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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经典] 《大庄严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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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严论经》

大庄严论经卷第一

马鸣菩萨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

前礼最胜尊  离欲迈三有

亦敬一切智  甘露微妙法

并及八辈众  无垢清净僧

富那胁比丘  弥织诸论师

萨婆室婆众  牛王正道者

是等诸论师  我等皆敬顺

我今当次说  显示庄严论

闻者得满足  众善从是生

可归不可归  可供不可供

于中善恶相  宜应分别说 

(一)

说曰。我昔曾闻。乾陀罗国有商贾客。到摩突罗国。至彼国已。时彼国中有一佛塔。众贾客中有一优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礼拜。向塔中路有诸婆罗门。见优婆塞礼拜佛塔皆共嗤笑。更于余日天甚烝热。此诸婆罗门等食讫游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门侧。有洗浴者。有涂香者。或行或坐。时优婆塞礼塔回还。诸婆罗门见已唤言。来优婆塞就此坐语。优婆塞言。尔今云何不识知彼摩醯首罗毗纽天等而为致敬。乃礼佛塔得无烦耶。时优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钦仰恭敬为礼。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礼乎。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嗔目呵叱。愚痴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诸婆罗门即说偈言

阿修罗城郭  高显周三重

悬处于虚空  男女悉充满

我天弯弓矢  远中彼城郭

一念尽烧灭  如火焚干草 

时优婆塞闻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

命如叶上露  有生会当灭

云何有智者  弓矢加残害 

时诸婆罗门等闻是偈已。咸共同声呵优婆塞言。是痴人。彼阿修罗有大势力好为恶事。我天神德力能杀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时优婆塞被呵责已。喟然长叹。而说偈言

美恶谛观察  智者修善业

能获大果报  后则转受乐

云何于过恶  反生功德想

邪见既增长  叹恶以为善

以是恶业故  后获大苦报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竖目举手懔疠攘袂嗔忿战动。而作是言。汝甚愚痴不吉之人。此等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谁。时优婆塞意志闲裕而语之言。吾虽单独贵申道理。不应以力朋党竞说。时优婆塞复说偈言

汝等所供养  凶恶好残害

汝若奉事彼  以为功德者

亦应生恭敬  师子及虎狼

触恼生残害  恶鬼罗刹等

愚人以畏故  于彼生恭敬

诸有智慧者  宜应深观察

若不为残害  乃可生恭敬

诸有功德者  终无残害心

修行诸恶者  无不坏残害

不能善分别  功德及过恶

功德起恶心  过生功德想

残害逼迫者  凡愚增敬顺

于善功德者  反生轻贱心

世间皆颠倒  不别可敬者

乾陀罗生者  解知别善恶

是故信如来  不敬自在天 

彼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咄乾陀罗。出何种姓有何道德。而名佛乎。时优婆塞说偈答言

出于释氏宫  具足一切智

众过悉耘除  诸善皆普备

于诸众生中  未始不饶益

觉了诸法相  一切悉明解

如是之大仙  故称号为佛 

时诸婆罗门。复说偈言

汝言佛大仙  应作逼恼事

此阎浮提中  瞻默监持陀

婆塞婆私吒  提释阿坻耶

如是诸大仙  名称世所闻

能结大神咒  残灭诸国土

汝名佛大仙  亦应作斯咒

汝佛有大德  应作逼恼事

若不作咒害  云何名大仙 

时优婆塞不忍闻彼诽谤之言。以手掩耳。而说偈言

咄莫出恶语  谤言佛有咒

毁谤最胜尊  后获大苦报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佛若无咒术  不名有大力

若无恼害者  云何名大仙

我但说实语  何故称诽谤

时诸婆罗门  抚掌大笑言

是故汝痴人  定堕于负处 

时优婆塞语婆罗门言。汝莫怪笑。汝言如来无大功德亦无大力。斯是妄语。如来实有大功德力永断咒根。终不复作恼害之事。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以贪嗔痴故  则作大恶咒

当结恶咒时  恶鬼取其语

于诸罪众生  而行恼害事

佛断贪嗔痴  慈悲广饶益

永除恶咒根  但有众善事

是故佛世尊  都无有恼害

以大功德力  拔济无量苦

汝今何故言  佛无大势力 

时诸婆罗门闻是偈已。嗔恚心息语优婆塞言。我于今者欲问少事。勿见嗔也。咄优婆塞。佛若无恶咒。云何而得受他供养。既不为损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称为大仙。优婆塞言。如来大慈悲终无恶咒损减众生。亦复不为利养之事。但为饶益故受供养。而说偈言

大悲愍群生  常欲为拔苦

见诸受恼者  过于己自处

云何结恶咒  而作恼害事

众生体性苦  生老病死逼

如痈著燥灰  云何更加恶

常以清凉法  休息诸热恼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便低头思惟斯语。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罗善别胜处。汝能信此甚为希有。是故叹汝。健陀罗者名不虚设。言健陀者。名为持也。持善去恶故得斯号。而说偈言

能持此地者  是名善丈夫

善丈夫中胜  实是健陀罗 

时优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罗门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当更为分别说佛之功德。时优婆塞颜貌熙怡而作是言。见汝信佛我甚欢喜。汝今幸可少听我语。功德过恶汝宜观察。而说偈言

观察佛功德  一见皆满足

戒闻及定慧  无与佛等者

诸山须弥最  众流海第一

世间天人中  无有及佛者

能为诸众生  具受一切苦

必令得解脱  终不放舍离

谁有归依佛  不得利益者

谁有归依佛  而不解脱者

谁随佛教旨  而不断烦恼

佛以神足力  降伏诸外道

名称普远闻  遍满十方刹

唯佛师子吼  说诸行无我

所说恒处中  不著于二边

天上及人中  皆作如是说

不能善分别  结使诸业报

如来涅槃后  诸国造塔庙

庄严于世间  犹虚空星宿

以是故当知  佛为最胜尊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

复次应分别论。所谓论者即是法也。夫于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则解其义。我昔曾闻。有婆罗门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论卫世师论若提碎摩论。如是等论解了分别。彼婆罗门住华氏城中。于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罗门有少因缘。诣彼聚落。到所亲家。时其亲友以缘事故余行不在。时憍尸迦婆罗门语其家人。汝家颇有经书以不。吾欲并读待彼行还。时所亲妇即为取书。偶得十二缘经而以与之。既得经已至于林树间闲静之处。而读此经。闻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集谛。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众苦集聚灭。初读一遍犹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无我。外道之法著于二见。我见边见。于一切法深知生灭无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论皆悉无有出生死法。唯此经中有出生死解脱之法。心生欢喜寻举两手。而作是言。我于今者。始得实论。始得实论。端坐思惟深解其义。容貌熙怡如花开敷复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系缚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说诸论甚为欺诳不离生死。叹言。佛法至真至实说有因果。因灭则果灭。外道法中甚为虚妄。说言有果而无其因。不解因果不识解脱。自观。我昔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没溺洹河波浪之中惧失身命值则攀缘既不免难没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无解脱出世之法。没生死河丧善身命堕三恶道。今见此论当随顺行得出生死。外道经论如愚狂语。九十六种道悉皆虚伪。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师之徒及余智者。咸自称为一切智人。斯皆妄语。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诚实不虚。时憍尸迦即说偈言

外道所为作  虚妄不真实

犹如小儿戏  聚土作城郭

醉象践蹈之  散坏无遗余

佛破诸外论  其事亦如是 

时憍尸迦婆罗门。深于佛法生信敬心。舍外道法除去邪见。昼夜常读十二缘经。时其所亲方与诸婆罗门。归还其家问其妇言。我闻憍尸迦来至于此。今何所在。妇语夫言。彼婆罗门向借经书。我取与之。不识何经。然其得已披揽翻覆。弹指赞叹熙怡异常。夫闻其言即往其所。见憍尸迦端坐思惟。即问之言。汝于今者何所思惟。时憍尸迦说偈答曰

愚痴无智慧  周回三有中

如彼陶家轮  轮转无穷已

我思十二缘  解脱之方所 

尔时亲友即语之言。汝于是经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释种边而得此经。将欲洗却其字以用书彼毗世师经。憍尸迦婆罗门闻是语已呵责亲友。汝愚痴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经。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书写。盛以宝函种种供养。即说偈言

设我有财宝  以真金造塔

七珍用厕填  宝案妙巾帙

庄严极殊妙  而用以供养

虽作如是事  尚不称我意 

时其亲友闻斯语已。甚怀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经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胜彼毗世师经。欲以真金种种珍宝而为供养。时憍尸迦闻是语已。愁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轻蔑佛经至于是乎。彼毗世师论极有过患。云何乃用比于佛语。如毗世师论不知法相错乱因果。于瓶因果浅近之法。尚无慧解分别能知。况解人身身根觉慧因果之义。尔时其亲友语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毗世师论不解因果。彼论中说破瓦以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毗世师论实有是语。然无道理。汝今且观如因于缕以为经纬然后有叠。瓶瓨亦尔。先有瓶故然后有瓦。若先无瓶云何有瓦。复次破瓦无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为因。现见陶师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见瓶坏后有破瓦。瓶若未坏云何有破。时亲友言。汝意谓若毗世师论都无道理。我等宁可徒劳其功而自辛苦。时亲友徒党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愁恼。若如其言。毗世师论即于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毗世师论非但今者不可取信。于昔已来善观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时。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蔽。盲无目故。于毗世师论生于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毗世师论无所知晓。都应弃舍。譬如鸱鸺夜则游行能有力用。昼则藏窜无有力用。毗世师论亦复如是。佛日既出彼论无用。亲友复言。若如汝言。毗世师论不如佛经。然此佛经宁可得比僧佉论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经说有五分论义得尽。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决定。汝僧佉经中无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犎者。况辩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处亦处处去。如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从他生而体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处去至处处。说如是事多有[億-音+(夫*夫)]过。何以故。于三有中无有一法但能生物不从他生。是故有过。复次遍一切处能至处处。此亦有过。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则不遍。二理相违其义自破。若如是者是则无常。如其所言不从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处去至处处。是语非也。亲友婆罗门闻是语已语憍尸迦言。汝与释种便为朋党。故作是说。然佛经中亦有大过。说言生死无有本际。又复说言一切法中悉无有我。时憍尸迦语亲友言。我见佛法生死无际。一切无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笃。若人计我终不能得解脱之道。若知无我则无贪欲。无贪欲故便得解脱。若计有我则有贪爱。既有贪爱遍于生死。云何能得解脱之道。复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为从善恶而得此身。为不从善恶自然有耶。若从善恶而得身者。则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从善恶得此身者。此善恶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则为半从因生半不从因。如是说者有大过失。我佛法无始故无罪咎。于时亲友语憍尸迦。有缚则有解。汝说无我则无有缚。若无有缚谁得解脱。憍尸迦言。虽无有我犹有缚解。何以故。烦恼覆故则为所缚。若断烦恼则得解脱。是故虽复无我犹有缚解。诸婆罗门复作是言。若无我者谁至后世。时憍尸迦。语诸人言。汝等善听。从于过去烦恼诸业得现在身及以诸根从今现在复造诸业。以是因缘得未来身及以诸根。我于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如谷子众缘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种子实不生芽。种子灭故芽便增长。子灭故不常。芽生故不断。佛说受身亦复如是。虽复无我业报不失。诸婆罗门言。我闻汝说无我之法洗我心垢。犹有少疑今欲咨问。若无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忆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觉与心相应。便能忆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问。若无我者过去已灭现在心生。生灭既异。云何而得忆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识为种子入母胎田。爱水润渍身树得生。如胡桃子随类而生。此阴造业能感后阴。然此前阴不生后阴。以业因缘故便受后阴。生灭虽异相续不断。如婴儿病与乳母药儿患得愈。母虽非儿药之力势能及于儿。阴亦如是。以有业力便受后阴忆念不忘。诸婆罗门复作是言。汝所读经中但说无我法。今汝解悟生欢喜耶。时憍尸迦即为诵十二缘经而语之言。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乃至老死灭故忧悲苦恼灭。以从众缘无有宰主。便于其中解悟无我。非经文中但说无我。复次以有身故则便有心。以有身心诸根有用识解分别。我悟斯事便解无我。又问。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续不断。设有身见有何过咎。答曰。以身见故造作诸业。于五趣中受善恶身形。得恶形时受诸苦恼。若断身见不起诸业。不起诸业故则不受身。不受身故众患永息。则得涅槃。云何说言身见非过。复次若身见非过咎者。应无生死不于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过。时婆罗门逆顺观察十二缘义。深生信解。心怀庆幸。略赞佛法。而说偈言

