王,怀受诸眷属,
   慈心广宣化,海内悉奉用,
   能伏魔怨敌,为无上导师!
   信敬心奉事,三明老死灭,
   为法之真子,无有飘转患,
   拔诸烦恼刺,敬礼日种胤!”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住处。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有如是威仪,依聚落城邑住,晨朝著衣持钵,于彼聚落城邑乞食,善护其身,守诸根门,摄心系念;食已,还住处,举衣钵,洗足毕,入室坐禅。速从禅觉,不著乞食,而彼无有随时教授、无有教诫者,心不安乐,周圆隐覆,如是深住。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不得利,难得非易得。我不随时得教授、教诫,不得欣乐周圆隐覆心住。我今当赞叹自厌之偈。”即说偈言:

  “当舍乐不乐,及一切贪觉,
   于邻无所作,离染名比丘。
   于六觉心想,驰骋于世间,
   恶不善隐覆,不能去皮肤,
   秽污乐于心,是不名比丘。
   有余缚所缚,见闻觉识俱,
   于欲觉悟者,彼处不复染,
   如是不染者,是则为牟尼。
   大地及虚空,世间诸色像,
   斯皆磨灭法,寂然自决定。
   法器久修习,而得三摩提,
   不触不谄伪,其心极专至,
   彼圣久涅槃,系念待时灭。”

  时,尊者婆耆舍说自厌离偈,心自开觉,于不乐等开觉已,欣乐心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陀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以尊者婆耆舍为伴。时,尊者婆耆舍见女人有上妙色,见已,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得不利,得苦非得乐。我今见年少女人有妙绝之色,贪欲心生。”今为生厌离故,而说偈言:

  “贪欲所覆故,炽然烧我心。
   今尊者阿难,为我灭贪火,
   慈心哀愍故,方便为我说!”

  尊者阿难说偈答言:

  “以彼颠倒想,炽然烧其心,
   远离于净想,长养贪欲者,
   当修不净观,常一心正受。
   速灭贪欲火,莫令烧其心,
   谛观察诸行,苦空非有我。
   系念正观身,多修习厌离,
   修习于无相,灭除骄慢使,
   得慢无间等,究竟于苦边!”

  尊者阿难说是语时,尊者婆耆舍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就其舍食。入其舍已,尊者婆耆舍直日住守,请其食分。
  时,有众多长者妇女从聚落出,往诣精舍。时,尊者婆耆舍见年少女人容色端正,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乐。见他女人容色端正,贪欲心生。我今当说厌离偈。”念已,而说偈言:

  “我已得出离,非家而出家,
   贪欲随逐我,如牛念他苗。
   当如大将子,大力执强弓,
   能破彼重阵,一人摧伏千。
   今于日种胤,面前闻所说,
   正趣涅槃道,决定心乐住。
   如是不放逸,寂灭正受住,
   无能于我心,幻惑欺诳者。
   决定善观察,安住于正法,
   正使无量数,欲来欺惑我,
   如是等恶魔,莫能见于我!”

  时,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心得安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自以智慧堪能善说,于彼聪明梵行所生骄慢心,即自心念:“我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乐。我自以智慧轻慢于彼聪明梵行者,我今当说能生厌离偈。”即说偈言:

  “瞿昙莫生慢,断慢令无余,
   莫起慢觉想,莫退生变悔,
   莫隐覆于他,泥犁杀慢堕。
   正受能除忧,见道住正道,
   其心得喜乐,见道自摄持。
   是故无碍辩,清净离诸盖,
   断一切诸慢,起一切明处,
   正念于三明,神足他心智。”

  时,尊者婆耆舍说此生厌离偈已,心得清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独一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逮得三明,身作证。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独一静处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起于三明,身作证,今当说偈赞叹三明。”即说偈言:

  “本欲心狂惑,聚落及家家,
   游行遇见佛,授我殊胜法。
   瞿昙哀愍故,为我说正法!
   闻法得净信,舍非家出家。
   闻彼说法已,正住于法教,
   勤方便系念,坚固常堪能,
   逮得于三明,于佛教已作。
   世尊善显示,日种苗胤说,
   为生盲众生,开其出要门:
   苦苦及苦因,苦灭尽作证,
   八圣离苦道,安乐趣涅槃。
   善义善句味,梵行无过上,
   世尊善显示,涅槃济众生!”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法句。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