如来在世时  说法摧诸论

佛日照世间  群邪皆隐蔽

我今遇遗法  如在世尊前

释种中胜妙  深达诸法相

所言如来者  真实而不虚

逆顺观诸法  名闻普遍满

向佛涅槃方  恭敬合掌礼

叹言佛世尊  实有大悲心

诸仙中最胜  世间无伦疋

我今归依彼  无等戒定慧 

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尔深解佛之功德。亲友答言。我闻此法。是故知佛无量功德。如沉水香黑重津腻。以是因缘烧之甚香远近皆闻。如是我见如来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于今者虽不睹佛见佛圣迹则知最胜。亦如有人于花池边见象足迹则知其大。睹因缘论虽不见佛知佛圣迹功德最大。见其亲友深生信解叹未曾有。而作是言。汝于昔来读诵外典亦甚众多。今闻佛经须臾之顷解其义趣。悉舍外典极为希有。即说偈言

除去邪见论  信解正真法

如是人难得  是故叹希有

不但叹于汝  亦叹外诸论

因其理鄙浅  我等悉舍离 

以彼诸论有过咎故。令我等辈得生厌离生信解心。佛实大人无与等者。名称普闻遍十方刹。外诸邪论前后有过。犹如谄语不可辩了。由彼有过令我弃舍得入佛法。犹如春夏之时人患日热皆欲离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诸论亦复如是。诚应舍离如夏时日。然由此论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犹如寒时思念彼日。于时亲友问憍尸迦。我等今者当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舍弃一切邪论。于佛法中出家学道。所以者何。如夜闇中然大炬火一切鸽鸟皆悉堕落。佛智慧灯既出于世。一切外道悉应颠坠。是故今欲出家学道。于是憍尸迦从亲友家。即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后得阿罗汉。何因缘故说是事耶。以诸外道常为邪论之所幻惑故。说十二因缘经论而破析之

(三)

复次夫取福田当取其德。不应简择少壮老弊。我昔曾闻。有檀越遣知识道人诣僧伽蓝请诸众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后知识道人请诸众僧。次到沙弥。然其不用。沙弥语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弥。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劝化道人即说偈言

耆年有宿德  发白而面皱

秀眉齿缺落  背偻支节缓

檀越乐如是  不喜见幼小 

时寺中有诸沙弥。尽是罗汉。譬如有人触恼师子枨其腰脉令其嗔恚。诸沙弥等皆作是语。彼之檀越愚无智慧。不乐有德唯贪耆老。时诸沙弥即说偈言

所谓长老者  不必在白发

面皱牙齿落  愚痴无智慧

所贵能修福  除灭去众恶

净修梵行者  是名为长老

我等于毁誉  不生增减心

但令彼檀越  获得于罪过

又于僧福田  诽谤生增减

我等应速往  起发彼檀越

莫令堕恶趣  彼诸沙弥等

寻以神通力  化作老人像

发白而面皱  秀眉牙齿落

偻脊而柱杖  诣彼檀越家

檀越既见已  心生大欢庆

烧香散名花  速请令就坐

既至须臾顷  还服沙弥形

檀越生惊愕  变化乃如是

为饮天甘露  容色忽鲜变 

尔时沙弥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罗刹。先见檀越选择耆老。于僧福田生高下想坏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说偈言

譬如蚊子[目*(隹/乃)]  欲尽大海底

世间无能测  众僧功德者

一切皆无能  筹量僧功德

况汝独一己  而欲测量彼 

沙弥复言。汝今不应校量众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观形相唯在智慧。身虽幼稚断诸结漏得于圣道。虽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为作甚为不是。若以爪指欲尽海底。无有是处。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测量福田而知高下。亦无是处。汝宁不闻如来所说四不轻经。王子蛇火沙弥等都不可轻。世尊所说庵罗果喻。内生外熟。外生内熟莫妄称量前人长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于今者极有大过。汝若有疑今悉可问。从今已后更莫如是于僧福田生分别想。即说偈言

众僧功德海  无能测量者

佛尚生欣敬  自以百偈赞

况余一切人  而当不称叹

广大良福田  种少获大利

释迦和合众  是名第三宝

于诸大众中  勿以貌取人

不可以种族  威仪巧言说

未测其内德  睹形生宗仰

观形虽幼弱  聪慧有高德

不知内心行  乃更生轻蔑

譬如大丛林  薝卜杂伊兰

众树虽参差  语林则不异

僧虽有长幼  不应生分别

迦叶欲出家  舍身上妙服

取库最下衣  犹直十万金

众僧之福田  其事亦如是

供养最下者  获报十万身

譬如大海水  不宿于死尸

僧海亦如是  不容毁禁者

于诸凡夫僧  最下持少戒

恭敬加供养  能获大果报

是故于众僧  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养  不应生分别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身毛为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凡夫愚人多有[億-音+(夫*夫)]咎。愿听忏悔。所有疑惑幸为解释。即说偈言

汝有大智慧  以断诸疑网

我若不咨问  则非有智者 

尔时沙弥即告之曰。恣汝所问当为汝说。檀越问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为胜。沙弥答曰。汝宁不知有三宝乎。檀越言。我今虽复知有三宝。然三宝中岂可无有一最胜耶。沙弥答曰。我于佛僧不见增减。即说偈言

大姓婆罗门  厥名突罗阇

毁誉佛不异  以食施如来

如来既不受  三界无能消

掷置于水中  烟炎同时起

瞿昙弥奉衣  佛敕施众僧

以是因缘故  三宝等无异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无异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与众僧。沙弥答言。如来于食都无吝惜。为欲显示众僧德力故为是耳。所以者何。佛观此食。三界之中无能消者。置于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昙弥故以衣奉佛。佛回与僧。众僧受已无有变异。是故当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称佛僧无异。时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后于众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别。沙弥答言。汝若如是不久当得见谛之道。即说偈言

多闻与持戒  禅定及智慧

趣向三乘人  得果并与向

譬如辛头河  流注入大海

是等诸贤圣  悉入僧大海

譬如雪山中  具足诸妙药

亦如好良田  增长于种子

贤善诸智人  悉从僧中出 

说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宁不闻经中。阿尼虑头难提黔毗罗。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将。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乐。僧中三人尚能利益。况复大众。即说偈言

三人不成僧  念则得利益

如彼鬼将言  未得名念僧

尚获是大利  况复念僧者

是故汝当知  功德诸善事

皆从僧中出  譬如大龙雨

唯海能堪受  众僧亦如是

能受大fa雨  是故汝应当

专心念众僧  如是众僧者

是诸善之群  解脱之大众

僧犹勇健军  能摧魔怨敌

如是众僧者  胜智之丛林

一切诸善行  运集在其中

趣三乘解脱  大胜之伴党 

尔时沙弥说偈赞已。檀越眷属心大欢喜。皆得须陀洹果

大庄严论经卷第一
往昔所造诸恶业  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语意之所生  一切罪障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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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严论经卷第二

马鸣菩萨造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四)

复次夫听法者。有大利益增广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调顺。我昔曾闻。师子诸国。尔时有人。得摩尼宝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献王。王得珠已谛视此珠而说偈言

往古诸王等  积宝求名称

聚会诸宾客  出宝自矜高

舍位命终时  捐宝而独往

唯有善恶业  随身不舍离

譬如蜂作蜜  他得自不获

财宝亦如是  资他无随己

往昔诸国王  为宝之所诳

储积已待他  无一随己者

吾今当自为  必使宝随己

唯佛福田中  造作诸功德

随己至后世  善报不朽灭

临当命终时  一切皆舍离

举宫室亲爱  大臣诸猛将

悲恋送亡者  至冢则还家

象马宝辇舆  珍玩及库藏

人民诸城郭  园苑快乐处

飘然独舍逝  都无随从者 

王说偈已即诣塔所。以此宝珠置塔枨上。其明显照犹如大星。若日出时照王宫殿。晖曜相映倍于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尔。于一日中卒无光色。王怪其尔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见宝珠。但见枨下血流污地。寻逐血迹至迦陀罗林。未到彼林已见偷珠人窜伏树间。偷珠之人当取珠时。堕枨折[月*坒]故有是血。即执此人将诣王边。王初见时甚怀忿恚。见其伤毁复生悲愍。慈心视之而语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痴偷佛宝珠。将来之世必堕恶趣。即说偈言

怪哉甚愚痴  无智造大恶

如人畏杖捶  返受于斩害

畏于贫穷苦  兴此狂愚意

不安少贫乏  长受无穷厄 

尔时一臣闻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说真实不虚。即说偈言

塔为人中宝  愚痴辄盗窃

斯人无量劫  不得值三宝

如昔有一人  信心欢喜故

耳上须曼花  以用奉佛塔

人天百亿劫  极受大快乐

十力世尊塔  盗宝而自营

以是业缘故  沉没于地狱 

复有有一臣怀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须呵责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语。彼人已死何须更杀。如人倒地宜应扶起。时王即说偈言

此人已毁行  宜速拔济之

我当赐财宝  令忏悔修福

使其得免离  将来大苦难

我当与钱财  使彼供养佛

若彼不向佛  罪过终不灭

如人因地跌  还扶而得起

因佛获过罪  亦因佛而灭 

时王即便大赐钱财。教令佛边作诸功德。尔时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调顺之人。计我[億-音+(夫*夫)]罪应被斩害。此王能容。实是大人赦我重罪。释迦如来甚为奇特。乃能调化邪见国王作如斯事。说是语已。还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归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间真济。虽入涅槃犹能以命赈赐于我。世间咸皆号为真济。名称普闻遍诸世界。及于今者济我生命。是故真济名不虚设。即说偈言

世间称真济  此名实不虚

我今蒙救拔  知实真济义

世间皆炽然  多诸郁蒸恼

慈悲清凉月  照除热恼苦

如来在世时  于旷野鬼所

拔济首长者  是事未为难

于今涅槃后  遗法济危厄

令我脱苦恼  是乃为甚难

云何世工匠  奇巧合圣心

图像举右手  示作安慰相

怖者睹之已  尚能除恐惧

况佛在世时  所济甚弘多

今遭大苦厄  形像免济我 

(五)

复次夫少欲者。虽有财物心不爱著。犹得称之名为少欲。我昔曾闻。有优婆塞。彼优婆塞时有亲友信婆罗门法。时彼亲友善信婆罗门。弊衣苦行五热炙身恒食恶食卧粪秽中。即唤优婆塞言。汝可就此观婆罗门。汝颇曾见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优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诳于汝。即共亲友问婆罗门。汝今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曰。我今苦行欲求为王。时优婆塞语亲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库藏珍宝。宰割自恣贪嗜美味。宫人侍御好乐女色。种种音乐而以自娱。虽作大臣长者有诸财宝不适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宝。何以称之为少欲耶。汝但见其身行苦行。便谓少欲。不知此人所求无厌。谓为少欲。即说偈言

所谓少欲者  非必恶衣食

无诸资生具  以之为少欲

此人于今者  心如大河海

贪求无厌足  云何名少欲

今修此苦行  贪渴五欲故

此人实虚伪  诈现少欲相

为贪故自苦  实非少欲者 

说是偈已。优婆塞复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诸贪欲嗔恚愚痴。仙圣所行无有少分。是故当知。夫少欲者不在钱财多诸宝物。何以知之。如频婆娑罗王富有国土象马七珍。犹名少欲。所以者何。虽有财宝心不贪著乐于圣道。以是之故虽复富有七珍盈溢。心无希求名为少欲。虽无财宝希求无厌。不得名为少欲知足。即说偈言

若以无衣食  裸形尼干等

造作诸勤苦  以为苦行者

饿鬼及畜生  贫穷诸衰恼

斯等处艰难  亦应名苦行

此人亦如是  徒为自疲劳

形虽作苦行  而心怀贪著

希求无厌足  不名为少欲

虽复具众物  心无所染著

修行乐圣道  是乃名少欲

譬如诸农夫  以谷种田中

贪收多果实  不名为少欲

身如恶痈疮  将适须众具

意求于道故  是名少欲者

为治恶痈疮  少受资生具

心不贪后有  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谄曲  亦不求名利

虽有资生具  名闻具实德

能有如斯事  是乃真少欲 

(六)

复次虽复持戒。为人天乐是名破戒。我昔曾闻。有一沙门与婆罗门于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时沙门数数往返婆罗门所。与其共事不存亲疏正处其中。所以者何。若与亲昵恐其生憍慢。若与其疏谓为憎恶。即说偈言

以杖置日中  竖卧俱无影

执杖倚亚者  其影则修长

彼人亦如是  亲疏宜得中

令渐通泰已  然后为说法 

此婆罗门无有智慧。不别贤愚供事极苦。是以我今不宜亲昵亦不应疏。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为苦。种种方便共相习近。渐相体信得与言语。尔时比丘问婆罗门。汝今何故举手向日。卧灰土上裸形啖草。昼夜不卧翘足而立。行此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答曰。我求国王。此婆罗门于后少时身遇病患。往问医师疗疾之方。医师报言。宜须食肉。于是婆罗门语比丘言。汝可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疗我疾。于时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时。作是念已化为一羊系著其边。婆罗门问比丘言。汝为索肉今在何处。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罗门大生嗔恚而作是言。我宁杀羊而食肉耶。于是比丘说偈答言

汝今怜一羊  犹尚不欲杀

后若为国王  牛羊与猪豕

鸡犬及野兽  杀害无有量

汝在御座上  厨宰供汝食

汝若嗔恚时  当言斩彼头

或言截手足  又时教挑目

汝今怜一羊  方欲多杀害

若实有悲心  宜舍求王意

如人临刑戮  畏苦多饮酒

华林极敷荣  猛火将欲焚

又如著金锁  虽好能系缚

王位亦如是  恒有恐惧心

威力诸侍从  庄严以珍宝

不见后过患  凡夫贪愿求

既得造诸恶  坠堕三恶道

如蛾贪火色  投中自燋灭

虽有五欲乐  名称普闻知

恒多怀恐惧  忧苦患极深

犹如捉毒蛇  逆风持炬火

不舍危害至  亦如临死苦

王者游出时  顶上戴天冠

众宝自璎珞  上妙庄严服

名马众宝车  乘之出游巡

道从数百千  威势极炽盛

若有寇敌时  宝铠自严身

胜则多杀害  负则失身命

妙香以涂身  上服以香熏

所食诸肴膳  百味恣其口

所须皆随意  无有违逆者

行来若坐卧  举动悉疑畏

亲友亦不信  虽复为亲友

恒有危惧心  云何名为乐

如鱼吞钩饵  如蜜涂利刀

亦如网罗襁  鱼兽贪其味

不见后苦患  贵富亦如是

终受地狱苦  地狱垣墙壁

屋地皆炽然  罪人在其中

火出自烧身  受苦无有量

汝当自思惟  所为乐既少

众苦患甚多  是故应念苦

莫求贵自在  舍汝愿求心

唯有求解脱  众苦悉消除 

婆罗门闻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辩才开悟我心。设使得彼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乐。即说偈言

善意巧方便  明智能观察

为我除邪愿  示导正真路

善友当如是  世间所称赞

常应近是友  无有诤恼患

善导我心意  回邪入正道

示我善恶相  令得于解脱 

(七)

复次依邪道者得众苦患。修正道者增长信心及以名称。有智之人应观邪正。我昔曾闻。有一人于行路侧作小苦行。若有人时卧棘刺上。若无人时别居余处。有人见已而语之言。汝今亦可徐卧刺上。何必纵体伤毁甚多。此人闻已深生嗔忿。放身纵体投棘刺上转剧于前。时有一优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见已自摆转复增剧。优婆塞即语之言。汝于前者但以小刺。今复乃用嗔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伤毁甚浅。贪嗔之刺乃为深利。卧棘刺者苦止一世。贪嗔刺苦及无量身。以刺刺身此疮易灭。贪嗔刺疮历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说偈言

汝今应勤拔  心中深毒刺

宜以利智刀  割断贪嗔棘

贪嗔深著人  世世不可袪

愚小诸邪见  不识正真道

苦身卧棘刺  以苦欲离苦

人见卧棘刺  无不远逃避

唯汝于斯苦  抱持不放舍

我见如此事  乃知有邪正

是故重自归  十力之世尊

大悲拔众苦  开示正道者

涉彼邪径众  导以八正道

外道邪见等  为苦所欺诳

极为信著苦  流转无穷已

诸有智慧者  见此倍增信

外道甚愚惑  苦尽得解脱

出世大仙说  众具悉备足

得修八正道  修道故解脱

以是故当知  安乐获解脱

非如汝外道  受苦得涅槃

依心故造作  善恶等诸业

汝当伏心意  何故横苦身

身为众结使  妄修种种苦

是苦修道者  地狱应是道

然此地狱中  斩截及粪屎

炽然烧炙等  具受众苦毒

彼虽受诸苦  不得名苦行

智慧袪三业  垢秽皆消除

释迦文佛教  教诸一切人

应求天甘露  又宣说止观

亦庄饰智慧  是名真苦行

何用徒劳身  造作无益苦

此苦甚长远  深广无崖限

譬如有恶子  不得其孝养

但作诸罪累  由彼受众苦

是时彼外道  而作如是言

诸仙修苦行  亦复得生天

优婆塞说偈  而答于彼言

诸仙生天上  非因卧棘刺

由施戒实语  而得生天上

汝虽作苦行  都无有利益

犹如春农夫  不下于种子

至秋无果实  而可得收获

汝等亦如是  不种善根子

但修诸苦行  毕竟无所获

夫欲修道者  当资于此身

以美味饮食  充足于躯命

气力既充溢  能修戒定慧

断食甚饥渴  身心俱扰恼

不令心专定  云何获圣果

虽复食肴膳  不贪著美味

但为戒实语  施忍及禅定

斯等为种子  能获善果报

身虽受饥渴  而心望美味

因时尚不甘  况当获美果

若有残害心  使他生畏怖

若除残害心  能施无畏者

是则名行法  若复生残害

称之为非法  美味充足者

终无害他意  以无害心故

无有损于彼  设起大慈心

然得大善果  汝虽行自饿

饥渴而睡眠  亦复无益事

外道作是言  如汝起慈心

不必能利益  而得大果报

自饿而睡眠  其事亦如是

虽无益于彼  亦得善果报

优婆塞答言  慈心除嗔害

以除嗔害故  能获善果报

汝法作苦行  增长于嗔故

便起身口恶  云何得善果

慈心则不尔  若起慈心时

能除灭嗔害  以无嗔害故

则起身口善  无益而苦行

云何同慈善  譬如师子吼

诸兽无在前  如来无碍辩

其事亦如是  一切诸外道

无敢抗对者  说法摧外道

默然无酬答 

(八)

复次夫身口业不能自在要由于意。我昔曾闻。有比丘尼至赊伽罗国。于彼国中。有婆罗门。五热炙身额上流水。胸腋怀中悉皆流汗。咽喉干燥唇舌燋然。无有涎唾。四面置火。犹如融金。亦如黄发。红赤炽然。夏日盛热以炙其上。展转反侧无可避处。身体燋烂如饼在[金*敖]。此婆罗门常著缕褐五热炙身。时人因名号缕褐炙。时比丘尼见是事已。而语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尔时缕褐闻是语已。极生嗔恚而作是言。恶剃发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处者。汝但炙汝嗔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驾车。车若不行乃须策牛不须打车。身犹如车。心如彼牛。以是义故汝应炙心云何暴身。又复身者如林如墙。虽复烧炙将何所补。即说偈言

心如城主  城主嗔恚  乃欲求城

无所增益  譬如师子  有人或以

弓箭瓦石  而打射之  而彼师子

逐逐彼人  譬如痴犬  有人打掷

便逐瓦石  不知寻本  言师子者

喻智慧人  能求其本  而灭烦恼

言痴犬者  即是外道  五热炙身

不识心本  婆罗门言  何名炙心

比丘尼言  四谛之智  如四火聚

修道如日  夫智慧者  以四谛火

修道净日  以此五法  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  不得自在  何故苦身

若欲苦者  当苦于彼  能苦身本

行来坐卧  非身所为  但为心使

若非身作  过在于心  何故苦身

心若离身  身如木石  是以智者

宜责其心  不应苦身  又汝以此

五热炙身  以为苦行  而得道者

地狱众生  受苦无量  种种楚毒

亦应得道  婆罗门曰  为此苦行

发心造作  得名修道  地狱众生

逼迫受苦  是故不应  说言修道

比丘尼曰  若自发心  而得福者

小儿把火  亦应得福  然实不得

以是推之  汝之所作  五热炙身

亦无有福  婆罗门曰  婴孩小儿

无有智慧  是以无福  我有智慧

造作如此  五热炙身  是故有福

比丘尼言  若以有智  修于苦行

便有福者  采真珠人  刺身出血

珠乃可得  亦应有福  婆罗门曰

以贪心故  虽复出血  不名为福

比丘尼言  汝为苦行  贪天上乐

亦应无福  若以贪求  无果报者

游猎之人  不应得报  若使鱼猎

不得报者  汝今为此  苦行之事

亦不应得  天上乐报  汝今何故

身心回转  欲以苦行  得于天乐

我佛法中  无有如斯  五热炙身

受苦行法  得彼天乐  欲得天乐

修实语等  诸善功德  虽复贪怖

得生天乐  譬如服药  或贪或怖

既服之已  药力必行  若住实语

诸功德者  或贪或怖  必得天乐

时婆罗门  辞穷理屈  不能加报

默然而住  时左右人  于佛法中

生清净信  深乐正法  各相谓言

善哉佛法  有大智力  甚深难测

外道之智  极为浅薄  譬如爆火

若触人身  人无不畏  佛法爆火

亦复如是  触婆罗门  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  得闻佛法  善胜之论

咸应归向  佛涅槃处  恭敬礼拜

南无世尊  音声善柔  敷演说法

女人智浅  饮佛甘露  能大众中

说法无畏  谁于佛语  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  智慧微浅  能用灭结

牟尼尊语  犹故能令  此婆罗门

不能加报  默然而住 

(九)

复次欲如肉抟众鸟竞逐。有智之人深知财患而不贪著。我昔曾闻。修婆多国时有比丘。于坏垣壁见有伏藏。有大铜瓮满中金钱。将一贫优婆塞而示之处。即语之言。可取是宝以为资生。时优婆塞问比丘言。何时见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见。优婆塞言。我见是宝非适今日。久来见之。然我不用。尔今善听。我当说宝所有过患。若取是宝为王所闻。或至于死。或被谪罚。或复系闭。如斯等苦不可称数。即说偈言

我见是宝来  历年甚久远

此宝毒螫害  剧彼黑毒蛇

是故于此宝  都无有贪心

观之如毒蛇  不生财宝想

系闭被谪罚  或时至死亡

一切诸灾害  皆由是宝生

能招种种苦  为害甚可怖

故我于宝所  不生贪近想

群生迷著宝  谓之为珍玩

宝是危害物  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过患  何用是宝为

如是脓污身  趣自支躯命

会当舍败灭  何用珍宝为

譬如火投薪  无有厌足时

人心亦如是  希求无厌足

汝若怜愍我  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财宝  而以见示语

夫少欲知足  能生大利乐

若其多欲者  诸根恒散乱

贪求无厌足  希望增苦恼

然此多欲人  常生于欲想

贪利无有极  如摩竭鱼口

而彼少欲人  无贪求苦故

心恒怀悦豫  欢庆同节会 

时优婆塞赞叹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赞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虽无法服心已出家。能顺佛语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诸佛所赞。比丘言。汝之所说总而言之。深见讥呵令我愧踖。汝今处家妻子眷属僮仆使人。正应贪求以用自营。能随佛语赞叹少欲。假使有人以铁为舌。无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虽复剃除须发身服法衣相同沙门。然实不知沙门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称述法王所赞少欲之法。是诸善源。如佛修多罗中亦说少欲为沙门本。如来昔日乞食讫。若有余食。或时施与诸比丘等。或复置于水中用与诸虫。尔时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饥色从外来入。佛既见已而语之言。今有余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来世尊说于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贪于此食而啖之耶。一比丘言。如来世尊所有余食难可值遇。梵释天王等皆悉顶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当益色力安乐辩才。如是之食甚难值遇。云何不食。于时世尊赞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虽顺佛语。食佛余食佛不赞叹。是故当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说偈言