  “贤圣善说法,是则为最上。
   爱说非不爱,是则为第二。
   谛说非虚妄,是则第三说。
   法说不异言,是则为第四。

  “诸比丘,是名说四法句。”
  尔时,尊者婆耆舍于众会中,作是念:“世尊于四众中说四法句,我当以四种赞叹称誉随喜。”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若善说法者,于己不恼迫,
   亦不恐怖他,是则为善说。
   所说爱说者,说令彼欢喜,
   不令彼为恶,是则为爱说。
   谛说知甘露,谛说知无上,
   谛义说法说,正士建立处。
   如佛所说法,安隐涅槃道,
   灭除一切苦,是名善说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尔时,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作是念:“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我今当往,各别赞叹世尊及比丘僧。”作是念已,即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无上之导师,住那伽山侧,
   千比丘眷属,奉事于如来。
   大师广说法,清凉涅槃道,
   专听清白法,正觉之所说。
   正觉尊所敬,处于大众中,
   德阴之大龙,仙人之上首,
   兴功德密云,普雨声闻众。
   起于昼正受,来奉觐大师,
   弟子婆耆舍,稽首而顶礼!

  “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汝所说,莫先思惟。”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波旬起微恶,潜制令速灭,
   能掩障诸魔,令自觉知过。
   观察解结缚,分别清白法,
   明照如日月,为诸异道王,
   超出智作证,演说第一法!
   出烦恼诸流,说道无量种,
   建立于甘露,见谛真实法。
   如是随顺道,如是师难得,
   建立甘露道,见谛崇远离。
   世尊善说法,能除人阴盖,
   明见于诸法,为调伏随学。”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为比丘众说四圣谛相应法,谓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
  时,尊者婆耆舍在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面前赞叹拔箭之譬。”如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我今敬礼佛,哀愍诸众生,
   第一拔利箭,善解治众病。
   迦露医投药,波睺罗治药,
   及彼瞻婆耆,耆婆医疗病,
   或有病小差,名为善治病,
   后时病还发,抱病遂至死。
   正觉大医王,善投众生药,
   究竟除众苦,不复受诸有!
   乃至百千种,那由他病数,
   佛悉为疗治,究竟于苦边!
   诸医来会者,我今悉告汝,
   得甘露法药,随所乐而服。
   第一拔利箭,善觉知众病,
   治中之最上,故稽首瞿昙。”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之处,疾病委笃,尊者婆耆舍为看病人,瞻视供养。
  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遂般涅槃。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和尚为有余涅槃无余涅槃?我今当求其相。”
  尔时,尊者婆耆舍供养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持衣钵,向王舍城。次第到王舍城,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我今礼大师,等正觉无减,
   于此现法中,一切疑网断。
   旷野住比丘,命终般涅槃,
   威仪摄诸根,大德称于世,
   世尊为制名,名尼拘律想。
   我今问世尊,彼不动解脱?
   精进勤方便,功德为我说。
   我为释迦种,世尊法弟子,
   及余皆欲知,圆道眼所说,
   我等住于此,一切皆欲闻。
   世尊为大师,无上救世间,
   断疑大牟尼,智慧已具备,
   圆照神道眼,光明显四众,
   犹如天帝释,曜三十三天。
   诸贪欲疑惑,皆从无明起,
   若得遇如来,断灭悉无余。
   世尊神道眼,世间为最上!
   灭除众生愚,如风飘游尘,
   一切诸世间,烦恼覆隐没,
   诸余悉无有,明目如佛者,
   慧光照一切,令同大精进。
   惟愿大智尊,当为众记说,
   言出微妙声,我等专心听。
   柔软音演说,诸世间普闻,
   犹如热渴逼,求索清凉水,
   如佛无减知,我等亦求知。”

  尊者婆耆舍复说偈言:

  “今闻无上士,记说其功德,
   不空修梵行,我闻大欢喜。
   如说随说得,顺牟尼弟子,
   灭生死长縻,虚伪幻化缚。
   以见世尊故,能断除诸爱,
   度生死彼岸,不复受诸有。”