欲得法利者  应当解小欲

如此少欲法  圣庄严璎珞

今世除重担  无忧而快乐

乃是大涅槃  宅室之初门

关制魔军众  要防之隘路

度于魔境界  无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  少欲如海潮

能为众功德  密致之覆盖

贪求疲劳者  憩驾止息处

亲近少欲者  如似[(殼-一)/牛]牛乳

酪酥醍醐等  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  出生诸功德

能展手施者  此手名严胜

受者能缩手  严胜复过彼

若人言施与  是语价难量

受者言我足  难量复过彼

若欲得法者  应亲近少欲

十力说少欲  即是圣种法

少欲无财物  增长戒闻慧

如此少欲法  出家之法食

虽有渴爱等  终不能扰恼

且置后世乐  现在获安隐 

(一○)

复次夫知足者虽贫名富。不知足者虽富是贫。若圣智满乃名大富。我昔曾闻。有优婆塞有人讥呵云最贫穷。而优婆塞乐佛所赞知足之法即顺法相。而说偈言

无病第一利  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亲  涅槃第一乐 

时优婆塞说偈已语彼人言。如佛所说知足则富。汝今何故称我贫穷。复说偈言

虽有诸珍宝  丰饶资生具

不信三宝者  说彼最贫穷

虽无诸珍宝  及以资生具

能信三宝者  是名第一富

我今敬三宝  以信为珍玩

汝以何因缘  说我为贫穷

帝释毗沙门  虽富众珍宝

如其布施时  不能一切舍

我心爱知足  于诸财宝物

无有贪著意  一切悉能舍

富贵者库藏  多有众珍宝

水火及盗贼  悉皆能侵夺

彼若丧失时  则生大苦恼

良医及妙药  不能治彼苦

我以信为宝  无能侵夺者

心意坦然乐  无诸忧患苦 

说是偈已复作是言。是故当知。虽有库藏象马七宝资生之具。不知足者犹名为贫。是以佛说知足最富。众人闻是语已皆叹善哉。真是正说。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语言。自今已后虽无财宝但有信心。我等见之称为富者。苦集钱财皆为乐故。为欲供给室家眷属令无乏故。如斯之乐正为现身。信心之宝为于累世。于人天中财宝自恣。是故知信为第一财宝。如此信财于生死中极受快乐无诸苦恼。金银珍宝能生灾患。昼夜忧惧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财施财定财慧财。若无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财。是以信财为最第一。我有是财。故于人前自言大富。我于往昔深积善业。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说偈言

因有信心故  则不造诸恶

一切诸功德  以信为使命

信亦如河箭  驶流甚迅速

能令于心意  速疾至善法

谁有多财宝  能胜信巨富

虽有财富者  失财则贫穷

若其命终时  舍之而独逝

无随至后世  信财不丧失

恒常自随逐  累劫受快乐

世人积财宝  能生彼贪欲

信财则不尔  见则生欢喜

于诸财宝中  信财最为上

显示此义者  牟尼之所说

是故我非贫  信财最为胜

余者不名财  唯信是实财

以信布施者  财物得增长

不信施彼者  果报转鲜少 

大庄严论经卷第二
往昔所造诸恶业  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语意之所生  一切罪障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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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严论经卷第三

马鸣菩萨造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一一)

复次若有弟子。能坚持戒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师。我昔曾闻。有诸比丘旷野中行。为贼剽掠剥脱衣裳。时此群贼惧诸比丘往告聚落尽欲杀害。贼中一人先曾出家。语同伴言。今者何为尽欲杀害。比丘之法不得伤草。今若以草系诸比丘。彼畏伤故终不能得四向驰告。贼即以草而系缚之。舍之而去。诸比丘等既被草缚。恐犯禁戒不得挽绝。身无衣服为日所炙。蚊虻蝇蚤之所唼娆。从旦被缚至于日中。转到日没晦冥大闇。夜行禽狩交横驰走。野狐群鸣鸱枭雊呼。恶声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语诸年少。汝等善听。人命促短如河驶流。设处天堂不久磨灭。况人间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为命而毁禁戒。诸人当知。人身难得。佛法难值。诸根难具。信心难生。此一一事皆难值遇。譬如盲龟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于彼九十五种邪见倒惑无有果报。修行佛道必获正果。云何吝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毁佛圣教。若护佛语现世名闻具足功德后受快乐。如佛说偈

若有智慧者  能坚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  称意而获得

名称普闻知  一切咸供养

必得人天乐  亦获解脱果

伊罗钵龙王  以其毁禁戒

掏伤树叶故  命终堕龙中

诸佛悉不记  彼得出龙时

能坚持禁戒  斯事为甚难

戒相极众多  分别晓了难

如剑林棘聚  处中多伤毁

愚劣不堪任  护持如是戒 

是诸比丘为苦所逼。不得屈申及以动转。恐绝于草伤犯禁戒。自相谓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称。均平处所不令增减。今在怖难恐惧之处。执志不亏始别儜健。以斯贱命当贸贵法。人天之乐及涅槃乐。我等今者更无所趣。唯当护戒至死不犯。即说偈言

我等往昔来  造作众恶业

或得生人道  窃盗淫他妻

王法受刑戮  计算不能数

复受地狱苦  如是亦难计

或受畜生身  牛羊及鸡犬

獐鹿禽狩等  为他所杀害

丧身无涯限  未曾有少利

我等于今者  为护圣戒故

分舍是微命  必获大利益

我等今危厄  必定舍躯命

若当命终后  生天受快乐

若毁犯禁戒  现在恶名闻

为人所轻贱  命终堕恶道

今当共立要  于此至没命

假使此日光  曝我身命干

我要持佛戒  终不中毁犯

假使诸恶狩  掴裂我手足

终不敢毁犯  释师子禁戒

我宁持戒死  不愿犯禁生 

诸比丘等闻老比丘说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动不摇。譬如大树无风之时枝叶不动。时彼国王遇出田猎。渐渐游行至诸比丘所系之处。王遥见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为是尼揵为是沙门。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诸比丘等深生惭愧障蔽其身。使人审知释子沙门。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还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门非为尼揵。即说偈言

王今应当知  彼为贼所劫

惭愧为草系  如钩制大象 

于时大王闻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青草所系手  犹如鹦鹉翅

又如祠天羊  不动亦不摇

虽知处危难  默住不伤草

如林为火焚  [犛-未+牙]牛为尾死 

说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问曰

身体极丁壮  无病似有力

以何因缘故  草系不动转

汝等岂不知  身自有力耶

为咒所迷惑  为是苦行耶

为自厌患身  愿速说其意 

于是比丘。以偈答曰

此草甚脆弱  顿绝亦不难

但为佛世尊  金刚戒所缚

守诸法禁故  不敢挽顿绝

佛说诸草木  悉是鬼神村

我等不敢违  是以不能绝

如似咒场中  为蛇画境界

以神咒力故  毒蛇不能度

牟尼尊画界  我等不敢越

我等虽护命  会归于磨灭

愿以持戒死  终不犯戒生

有德及无德  俱共舍寿命

有德慧命存  并复有名称

无德丧慧命  亦复失名誉

我等诸沙门  以持戒为力

持戒为良田  能生诸功德

生天之梯蹬  名称之种子

得圣之桥津  诸利之首目

谁有智慧者  欲坏戒德瓶 

尔时国王心甚欢喜。即为比丘解草系缚。而说偈言

善哉能坚持  释师子所说

宁舍己身命  护法不毁犯

我今亦归命  如是显大fa

归依离热恼  牟尼解脱尊

坚持禁戒者  我今亦归命 

(一二)

复次若人内心贤善则多安隐利益一切。是故智者应修其心恒令贤善。我昔曾闻。有诸比丘。与诸估客入海采宝。既至海中船舫破坏。尔时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将没水中。于时上座恐怖惶悸。惧为水漂。语年少言。汝宁不忆佛所制戒。当敬上座。汝所得板应以与我。尔时年少即便思惟。如来世尊实有斯语。诸有利乐应先上座。复作是念。我若以板用与上座。必没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难极为深广。我于今者命将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为忧。我今舍身用济上座正是其时。作是念已。而说偈言

我为自全济  为随佛语胜

无量功德聚  名称遍十方

躯命极鄙贱  云何违圣教

我今受佛戒  至死必坚持

为顺佛语故  奉板遗身命

若不为难事  终不获难果

我若持此板  必渡大海难

若不顺圣旨  将没生死海

我今没水死  虽死犹名胜

若舍佛所教  失于人天利

及以大涅槃  无上第一乐 

说是偈已。即便舍板持与上座。既受板已。于时海神感其精诚。即接年少比丘置于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归依坚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难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说偈。赞比丘曰

汝真是比丘  实是苦行者

号尔为沙门  汝实称斯名

由汝德力故  众伴及财宝

得免大艰难  一切安隐出

汝言誓坚固  敬顺佛所说

汝是大胜人  能除众患难

我今当云何  而不加拥护

见谛能持戒  斯事未为难

凡夫不毁禁  此乃名希有

比丘处安隐  清净自谨慎

能不毁禁戒  此亦未为难

未获于道迹  处于大怖畏

舍己所爱命  护持佛教戒

难为而能为  此最为希有 

(一三)

复次若不见道迹。虽复多闻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应求见谛。我昔曾闻。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罗汉。弟诵三藏。时彼罗汉语三藏言。汝可坐禅。三藏报曰。我当坐禅。罗汉比丘复语之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夫行道者如救头然。即说偈言

今日造此事  未必到明旦

人命不可保  宜速修善业

死大军来至  无可求请处

若其命终时  不知从何道

冥冥随业缘  莫知路远近

命如风中灯  不知灭时节

汝言明当作  斯言甚虚妄

死虎极暴急  都无有容纵

一旦卒来到  不待至明日

死王多残害  汝应生怖畏

当知身危脆  命速难可保

应勤观内身  舍弃多闻业

求离世解脱  超拔生死根

死若卒至时  悔热无所及

今若见道迹  后无悔热患

佛法中坚实  所谓得道迹

多闻业虚伪  应舍莫爱吝

虽多闻博达  不获道迹者

譬如盲执灯  照彼自不睹

若欲求自利  必须见道迹

处众师子吼  言辞善巧妙

敷演诸法相  分别释疑难

能令听法众  皆发欢喜心

又使一切人  悉得于调顺

虽有如是事  临终心错乱

堕于恶道中  智者所嗤笑

汝之所说法  言词字句满

次第说因果  美味悦心意

甜如甘蔗浆  虽能作斯事

不能自调顺  未断三恶趣

自求得解脱  空用是事为

凡夫不可信  宜速求见谛

汝有大名称  咸云善说法

虽有空名誉  于汝将何益

当观察内身  嘿然修禅定

昔来多闻者  其数甚众多

无常所迁谢  存者极鲜少

勤苦求名誉  虽得复散失

佛说有为法  一切悉无常

过去恒沙佛  成就三达智

除灭于三障  一念观三世

斯等诸世尊  名闻满十方

今皆般涅槃  名字亦随灭

是故汝今者  应勤修精进

舍离于名称  专求于解脱 

三藏答言。正尔当作。未久之间身遇重病。恐命将终深生悔恨。而说偈言

怪哉我今日  于佛圣法中

戒闻虽具足  而不得见谛

我今若死者  与狗亦无别

洄流没生死  如彼陶家轮

我今可哀愍  未得证道迹

师长垂慈矜  劝我学禅思

我不奉法教  都不习少分

是故于今者  不得见真谛

我执释迦文  大明之法灯

而为无明首  不能自照了

以不能照故  永没生死苦 

其诸同学闻其病患咸来瞻视。见其恐惧皆悉惊愕。各作是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多闻之人有智慧力能知无常。是故汝今不应忧怖。时病比丘即便说偈答同学言

我先蒙教诲  当习坐禅法

今日至明日  窳惰自欺诳

令此一生中  空过无所获

是身如聚沫  我不深观察

横计为坚实  不觉死卒至

专著多闻法  生于最胜想

忽为死蟒吞  悔恨无所及

如修多罗言  应当习坐禅

专精莫懈倦  灭结之所说

佛有如是教  不能随顺行

悔热火所烧  令我心燋恼

我今甚闇劣  譬如婴愚者

于彼六道中  不知趣何道

未知将来世  得闻佛语不

周回三有中  为遇何等人

亦不知未来  为作何事业

或能丧本心  兴起于三毒

不修诸善事  但造于众恶

呜呼大苦哉  我为自欺诳

已得离诸难  应获出世道

云何为痴误  放逸而自恣 

时诸同学闻说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闻又坚持戒。宜应自宽何为忧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诸贤见舍必死无疑。涕泣流泪而白兄曰。愿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笃必就后世。愿兄垂愍当见拔济令离大苦。即说偈言

同处佛法中  汝称沙门宝

数数教诫我  愚劣不承顺

我以斯事故  倍复生悔热

盛夏郁蒸气  猛焰烧燋然

我之背恩教  悔热复过彼

我今无所恃  唯当归依汝

于后受身时  观察莫忘我

令后值佛法  复还得出家

不虚著法服  愿心获道果

学问诸余业  舍之不复为

专精求解脱  更无余志求

假使将来世  求于见谛者

皮肉及筋骨  髓脉消干竭

身命趣自在  终不舍解脱

又愿未来身  常勤修善法

昼夜六时中  精进初不废 

时病比丘说是偈已。心怀惶悸。其兄见之生大忧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发于誓愿。但先教汝不用我语。惊悔于后将何所及。而说偈言

疾病以困笃  大命不云远

支节皆舒缓  刀风解其形

汤药所不疗  医师舍之去

左右咸称言  怪哉决定死

诸亲妇女等  对而悲啼哭

临终大恐怖  惊畏苦难喻

设当平健时  知死有斯苦

谁不发道意  克获解脱果

盛年无患时  懈怠不精进

但营众事务  不修施戒禅

后遭重病疾  诸根如火然

临为死所吞  方悔求修善 

彼病比丘即便命终还生人中。时阿罗汉以天眼观。知其生处数到其家。此儿渐大乳母抱持。将诣僧坊至罗汉所。捉儿不坚失手扑地。头打石上儿大嗔恚。舍身命终堕地狱中。时阿罗汉复以天眼而观察之。见在地狱生苦难处。即说偈言

呜呼大毁败  生处难可救

佛力尚难拔  况我能救济

系心慧无漏  非苦所能修

地狱中苦恼  无有暂乐心

尚无暂乐心  云何得系念

以无系念故  不得慧无漏

如是之难处  云何可救拔

地狱受大苦  不可以方喻

设复强为譬  人中死为苦

少可得为喻  彼苦恒过此

如火著干薪  无有暂冷时

地狱苦亦尔  无有暂憩息

地狱中阴身  皆如融铁聚

热恼烧然苦  不可得称计

宜应除懈怠  昼夜不休息

勤修于正道  必使尽苦际

是故先修道  克获解脱果

然后以多闻  而作妙璎珞 

(一四)

复次见此事已应生惊悟。尊豪荣位无得常者。我昔曾闻。栴檀罽尼吒王。将欲往诣罽尼吒城。于其中路见五百乞儿。同声乞丐言施如我。王闻是语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觉寤我。我于往日曾更贫苦。今若不施后亦如彼。即说偈言

由其先世时  多饶钱财宝

说言无可施  今获斯贫贱

设我今言无  后亦同于彼 

时有辅相名曰天法。下马合掌而白王言。此诸乞儿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闻其语。然我所解与汝有异。汝之所解谓为乞索钱财杂物。我所解者当为汝说。汝今善听。即说偈言

此诸乞儿等  故来觉寤我

以斯贫贱形  示我令得见

自言受此身  悭不惠施故

放逸所欺诳  受是苦恼形

愚劣诸乞儿  示我如此义

自言曾为王  犹如星中月

宝盖覆顶上  左右众妓直

侍从悉庄严  闻者皆避路

虽有如此等  种种众妙事

由不布施故  今受贫贱苦

福乐迷汝心  不觉后有苦

人帝应当知  我今甚毒苦

宜当修布施  莫使后如我 

辅相天法闻是偈已。深生欢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见他受苦当自观察。王于今者实合佛意。见彼乞儿则能觉寤。善哉大王。意细乃尔。能觉是事。善解分别佛所说义。大王称实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虚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别佛法深义。聪慧明达。是故称王为大地主。即说偈言

地主常应尔  此意为无上

此意难可恒  能自利亦难

人身极难得  信心亦难生

财宝难可足  福田复难遇

如是一一事  极难得聚会

譬如大海中  盲龟值浮孔

如斯之难事  大王尽具有

是故于今者  不应恣心意

人身如电光  暂发不久停

虽复得人身  危脆不可保

临终两肩垂  诸节皆舒缓

虽有四威仪  进止不自由

眼目已上眄  将为死毒中

亲属在其侧  睹之咸悲泣

以手触其身  安慰言勿惧

既见亲慰喻  益更增悲感

决定知已去  涉于死长途

虽有众财物  不可为资粮

诸脉断绝时  颜色皆变异

命来催促已  如油尽灯灭

当于如斯时  谁能修布施

持戒及忍辱  精进禅智等

如斯时未至  宜应勤用心 

(一五)

复次若命终时欲赍财宝至于后世。无有是处。唯除布施作诸功德。若惧后世得贫穷者。应修惠施。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名曰难陀。是时此王聚积珍宝规至后世。嘿自思惟。我今当集一国珍宝使外无余。贪聚财故以自己女置淫女楼上。敕侍人言。若有人赍宝来求女者。其人并宝将至我边。如是集敛一国钱宝。悉皆荡尽聚于王库。时有寡妇唯有一子心甚敬爱。而其此子见于王女仪容镶玮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无财物。无以自通。遂至结病。身体羸瘦气息微惙。母问子言何患乃尔。子具以状启白于母。我若不得与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语子言。国内所有一切钱宝尽无遗余。何处得宝。复更思惟。汝父死时。口中有一金钱。汝若发塳可得彼钱。以用自通。即随母言。往发父塳开口取钱。既得钱已至王女边。尔时王女遣送此人并所与钱以示于王。王见之已语此人言。国内金宝一切荡尽除我库中。汝于何处得是钱来。汝于今者必得伏藏。种种拷楚征得钱处。此人白王。我实不得地中伏藏。我母示我。亡父死时置钱口中。我发塳取故得是钱。时王遣人往捡虚实。使人既到果见死父口中钱处。然后方信。王闻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宝物。望持此宝至于后世。彼父一钱尚不能得赍持而去。况复多也。即说偈言

我先勤聚集  一切众珍宝

望赍诸钱物  随己至后世

今观发塳者  还夺金钱取

一钱尚不随  况复多珍宝

复作是思惟  当设何方便

得使诸珍宝  随我至后世

昔者顶生王  将从诸军众

并象马七宝  悉到于天上

罗摩造草桥  得至楞伽城

吾今欲升天  无有诸梯蹬

欲诣楞伽城  又复无津梁

我今无方计  持宝至后世 

时有辅相聪慧知机。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说者正是其理。若受后身必须财宝。然今珍宝及以象马。不可赍持至于后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于后世。况复财宝象马者乎。当设何方令此珍宝得至后身。唯有施与沙门婆罗门贫穷乞儿。福报资人必至后世。即说偈言

庄严面目者  临水见胜好

好丑随其面  影悉现水中

庄严则影好  垢秽则影丑

今身如面貌  后受形如影

庄严形戒慧  后得可爱果

若作恶行者  后受报甚苦

信心以财物  供养父母师

沙门婆罗门  贫穷困厄者

即是后有水  于中见面像

施戒慧业影  亦复彼中现

王有众营从  宫人诸婇女

臣佐及吏民  音乐等倡妓

如其命终时  悲恋送塳间

到已便还家  无一随从者

后宫侍直等  库藏众珍宝

象马宝辇舆  一切娱乐具

国邑诸人民  苑园游戏处

悉舍而独逝  亦无随去者

唯有善恶业  随逐终不放 

若人临终喘气粗出。喉舌干燋不能下水言语不了。瞻视不端筋脉断绝。刀风解形支节舒缓。机关止废不能动转。举体酸痛如被针刺。命尽终时见大黑闇如坠深坑。独游旷野无有党侣。唯有修福为作亲伴而拥护之。若为后世宜速修福。即说偈言

若人命终时  独往无伴党

毕定当舍离  所爱诸亲友

独游黑闇中  可畏恐怖处

亲爱皆别离  孤茕无徒伴

是故应庄严  善法之资粮 

为满此义故。婆罗留支以六偈赞王。即说偈言

虽有诸珍宝  积聚如雪山

象马众宝车  谋臣及咒术

专念死时至  不可以救免

宜修诸善业  为己得利乐

目如青莲者  应勤行戒施

死为大恐畏  闻者皆恐惧

一切诸世间  无不终没者

以是故大王  宜应观死苦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  宜勤行戒施

人命寿终时  财宝不随逐

壮色及盛年  终不还重至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  宜勤行戒施

弥力那侯沙  耶耶帝大王

及屯豆摩罗  娑加跌利不

翘离奢势夫  逾越频世波

如是人中上  众胜大王等

军众及群宫  悉皆灭没去

欣戚相续生  意念次第起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使己受快乐  宜勤行戒施

财宝及荣贵  此事难可遇

福禄非恒有  身力有增损

一切无定相  地主亦非常

如此最难事  今悉具足得

目如青莲者  应具修诸善

使己受快乐  宜勤修戒施

劲勇有力者  能越渡大海

专念健丈夫  能超度诸山

设作如斯事  未足名为难

能利益后世  是事乃为难 

(一六)

复次此身不坚。是故智者应当分别供养尊长。是则名为以不坚法易坚固法。我昔曾闻。牟尼种中有王名曰阿育。信乐三宝。若于静处见佛弟子。不问长幼必为下马接足而礼。尔时彼王有一大臣。号名耶赊。邪见不信。见王礼敬诸比丘等。深生谤毁。而白王言。此诸沙门皆是杂种而得出家。非诸刹利及婆罗门。亦杂毗舍首陀罗等。又诸皮作及能织者。巧作砖瓦剃须发师。亦有下贱旃陀罗等。大王何故而为作礼。王闻是语默然不报。别于后时集诸大臣。敕诸人言。我于今者须种种头不听杀害。仰汝等辈得自死者。即语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头。复告某甲仰得彼头。如是展转遍敕诸臣。仰得异头不听共同。别告耶赊。今又仰汝取自死人头。各各皆使于市中卖。如是头等余头皆售。唯有人头。见者恶贱。远避而去无肯买者。众人见之咸皆骂辱而语之言。汝非旃陀罗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行。被骂辱已还诣王边。而白王言。我卖人头不能令售返被呵骂。王复语言。若不得价但当虚与。时彼耶赊寻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虚与人。市人见已复加骂辱无肯取者。耶赊惭愧还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说偈言

牛驴及象马  猪羊诸畜头

一切悉获价  竞共诤买取

诸头尽有用  唯人头秽恶

无有一可用  虚与不肯取

而返被呵骂  况复有买者 

王问耶赊。汝卖人头何故不售。耶赊白王。人所恶贱无肯买者。王复问言。唯此一头为可憎恶。一切人头悉可恶乎。耶赊答王。一切人头悉可恶贱非独此一。王复问言如是我头亦复如是为人恶耶。耶赊闻已惧不敢对默然而住。王复语言。我于今者施汝无畏。以实而说。我今此头亦可恶耶。耶赊对曰。王头亦尔。王复语言。为审尔不。耶赊复言。审尔大王。王告耶赊。若此人头贵贱等同皆可恶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贵种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礼敬沙门诸释种子。即说偈言