  佛说此经已,尊者婆耆舍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
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接无尽。
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将本帖推荐给朋友 TOP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斗战,阿修罗胜,诸天不如。时,天帝释军坏退散,极生恐怖,乘车北驰,还归天宫。
  “须弥山下道径丛林,林下有金翅鸟巢,多有金翅鸟子。尔时,帝释恐车马过,践杀鸟子,告御者言:‘可回车还,勿杀鸟子。’御者白王:‘阿修罗军后来逐人,若回还者,为彼所困。’帝释告言:‘宁当回还为阿修罗杀,不以军众蹈杀众生。’于道,御者转乘南向。阿修罗军遥见帝释转乘而还,谓为战策,即还退走,众大恐怖,坏阵流散,归阿修罗宫。”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罗军,亦常赞叹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修慈心,亦应赞叹慈心功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贫穷辛苦,而住佛、法、僧,受持禁戒,多闻广学,力行惠施,正见成就。彼身坏命终,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于余三十三天。何等为三?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称。诸三十三天见是天子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天名称胜。余诸天见已,往诣天帝释所,作如是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于先诸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
  时,天帝释告彼天子:“诸仁者,我见此人于王舍城作一士夫,贫穷辛苦,于如来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见成就。身坏命终,来生此天,于诸三十三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
  时,天帝释即说偈言:

  “正信于如来,决定不倾动,
   受持真实戒,圣戒无厌者,
   于佛心清净,成就于正见,
   当知非贫苦,不空而自活,
   故于佛法僧,当生清净信,
   智慧力增明,思念佛正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王舍城人普设大会,悉为请种种异道。有事遮罗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请遮罗迦外道天,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乾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当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
  时,天帝释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诸人舍佛面前僧,而奉事余道,求索福田。我当疾往,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罗门,仪容严整,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众前后导从,持金斗伞盖,至王舍城,诣诸处处大众会中。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当观望此大婆罗门所奉事处,我当从彼而先供养,为良福田。”
  时,天帝释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驾乘导从,径诣耆阇崛山,至于门外,除去五饰,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善分别显示,一切法彼岸,
   悉度诸恐怖,故稽首瞿昙。
   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
   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
   愿为说福田,令斯施果成!”

  帝释大自在,天王之所问,于耆阇崛山,大师为记说:

  “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
   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
   今当说福田,施得大果处。
   正向者有四,四圣住于果,
   是名僧福田,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广,无量逾大海,
   调人师弟子,照明显正法。
   斯等善供养,施僧良福田,
   于僧良福田,佛说得大果。
   以僧离五盖,清净应赞叹,
   施彼最上田,少施收大利。
   是故诸人者,当施僧福田,
   增得胜妙法,明行定相应。
   供此珍宝僧,施主心欢喜,
   起于三种心,施衣服饮食,
   离尘垢剑刺,超度诸恶趣。
   躬自行启请,自手平等与,
   自利亦利他,是施获大利。
   慧者如是施,净信心解脱,
   无罪安乐施,乘智往生彼。”

  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为佛作礼,即没不现。尔时,王舍城诸人民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惟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供养。”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请已,作礼而归,到诸大会处,具饮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惟愿知时!”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钵,至大会所,于大众前敷座而坐。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种种丰美饮食;食讫,洗钵澡漱毕,还复本座,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广说如上说。差别者:时,天帝释说异偈,而问佛言:

  “今请问瞿昙,微密深妙慧,
   世尊之所体,无障碍知见。”