唯有此人头  见者咸讥呵

卖之无所直  虚与恶不近

遥见皆生嗔  言不祥鄙恶

此头脓血污  鄙贱甚可恶

以斯下贱头  贸易功德首

虽向彼屈申  毫厘无损减

王告耶赊言  汝虽见比丘

杂种而卑贱  不能睹其内

真实有道德  汝愚痴邪见

迷惑错乱心  计己婆罗门

独有解脱分  自余诸种姓

无得解脱者  若欲为婚姻

当求于种族  若求善法者

安用种族为  若其求法者

不应观种姓  虽生上族中

造作极恶行  众人皆呵责

是则名下贱  种族虽卑微

内有实道行  为人所尊奉

是则名尊贵  德行既充满

云何不礼敬  心恶使形贱

意善令身贵  沙门修诸善

信戒施闻具  是故可尊尚

宜应深恭敬  造作恶行者

汝今宁不闻  释种具大悲

牛王正道者  所说之法耶

以三危脆法  贸易三坚法

佛无有异语  故我不敢违

若违世尊教  不名为亲善

譬如压甘蔗  取汁弃其滓

人身亦如是  为死之所压

尸骸委在地  不能复进止

供敬修诸善  是故应当知

以此败坏身  贸易坚牢法

犹如火烧舍  智者出财物

如水没伏藏  亦应速出宝

此身终败坏  宜贸易坚法

愚人不分别  坚与不坚法

死军卒来至  如入摩竭口

当于如是时  惊恐大怖畏

如酪取生酥  及以于醍醐

取已酪瓶破  不生大苦恼

此身亦如是  取其坚实善

于后命尽时  终不生悔恨

不修诸善行  憍慢而纵逸

死法卒来至  破身之瓶器

其心极燋热  犹为火所烧

忧结喻如火  酪瓶喻如身

汝不应遮我  修善取坚法

愚痴黑暗者  自言我尊贵

我执十力尊  言说之灯炬

照察己身中  贵贱无差别

皮肉筋骨等  三十六种物

贵贱悉同等  有何差别相

名衣及上服  众具有别异

智者宜勤身  作恭敬礼拜

役使行诸善  是名取坚法

何故说斯者  此身如电遄

泡沫及沙聚  芭蕉无坚实

如此危脆身  修善百劫住

坚于须弥山  及以于大地

智者应如是  贸易坚实法 

大庄严论经卷第三
往昔所造诸恶业  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语意之所生  一切罪障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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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严论经卷第四

马鸣菩萨造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一七)

复次若诤竞者闻断结名。所诤事解。若人欲得供养恭敬应断诸使。我昔曾闻。有差老母。入于林中采波罗树叶卖以自活。路由关逻。逻人税之。于时老母不欲令税。而语之言。汝能将我至王边者。税乃可得。若不尔者终不与汝。于是逻人遂共纷纭往至王所。王问老母。汝今何故不输关税。老母白王。王颇识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识。是大罗汉。又问。第二比丘王复识不。王言我识。彼亦罗汉。又问。第三比丘王复识不。王答言识。彼亦罗汉。老母抗声而白王言。是三罗汉皆是我子。此诸子等受王供养。能使大王受无量福。是即名为与王税物。云何更欲税夺于我。王闻是已叹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圣子。我实不知。知彼罗汉是汝子者。应加供养恭敬于汝。于是老母。即说偈言

吾生育三子  勇健超三界

悉皆证罗汉  为世作福田

王若供养时  获福当税物

云何而方便  税夺我所有 

王闻是偈已身毛皆竖。于三宝所生信敬心。流泪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养。况税其物。王说偈言

自从今已后  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  器堪受供养

不听税财物  咸应加恭敬

设有同伴侣  驼驴及车乘

多载众珍宝  为此老母故

不应格税彼  况此一母人

单己卖树叶  更无余钱物

而当有税夺  设我山岩窟

经行修道处  行人于彼中

灭结断诸漏  尚应敬彼处

尊重而供养  况如此老母

能生圣子者  而当不修敬 

复次示放逸果。欲令众生不放逸故。我昔曾闻。有大商主子名曰亿耳。入海采宝。既得回还与伴别宿。失伴慞惶。饥渴所逼。遥见一城谓为有水。往至城边欲索水饮。然此城者是饿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头。众人集处空无所见。饥渴所逼。唱言水水。诸饿鬼辈闻是水声。皆来云集。谁慈悲者欲与我水。此诸饿鬼身如燋柱以发自缠。皆来合掌作如是言。愿乞我水。亿耳语言。我渴所逼故来求水。尔时饿鬼闻亿耳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长叹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饿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说偈言

我等处此城  百千万岁中

尚不闻水名  况复得饮者

譬如多罗林  炽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  支节皆火然

头发悉蓬乱  形体皆毁破

昼夜念饮食  慞惶走十方

饥渴所逼切  张口驰求索

有人执杖随  寻逐加楚挞

耳常闻恶音  未曾有善语

况与一渧水  渍我喉舌者

若于山谷间  天龙降甘露

皆变成沸火  而注我身上

若见诸渠河  皆变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  悉见其干竭

或变成浓血  臭秽极可恶

设欲往驰趣  夜叉捉铁捶

挝打不得近  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  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时  悭贪极嫉妒

不曾施一人  将水及饮食

自物不与他  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业故  今受是苦恼

施得大果报  春种秋获子

我等不种子  今日受是苦

放逸悭贪惜  受是苦无穷

一切苦种子  无过于贪嫉

应当勤方便  除去如是患

施为善种子  能生诸利乐

是故应修施  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  身形无差别

造业既不同  受报亦复异

富贵饶财宝  贫者来请求

诸天同器食  饭色各有异

若堕畜生中  业报亦不同

有得受福乐  有受苦恼者

以此贪毒故  人天及畜生

为悭嫉所弄  所在皆损减

饿鬼炽然苦  支节烟焰起

如似树赤华  醉象以鼻端

远掷虚空中  华下被身赤

贤圣作是说  贪嫉最苦器

见于乞求者  其心则恼浊

恼浊刹那中  则能作鄙漏

愚痴悭不施  以种贫穷本

贪心而积聚  即堕于恶道

如此悭贪者  众苦恼根本

是故有智者  应断除悭贪

谁有欲自乐  名称恭敬等

而舍于正道  随逐曲恶径

今身得苦恼  来世亦复然

世界结使业  能遮净施报

所谓是悭贪  众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肿  衣食及汤药

一切众乐具  贪嫉所遮断

贪嫉极微细  细入难遮制

当以施牢门  心屋使致密

莫听彼贪嫉  而得进入中

贪嫉设入心  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饮  亿耳见放逸

乃有是过恶  即厌恶生死

还归求出家  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  逮证罗汉果 

(一九)

复次若无过者得讥呵人。若自有过呵于彼者。他反蚩笑。我昔曾闻。裸形婆罗门与诸沙门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裸形以无惭愧。时彼裸形众中有婆罗门少解佛法。语比丘言。长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帜轻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断烦恼。若未能断生死流转未有出期。汝于后身未脱裸形。何故见笑。汝于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罗树华随风东西未有定时。汝应自笑不应笑他。知汝后时为趣何道。如灰覆火。结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谓有惭愧。睹汝所为未得脱于诸见之网。夫惭愧者。定不入于诸见之网。若不起恶觉。是名惭愧。汝自不入决定数中。云何笑他。时诸比丘闻裸形婆罗门如法而说。默无所答。余比丘闻已叹言正说。能断结者名有惭愧。若不断结名比丘者。伎人剃发应是比丘。然诸伎人虽复剃发不名比丘。当知得见四真谛法名真沙门。何以故。如经中说。不见四谛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见错谬。是故应当勤修四谛。若见谛者所见真正。永离邪趣

(二○)

复次善观察者。见于好色无有欲意多生厌恶。见好色时不起爱嗔我昔曾闻。有一寺庙。多诸比丘中有法师。三明六通。言辞巧妙。具足辩才。知自他论善能问答。应机说法悦适众心。能然法灯照除愚冥。使城内外所有人民于日日中皆来听法。既听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时彼城中有旧淫女。咸皆叹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无人往返受若斯苦。为当久近彼淫女。女盛年端正聪慧非凡善知世论。女人所有六十四艺悉皆明达。见母忧惨。即问母言。今者何故忧苦乃尔。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乐听法。更无往返至我边者。资财空匮无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闻是已自恃端正语其母言。我今自严往至彼会。能令彼会一切众人悉随我来。作是语已寻自沐浴众香涂身。璎珞上服首戴华鬘。足所著履众宝庄校。右手执杖行步妖婴。逶迤弄姿种种庄严。如华树行。犹如天人。将诸侍从。华鬘璎珞严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诸从者。或执金瓶。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卫彼女。将诸妓人而自围绕。并语并笑。或举右手指麾道径。复有黄公耳插众华。玄黄朱紫彩画其身。欢笑戏谑种种巧嘲。亦复举手指前指后。于其路中香气四塞鼓乐弦歌。往至寺所处一空室。待众集会说法时到。无数千人皆来聚集。尔时法师头发极白秀眉覆目。善调诸根其心无畏。如师子王。即升高座。而说偈言

我观浅智者  莫由升此座

怯弱如野干  战惧不自宁

吾今升此座  处众无所畏

喻如狩中王  哮吼摧邪论 

尔时法师即为大众次第说法。时彼淫女为欲扰动时众心故。即于门中而现其身。其所将从散入人间。各指淫女语众人言。此女端严姿容可爱。汝等且观用听法为。时彼诸人闻是语已。即便顾盻心意不安。尔时法师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问众人。汝等何故视瞻改常心意错乱。汝岂不知。死来迅速犹如奔马。是故宜勤修诸善行。即说偈言

十力大fa炬  普照于世界

慧明未潜隐  宜速修善业

坚意集善行  昼夜勿懈倦

一切智语灯  不久当隐没

若其隐没后  众生尽黑闇

虽有日光照  犹名为大瞑 

尔时众会闻是偈已。敬奉法教摄意听法。时彼淫女见众人等摄心敛意。复作姿态。众会睹已。心还散乱。尔时法师复说偈言

彼女作姿态  令会生渴爱

为欲情所牵  夺其专念心

用敬吾教故  遮制令还止

如何彼妖[卄/(阿-可+辛)/女]  惑乱众人目

譬如青莲鬘  漂鼓随波动

众心亦如是  熠耀不暂停 

尔时众人情既耽惑。观此妙色失惭愧心。更相指示。而说偈言

斯女美姿容  今来甚为吉

如彼月初生  坠落在于地

容貌超时伦  净目极美妙

将非蓝婆女  为帝释所遣

或是功德天  然手不执花 

复有一人。而说偈言

咄哉此女人  仪容甚奇妙

目如青莲花  鼻佣眉如画

两颊悉平满  丹唇齿齐密

凝肤极软懦  庄丽甚殊特

威相可悦乐  炜耀如金山 

时诸优婆塞。爱其容貌。心意错乱。时彼淫女左右侍从。见斯事已深自庆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众会注意乃尔。彼时法师怪诸四众搔扰改常。以手搴眉顾瞻时会。见是淫女仪容端正。及其侍从皆悉庄严。淫女处中曒若明星。夺愚人心令失正念。时彼法师观女人意为以何事而来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为听法。然此法师虽断嗔恚外现忿色。发声高唱语淫女言。汝如蚁封而欲与彼须弥山王比其高下。岂可不闻。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于佛所现作逼娆。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系其颈。惭耻无颜人天所笑。汝意便谓佛法教学以为灭耶。专精声闻岂可无耶。诸胜丈夫都没尽耶。汝若如是宜坚自持。时彼法师即以神通变此淫女。肤肉堕落唯有白骨。五内诸藏悉皆露现。即于众前唤此淫女。汝于向者兴起恶心。敢与佛法而共诤竞。时此淫女以此骨身在众前立。尔时法师。即说偈言

汝向妙容色  挺特众所观

今肤肉尽变  唯有空骸骨

汝先悦素白  今始见实相

顶骨类白珂  形色如藕根

服匡骨[舀*頁][冗*頁]  两颊如深沟

机关悉解落  筋脉粗相缀

在内诸藏等  悬空而露现

其所将从者  自见生厌恶

况复余大众  而当乐见之 

尔时骨人为彼法师变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归向法师。尔时法师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璎珞严身种种校饰。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没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态舍庄严具。吾当示汝寂净妙身。令汝得知不净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秽恶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谛观察已当爱玩之。时诸会者睹斯事已咸生厌患。各相谓言。世尊所说信实不虚。一切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涂钱。但诳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观。于今忽然但见骨聚。仪容端正作诸姿态。状若蛊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

有一优婆塞。以指支颊。谛观此女。而说偈言

牟尼说众生  为欲爱所盲

盲无慧目故  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叶  蜜著虫所唼

为贪之所惑  至死而不舍

诸不放逸人  谛实观身相

而不起欲觉  喻如白鹤王

常处于清池  不乐于塳间 

复有优婆塞。而作是言。见此姿容便生欲想。观彼白骨。即用除灭。而说偈言

观彼骸骨聚  能生人怖畏

如似毗陀罗  咒术之机关

愚者谓之实  便生乐著心

如道深坑阱  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  当作如是观

谛实知是已  谁当起欲想 

尔时惑著愚无智者闻是偈已。低头避之。遂不喜闻。时彼女人自见其身为人所患。五体投地。即说偈言

我先愚无识  不自量己力

愿回听法众  一切将归家

今始知释子  势力甚奇特

变我妙姿貌  睹者生厌患

我如婴愚者  所为极轻躁

敢以牛迹水  欲比于大海

唯愿垂哀矜  听我归诚忏 

尔时大众见彼女人诸骨相拄。犹如苇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说。又见五藏悉皆露现。譬如屠架所悬五藏。蠢蠢蠕动。犹如狗肉。诸藏臭秽剧于厕溷。我等云何乃见此事。即说偈言

今观女人身  唯筋连枯骨

但见空骨聚  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  骨中有女耶

譬如旷泽中  芦苇之丛林

因风共相鼓  便出大音声

如斯因假法  不见女自体

若无自体者  女相安所在

遍推诸法中  昔来未曾有

我谛观身相  去来及进止

屈申与俯仰  顾视并语言

诸节相支拄  骨肋甚稀疏

筋缠为机关  假之而动转

如是一一中  都无有宰主

而今此法者  为有为无耶

我为狂痴惑  为澹阴乱目

云何如是中  妄生有女相

缚苇作机关  多用于綖缕

譬如融真金  注水则发声 

尔时法师知诸四众皆生厌恶。告淫女言。汝于今者欲何所作。女曰法师。愿舍舍不。即说偈言

大头仙舍不  变天女蓝婆

使其作草马  具满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  使我作塳间

世间未曾见  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  愍我愿除却 

尔时法师即便微笑。而说偈言

善女汝但起  我无嗔恚心

剃头著袈裟  终无舍不法

有欲爱著彼  损彼生苦恼

作好作恶者  便能生嗔恚

嗔恚作舍不  我灭嗔恚结

断除于无明  体性是无结

我欲救众生  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  苦恼诸众生

云何有智人  而当作舍不

犹如恶毒疮  加复燥恶灰

薄皮覆机关  凡愚生爱惑

我以神足力  开汝不净箧 

说是偈已。还摄神足。女服本形。尔时法师告众会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说偈言

颠倒欲想行  喻若风起尘

正观离欲面  洗濯欲尘埃

有欲及离欲  处所未必定

善观得解脱  贪惑而增欲

是故应常修  专精离欲想

离欲众善寂  获克诸禅乐

时彼听法众  或得不净观

有得须陀洹  于修离欲想

或得阿那含  复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  逮得阿罗汉 

(二一)

复次无恋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称现世获报。是故应施不应吝著。我昔曾闻。弗羯罗卫国有一画师。名曰羯那。有作因缘诣石室国。既至彼已诣诸塔寺。为画一精舍得三十两金。还归本国会值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问知事比丘。明日谁作饮食。答言。无有作者。复问。彼比丘一日之食须几许物。答言。须三十两金。时彼画师即与知事比丘三十两金。与彼金已还归于家。其妇问言。汝今客作为何所得。夫答妇言。我得三十两金用施福会。其妇闻已甚用忿恚。便语诸亲称说夫过。所得作金尽用施会。无有遗余用营家业。尔时诸亲即将彼人。诣断事处而告之曰。钱财叵得役力所获。不用营家及诸亲里。尽用营设于诸福会。时断事官闻是事已。问彼人言。竟为尔不。答言实尔。时断事官闻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赞言。善哉丈夫。脱己衣服并诸璎珞及以鞍马。尽赐彼人。而说偈言

久处贫穷苦  佣作得钱财

不用营生业  以施甚为难

虽复有财富  资生极丰广

若不善观察  不能速施与

远观察后身  知施有果报

勇猛能舍财  离于悭尘垢

有是行法人  持施使不没 

时彼画师闻此偈已欢喜踊跃。著其衣服乘此鞍马便还其家。时彼家人见著盛服乘马至门。谓是贵人。心怀畏惧。闭门藏避。画师语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妇语言。汝是贫人于何得是鞍马服乘。尔时其夫以偈答言

善女汝今听  我当随实说

今虽舍施僧  施设犹未食

譬如未下种  芽茎今已生

福田极良美  果报方在后

此僧净福田  谁不于中种

意方欲下种  芽生众所见 

时妇闻已得净信心。即说偈言

如佛之所说  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  真得施处所

敬心施少水  果报过大海

一切诸众中  佛僧最第一

开意方欲施  华应已在前 

(二二)

复次夫修施者在胜信心。两钱布施果报难量。我昔曾闻。有一女人至昼闇山见众人等。于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时彼女人于会乞食。既睹众僧心怀欢喜。而赞叹言。善哉圣僧。譬如大海众宝窟宅。众人供养。我独贫穷无物用施。作是语已。遍身搜求了无所有。复自思惟。先于粪中得二铜钱。即持此钱奉施众僧。时僧上座得罗汉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见彼女人有深信心为欲增长彼功德故。不待维那躬自殷勤起为咒愿。即举右手高声唱言。大德僧听。即说偈言

大地及大海  所有诸宝物

如此童女意  悉能施与僧

留心善观察  行道为修福

使得解脱道  离贫穷棘刺 

时彼童女极生大心。如师所说我作难作。便舍一切资财珍宝等无有异。悲欣交集。五体投地归命诸僧。以此两钱置上座前。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愿我生死中  永离于贫穷

常得欢庆集  亲戚莫别离

我今施僧果  唯佛能分别

由此功德故  速成所愿果

所种微善心  身根愿速出 

时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树下。树荫不移上有云盖。时彼国王适丧夫人出外游行。见彼云盖往至树下。见此童女心生染著。将还宫内。用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发愿今已称心。即白国王。多赍宝物施设供具。诣昼闇山供养众僧。宝珠璎珞种种财物。持用奉施。彼时上座不为咒愿。尔时大众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贫贱两钱施时起为咒愿。今者乃为王之夫人。珍宝璎珞种种财物。而用布施。不为咒愿。时彼上座语众僧言。我先为彼咒愿之时不为财物。乃恐童女心意错乱。故为咒愿。即说偈言

不以钱财多  而获大果报

唯有胜善心  乃得大畏报

彼女先施时  一切悉舍施

佛智能分别  非我所能知

今虽财宝多  不如彼时心

十六分中一  若心扰浊施

譬如诸商贾  少于诸财物

心期于大报  所施物虽小

心意胜广大  以是故未来

得报亦无量  如阿输迦王

净心用土施  亦如舍卫城

穷下之女人  饭浆施迦叶

施土得大地  饭浆天中胜

施少心净广  得报亦弘大

譬如白净衣  以油渧其上

垢腻遂增长  亦犹油渧水

油渧虽微小  遍于池水上

以是故当知  心胜故报大 

大庄严论经卷第四
往昔所造诸恶业  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语意之所生  一切罪障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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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严论经卷第五

马鸣菩萨造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二三)

复次若人亲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内外俱净。斯则名为真善丈夫。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罗门家。时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栋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绝靷四向驰走。时婆罗门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来入吾家有此变怪。比丘闻已即答之言。汝颇见汝家内诸小儿等[月*於]瘦腹胀面目肿不。婆罗门言。我先见之。比丘复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气。故令汝家诸小儿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于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梁折瓮破牸牛绝靷。婆罗门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亲近如来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罗门复作是言。云何名为如来法教。于时比丘次第为说佛法教诫。令婆罗门夫妇闻已心意解悟俱得须陀洹果。时婆罗门。即说偈言

善哉上德者  善说真实法

佛教从耳闻  入我心屋宅

使我家安隐  为我作拥护

唯愿于今者  少听我所说

破我心意舍  折我愚痴梁

善为我驱遣  吸功德夜叉

除诸见罗刹  惑盗以为瓮

身见水盈满  今者已破坏

痴乳牛奔走  挽绝无明靷

如向所见事  悉集我身中

诸色犹如镜  影像在中现

无始生死中  未曾见斯事

我今因于汝  始见四圣谛

今值善知识  缘会故相遇

除我心贪患  去我家中鬼

世间久已传  四围陀所说

应作于大祀  庄严种种物

备具祀场上  恒河等大济

洗浴除罪过  速疾得生天

我昔来修行  未曾得果报

然我未能知  为定得不得

祀祠及洗浴  不如近善友

我今近善友  已获其果证

不生又不死  解脱趣涅槃

永离怖畏处  非是财宝求

假王威势力  投岩赴焰火

严切寒冬月  冻冰儭其体

盛夏郁蒸时  五热以炙身

编椽及棘刺  寝卧于其上

越山渡大海  祀火而咒说

如是苦行等  不能得涅槃

唯有修禅智  戒闻及专精

如此法事等  为何从而获

必因善知识  然后能具得 

(二四)

复次若人为恶应堕地狱。遇善知识能灭其罪得生人天。我昔曾闻。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时天竺国王即用彼人为聚落主。时聚落中多诸婆罗门有亲近者。为聚落主说罗摩延书。又婆罗他书说。阵战死者命终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说天上种种快乐。辞章巧妙。而作是说。使聚落主心意骇动谓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卄/積]作婆罗门会。诸人云集来至会所。时聚落主将欲投火。此聚落主与一释种比丘先共相识。尔时比丘来至其家。见聚落主。于其家中种种庄严。比丘问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问言。汝云何去。寻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问言。汝颇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问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时。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须引导而知途路。况彼天上道路长远。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万里。无人引导。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乐者。彼上座婆罗门。年既老大贫于财物。其妇又老面首丑恶。何所爱乐何不将去共向天上。时彼聚落主既闻语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罗门应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罗门贫穷困苦无可爱恋。应当舍苦就彼天乐。若其不去徒作欺诳欲杀于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罗门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时婆罗门挌不肯去。何以故。婆罗门等但为钱财来至会所。时聚落主见婆罗门不欲入火。即说偈言

如所闻上天  众乐不可计

触物生贪著  视东而忘西

计其家所有  一切众乐具

比方于天上  犹若以芥子

以方于太山  若其必少欲

而无贪著者  我今观察汝

贪欲剧炽火  若不用妇女

看守丑老妻  而来至此会

贪求于钱财  用供给其家

若爱恋其子  不欲生天者

计彼生天力  过足护汝子

若不知天道  何故使我往

设知天道者  何故格不去

云何喜教人  欲使我投火

或贪我财物  欲得分取用

云何无悲愍  苦酷乃如是

或是先世怨  必是大欺诳

与死作伴党  劝令我生天

劝奖我令死  强逼我入火

教人远家居  修于苦行法

投渊及赴火  自饿亦断食

观其教旨意  欲令门断绝

斯诸婆罗门  乐为杀害事

是故我舍离  当入于佛法

佛法大慈悲  终不伤害物

大火焚山野  麋鹿皆避走

由其爱性命  求觅清凉处

我今亦应尔  归诚求救护 

尔时比丘见婆迦利心已厌患诸婆罗门。于三宝所深生信敬。赞言。善哉善哉。慧命。汝于今者始在天道。即说偈言

佛语至天道  及以解脱道

此语决定至  中间终无错

一切智说道  广略之别相

无害实语等  施及伏诸根

是道与天道  斯非诸苦行

投渊赴火等  之所能获得

此可作死缘  非天解脱因

往古人寿长  诸仙寿亦长

厌患此身故  不欲久住世

先习诸禅定  断于欲界结

自知舍是身  必生于梵天

无由得丧命  投渊而赴火

由此丧命故  得生梵天中

禅定断结故  而得生梵天

不由投岩火  得生于天上

彼有同伴仙  以天眼观察

此死生何处  见生梵天中

先见投渊死  谓以此生天

余者愚不见  谓为投渊火

得生梵天上  是故生倒见

诸余婆罗门  愚痴无智慧

不观修禅定  断除诸结使

但睹投渊火  谓得生天上

由是倒惑故  遂生诸经论

愚者皆信受  投渊而赴火

智人善观察  舍弃而不为

修行诸善法  以为天道因

投渊赴火等  非是修善行

可得脱死缘  亦非生天因

身心依佛法  是名寂灭道

用是外道为  无果徒受苦

钻水求醍醐  虽劳永难得 

(二五)