  众人普设会,偈如上广说,乃至为王舍城诸设会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闻世尊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自记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人传者,得非虚妄过长说耶?为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耶?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耶?”
  佛告大王:“彼如是说,是真谛说,非为虚妄。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实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波斯匿王白佛言:“虽复世尊作如是说,我犹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间有诸宿重沙门、婆罗门,所谓富兰那迦叶、末迦利瞿舍梨子、删阇耶毗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说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王:“有四种虽小而不可轻。何等为四?刹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龙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小火虽微而不可轻,比丘幼小而不可轻。”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刹利形相具,贵族发名称,
   虽复年幼稚,智者所不轻;
   此必居王位,顾念生怨害,
   是故难可轻,应生大恭敬。
   善求自护者,自护如护命,
   以平等自护,而等护于命。
   聚落及空处,见彼幼龙者,
   莫以小蛇故,而生轻慢想;
   杂色小龙形,亦应令安乐,
   轻蛇无士女,悉为毒所害。
   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
   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
   猛火之所食,虽小食无限,
   小烛亦能烧,足薪则弥广,
   从微渐进烧,尽聚落城邑。
   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
   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
   盛火之所焚,百卉荡烧尽,
   灭已不盈缩,戒火还复生;
   若轻毁比丘,受持净戒火,
   烧身及子孙,众灾流百世,
   如烧多罗树,无有生长期。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
   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
   刹利形相具,幼龙及小火,
   比丘具净戒,不应起轻想。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
   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有祖母,极所敬重,忽尔命终。出城阇维,供养舍利毕,弊衣乱发,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弊衣乱发?”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极所敬重,舍我命终,出于城外阇维,供养毕,来诣世尊。”
  佛告大王:“极爱重敬念祖亲耶?”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极敬重爱恋。世尊,若国土所有象马七宝,乃至国位,悉持与人,能救祖母命者,悉当与之。既不能救,生死长辞,悲恋忧苦,不自堪胜!曾闻世尊所说: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皆死,无不穷尽,无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说。”
  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辄死,终归穷尽,无有一生而不死者。”
  佛告大王:“正使婆罗门大姓、刹利大姓、长者大姓,生者皆死,无不死者。正使刹利大王灌顶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于诸敌国无不降伏,终归有极,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生长寿天,王于天宫,自在快乐,终亦归尽,无不死者。若复,大王,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离诸重担,所作已作,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彼亦归尽,舍身涅槃。若复缘觉善调善寂,尽此身命,终归涅槃。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无所畏,胜师子吼,终亦舍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当知;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有生辄死,终归磨灭,无不死者!”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一切众生类,有命终归死,
   各随业所趣,善恶果自受。
   恶业堕地狱,为善上升天,
   修习胜妙道,漏尽般涅槃。
   如来及缘觉,佛声闻弟子,
   会当舍身命,何况俗凡夫!”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独一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彼虽自谓为自爱念,而实非自念。所以者何?无有恶知识所作恶不念者,所不念不爱者,所不爱所作如其自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为不自念。若复,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斯等自谓:不自爱惜己身。然其斯等实为自念。所以者何?无有善友,于善友所作念者,念作爱者,爱作如自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则为自念。”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谓为自念者,不应造恶行,
   终不因恶行,令己得安乐。
   谓为自念者,终不造恶行,
   造诸善业者,令己得安乐。
   若自爱念者,善护而自护,
   如善护国王,外防边境城。
   若自爱念者,极善自宝藏,
   如善守之王,内防边境城。
   如是自宝藏,刹那无间缺,
   刹那缺致忧,恶道长受苦!”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护?云何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而作是念:‘云何为自护?云何为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而彼自谓能自防护。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以自防护,虽谓自护,实非自护。所以者何?虽护于外,不护于内。是故,大王,名不自护。大王,若复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彼虽不以象、马、车、步四军自防,而实自护。所以者何?护其内者,名善自护,非谓防外。”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善护于身口,及意一切业,
   惭愧而自防,是名善守护。”

  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放逸,能不贪著,能于众生不起恶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起于放逸,增其贪著,起诸邪行。”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间少有人得胜妙财,能于财利不起放逸,不起贪著,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而起放逸,生于贪著,多起邪行。’”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贪著,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起诸邪行。大王当知,彼诸世人得胜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作邪行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譬如猎师、猎师弟子,空野林中张网施羂,多杀禽兽,困苦众生,恶业增广。如是,世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造诸邪行,亦复如是。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贪欲于胜财,为贪所迷醉,
   狂乱不自觉,犹如捕猎者,
   缘斯放逸故,当受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于正殿上自观察王事,见胜刹利大姓、见胜婆罗门大姓、见胜长者大姓因贪欲故,欺诈妄语,即作是念:“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更不复亲临断事;我有贤子,当令断事。云何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欲故,欺诈妄语?”
  时,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殿上自断王事,见诸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利故,欺诈妄语。世尊,我见是事已,作是念:‘我从今日,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有贤子,当令其断。’不亲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缘贪利故,欺诈妄语。”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彼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当知,譬如渔师、渔师弟子,于河溪谷截流张网,残杀众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长夜当得不饶益苦!”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于财起贪欲,贪欲所迷醉,
   狂乱不自觉,犹如渔捕者,
   缘斯恶业故,当受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多财巨富,藏积真金至百千亿,况复余财!世尊,摩诃男长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粗碎米,食豆羹,食腐败姜,著粗布衣、单皮革屣,乘羸败车,戴树叶盖,未曾闻其供养施与沙门、婆罗门,给恤贫苦、行路顿乏、诸乞丐者;闭门而食,莫令沙门、婆罗门、贫穷、行路、诸乞丐者见之。”
  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胜财利,不自受用;不知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恤诸仆使,施与知识;不知随时供给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长受安乐,未来生天。得胜财物,不知广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旷野湖池聚水,无有受用、洗浴、饮者,即于泽中煎熬消尽。如是,不善士夫得胜财物,乃至不广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
  “大王,有善男子得胜财利,快乐受用,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给恤仆使,施诸知识,时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未来生天。得胜钱财,能广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边有池水,澄净清凉,树林荫覆,令人受乐,多众受用,乃至禽兽。如是,善男子得胜妙财,自供快乐,供养父母,乃至种胜福田,广收大利。”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旷野湖池水,清凉极鲜净,
   无有受用者,即于彼消尽。
   如是胜妙财,恶士夫所得,
   不能自受用,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积聚,聚已而自丧!
   慧者得胜财,能自乐受用,
   广施作功德,及与亲眷属。
   随所应给与,如牛王领众,
   施与及受用,不失所应者,
   乘理而寿终,生天受福乐!”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命终无有儿息。波斯匿王以无子、无亲属之财,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校阅财物,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身蒙尘土,似有疲倦。”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国长者摩诃男,命终有无子之财,悉入王家。瞻视料理,致令疲劳,尘土坌身,从其舍来。”
  佛问波斯匿王:“彼摩诃男长者大富多财耶?”
  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钱财甚多,百千巨亿金钱宝物,况复余财!世尊,彼摩诃男在世之时,粗衣恶食,如上广说。”
  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诃男过去世时,遇多迦罗尸弃辟支佛,施一饭食,非净信心,不恭敬与,不自手与,施后变悔,言:‘此饭食自可供给我诸仆使,无辜持用,施于沙门。’由是施福,七返往生三十三天,七返生此舍卫国中最胜族姓,最富钱财。以彼施辟支佛时,不净信心,不手自与,不恭敬与,施后随悔故,在所生处,虽得财富,犹故受用粗衣、粗食,粗弊卧具、屋舍、车乘,初不尝得上妙色、声、香、味、触,以自安身。
  “复次,大王,时,彼摩诃男长者杀其异母兄,取其财物,缘斯罪故,经百千岁堕地狱中;彼余罪报生舍卫国,七返受身,常以无子,财没入王家。大王,摩诃男长者今此寿终,过去施报尽,于此身,以彼悭贪,于财放逸,因造过恶,于此命终已,堕地狱受极苦恼!”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诃男长者命终已,入地狱受苦痛耶?”
  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狱!”
  时,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泪,而说偈言:

  “财物真金宝,象马庄严具,
   奴仆诸僮使,及诸田宅等,
   一切皆遗弃,裸神独游往,
   福运数已穷,永舍于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
   于何事不舍,如影之随形?”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唯有罪福业,若人已作者,
   是则己之有,彼则常持去,
   生死未曾舍,如影之随形。
   如人少资粮,涉远遭苦难,
   不修功德者,必经恶道苦。
   如人丰资粮,安乐以远游,
   修德淳厚者,善趣长受乐。
   如人远游行,岁久安隐归,
   宗亲善知识,欢乐欣集会。
   善修功德者,此没生他世,
   彼诸亲眷属,见则心欢喜。
   是故当修福,积集期永久,
   福德能为人,建立他世乐。
   福德天所叹,等修正行故,
   现世人不毁,终则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普设大会,为大会故,以千特牛行列系柱,集众供具,远集一切诸异外道,悉来聚集波斯匿王大会之处。
  时,有众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外道皆悉来集;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异道集于会所。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月月设大会,乃至百千数,
   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慈念于众生,
   彼大会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于世间,竟年设福业,
   于直心敬礼,四分不及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忿诸国人,多所囚执,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鞞舍、若首陀罗、若旃陀罗,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录,或锁、或杻械、或以绳缚。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摄录,乃至或锁、或缚。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收录,乃至锁缚。”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绳锁杻械,名曰坚固缚。
   染污心顾念,钱财宝妻子,
   是缚长且固,虽缓难可脱。
   慧者不顾念,世间五欲乐,
   是则断诸缚,安隐永超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亦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出共斗战。阿阇世王四军得胜,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起四种军出共斗战,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狈,单车驰走,还舍卫城。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如是广说,乃至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战胜增怨敌,败苦卧不安,
   胜败二俱舍,卧觉寂静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与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倍兴四军,出共斗战。
  波斯匿王四种军胜,阿阇世王四种军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虏掠阿阇世王象马、车乘、钱财宝物,生擒阿阇世王身,载以同车,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长夜于我无怨恨人而生怨结,于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当放令还国。”
  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长夜安乐饶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乃至力自在,能广虏掠彼,
   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及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此法,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是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众生有生法者,解脱于生;众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悉令解脱。
  “大王,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时,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我时告言:‘阿难,莫作是语,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其诸众生有生故,当知世尊正法,现法令脱于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现令脱恼苦,见通达,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