复次夫修施者当离八危。若积财宝危难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坚牢。我昔曾闻。有一国王谪罚商贾。而告之言。汝所有财悉疏示我。估客至家。思惟先来所施之物。施诸乞儿一餐之食。乃至并施鸟兽所有谷草。悉疏示王。王见是已问言。如此之事何故疏来。估客答言。王先约敕所有财物悉疏示我。我所有财疏牒者是。即说偈言

五家共有者  今悉在家中

我今所牒者  无有能侵夺

如此所牒者  王贼及水火

皆所不能侵  假设七日出

须弥及巨海  一切悉融消

如此所施物  不能烧一毫

钱财寄父母  兄弟及姊妹

一切诸亲友  悉皆有败失

唯有所施物  终不可败衰

施为行宝藏  世世恒随人

施为极亲友  无有能坏者

贫穷之巨海  极大可怖畏

施是坚牢船  唯有惠施者

能得度彼岸  我知施果报

是故无畏说  所牒是我财

家中有财宝  五家之所共

是故不敢牒  言是我所有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赞言善哉。汝是福胜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说。施是汝财。余财悉共。尔时国王。即说偈言

若行惠施者  自手而过与

应发欢喜心  勿生悔恨想

是故未来世  人天受快乐

所有资财物  眼见己财宝

分散属诸家  不能速疾施

无能侵夺者  若人悭不施

终为他所夺  现在恶名闻

来生多贫乏  是为最愚痴

见他人屋宅  及以众财宝

死后众家用  毫厘不逐己

目睹如此事  不能生厌恶

速疾舍财物  财不五家共

唯有修惠施  死时一切舍

无有随己者  决定必舍离

然不得施报  以见是事故

智者必应施  二事俱名施

应当自施与  檀越如大象

津腻香常流  如是智檀越

功德利充满  世人所赞叹

饶财悭不施  为世所嗤笑

设复有财钱  见乞方背去

虽复饶财宝  名为贫衰患

施者虽贫穷  常名有财富

悭贪虽多财  不脱贫衰患

檀越以水施  洗除心贪垢

悭无善乐报  趣于死径路

必坠深坑阱  种种众宝物

象马与牛羊  神逝气绝时

一切悉舍去  临终生苦恼

以是生眷恋  怖畏大热恼

修施者临终  欢乐无悔恨

悭嫉智者讥  施者贫与富

恒常受快乐  悭者如塳间

人皆避远离  悭贪者虽存

其实同饿鬼  施者有名称

一切所钦仰  智者之所爱

命终生天上  诸有爱己者

云何不修施  施为善好伴

胜妙之资粮  不用车马乘

一切众侍卫  施为行宝藏

后世之津梁  布施离众难

五家不能侵  何有爱己者

而当不修施  若施百千万

后身得少许  尚应修布施

况少修惠施  大获于福报

是故有智者  应当修布施 

(二六)

复次若闻正说能解于缚。我昔曾闻。德叉尸罗国有罪之人闭僧坊中。于其夜中众僧说法。其被闭者。来至僧中次坐听法。有一比丘说于生死逆顺之经。说言。佛告诸比丘。凡愚之人不闻法者不知色。不知色习。不知色味。不知色过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厌。一切众生如实不知如是过患。若为色缚。是名真缚。何谓色缚。视见端正。是名色缚。为色缚者内尽被缚。而此色者于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无济渡处。不知生死出要。于生死中被诸系缚。从此身缚乃至后身。时被闭者。闻说是法思惟其义。忆持不忘读诵通利。时王遣人解其系缚。所亲知识眷属将从。欣其得脱皆来问讯。时被缚者。即说偈言

汝见我缚解  慰问生欢喜

凡夫愚痴者  常缚未曾解

色缚于凡夫  五阴悉羁系

生能缚于物  死缚亦复然

今身至后世  未始不系缚

轮回羁缚中  数数受生死

我从彼师所  闻说如是言

此语我耳闻  一切种智说

一切诸结使  系缚于我心

如牛轭所缚  我有如斯缚

于中未解脱  云何汝等辈

言我从缚解  汝等于我所

若实爱念者  当为见启王

令我得出家  正见迹在前

寂灭之彼岸  若获如是事

乃可名解脱  若得出家者

便为是离缚  真实得解脱 

尔时眷属闻是语已。启白于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罗汉。而彼罪人闭系僧坊。以听法故尚得解脱。况故听法。是故行人于塔寺所宜往听法

(二七)

复次病苦笃时言教不行漫现强健。所可作事宜应速作。我昔曾闻。法王阿育身遇重患。得诸财物。尽用施僧。又从诸臣索种种宝。时诸臣等不肯复与。唯得半庵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于今日谁为王者谁言教行。诸臣答言。唯有大王威德所领。遍阎浮提言教得行。王说偈言

汝称我为王  教令得行者

将顺于我意  故作如是说

汝等作斯言  悉皆是妄语

我言教已坏  一切不自由

唯有此半果  于中得自在

富贵是凡鄙  咄哉可呵责

譬如山顶河  瀑疾不暂停

吾虽为人帝  贫穷忽至我

贫穷世所畏  速疾至我所 

说是偈已。又复赞叹世尊所说真实不虚。复说偈言

富贵虽炽盛  会必有衰灭

富贵人希乐  衰灭世憎恶

此言不虚妄  瞿昙之所说

我于往日时  设有诸言教

心念而发言  言必不坠落

鬼神奉承命  遍于四海内

闻者咸受用  无有违逆者

如河冲大山  激水还回流

衰败如大山  遮吾都不行

我昔有言教  无敢有逆者

未曾有奸恶  寇难见拒违

覆盖于大地  无能违逆者

男女与大小  无敢不敬从

设有违教者  我悉能摧伏

诸有苦难者  安慰救济之

病苦及贫穷  无不疗治者

我今福德尽  贫穷忽然至

困厄乃如斯  我是阿育王

云何遭此苦  如阿输伽树

斫根令断绝  花叶及枝茎

一切皆萎干  我今亦如是 

富贵幻化不得久停。顾见傍医而作是言。咄可恶贱富贵暂有。犹如电光。如焰速灭又如象耳动摇不停。亦如蛇舌鼓动不息。又如朝露见日则干。曾从他闻说如是偈

富贵利难止  轻躁不暂停

智者应善知  无得憍放逸

此身及后世  宜当求自利

若得富贵者  虽复悭守护

百方皆毁败  富贵犹在行

如蛇行不直  若善观察者

于其强健时  宜速作福德

若复遭病苦  心应当修福

不必在形骸  其家亲属等

若知必死者  己虽有财物

不得自在施  安利获钱财

值遇福田处  便可速施与

若于身强健  及己病苦时

宜常修布施  等无有别异

然此诸财物  唯有过患耳

若当临死时  亲戚及妇儿

虽是己财物  若欲用惠施

护遮不肯与  危惙在须臾

所愿不自由 

尔时阿育王。剃发时过著垢腻衣。参差不整羸瘦战悼喘息粗上。向于如来涅槃方所。自力合掌忆佛功德。涕泪交流。而说偈言

今合掌向佛  是我最后时

佛说三不坚  贸易于坚法

我今合指掌  用易坚牢法

如似融石山  求取于真金

不坚财物中  日夜取坚法

我今余福利  持用奉最上

今我此福业  不求帝释处

及与梵果报  况复阎浮王

以此布施果  及恭敬信向

愿得心自在  无能割截者

得圣净无垢  永离众苦患 

阿输伽王以半庵摩勒舍施众僧。唤一亲近而语之言。汝颇忆我先畜养不。取我今者最后之教。持此半果奉鸡头末寺众僧。称我名字。阿输伽王最后顶礼比丘僧足。如我辞曰。于阎浮提得自在者。果报衰败失自在力。唯于半果而得自在。愿僧怜愍受我最后半果之供。令我来世得报广大。愿余人等莫令如我于最后时不得自在。尔时侍人即奉王命。赍此半果诣僧坊中。集一切僧礼僧足已。叉手合掌白众僧言。阿输伽王礼众僧足。作是语已。涕泣盈目哽噎气塞。持此半果示众僧已。即说偈言

一盖覆天地  率土言教行

譬如日中时  遍炙于大地

福业既已消  崩落忽来至

为业所欺弄  败坏失荣贵

如日临欲没  信心致礼敬

又以此半果  用奉施众僧

以表无常相  示豪贵迁动 

尔时诸上座闻是偈已。惨恻不乐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众。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厌离心。佛婆伽婆。于修多罗作如是说。见他衰患。应当深心生于厌离。诸有心者见如此事。谁不怜愍生厌患心。即说偈言

勇猛能施者  诸王中最胜

牟梨中大象  名曰阿输伽

富有阎浮提  一切皆自由

今为诸群臣  遮制不自从

一切皆制止  唯半庵摩勒

于此得自在  用施于众僧

富有极广大  一切得自在

生于自高心  今日安所在

凡愚应观此  速疾改易心

富利都败失  唯有此半果

令诸比丘僧  皆生厌患心 

时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后供养。何故说此一切财富悉不坚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说。不坚之财易于坚财。不坚之身易于坚身。不坚之命易于坚命。檀越。应生欢喜。以不坚之财随逐于己至于后世。宜常修施莫使断绝

(二八)

复次凡愚之人。若有轻毁于彼贤人。贤人终不生于嗔恚。得他毁骂生随顺语。我昔曾闻。有一人于其家中施设客会。多作花鬘以与众会。众人得鬘皆戴顶上。有一贤者极为贫悴诣客会中。次得花鬘不著头上以置傍边。众人皆言。此人贫穷欲卖此鬘。是以不著。时优婆塞闻是语已。答言实尔。我若卖时。极得贵价。然后当与。即说偈言

如昔日须鬘  本曾卖一花

九十一劫中  天上受快乐

今日最后身  得于涅槃乐

如似放牛女  以臭恶草花

众人所不喜  女人卖此花

得生忉利天  如彼女所卖

我今欲向佛  亦欲卖此花

能发如是心  希有极难值

如此卖花者  三界中无比 

尔时诸人问优婆塞。谁能少施获大福报时优婆塞语众人言。今当为汝说善坚法。花鬘萎干便即弃舍佛舍王位如弃萎花。即说偈言

佛舍转轮位  如弃萎花鬘

七觉严其心  清净无垢秽

庄严悉已备  安用是花为

但我专精心  以鬘施佛塔

今我卖上佛  世间无伦疋

如是法商主  终无贫穷时

此卖最为胜  名称有功德

我今持此花  欲以供养塔 

(二九)

复次譬如幻师以此阴身作种种戏。能令智者见即解悟。我昔曾闻。有一幻师有信乐心至昼闇山。为僧设食供养已讫。幻尸陀罗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于大众前抱捉此女。而呜唼之共为欲事。时诸比丘见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无惭人所为鄙亵。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既行欲已。闻诸比丘讥呵嫌责。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节挑目截鼻。种种苦毒而杀此女。诸比丘等又见此事倍复嫌忿。我等若当知汝如是宁饮毒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而作是言。尔众比丘见我行欲便致嗔忿。见我断欲杀彼女人复致嫌责。我当云何奉事众僧。时诸比丘见其如是。纷纭称说扰动不安。尔时幻师即捉尸陀罗木用示众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于彼木中有何欲杀。我欲安于众僧身故设是饮食。欲令众僧心得安故为此幻耳。愿诸比丘听我所说。岂可不闻。佛于修多罗中说一切法犹如幻化。我今为欲成彼语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无寿无命。识之幻师运转机关。令其视眴俯仰顾眄。行步进止或语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实无我。即说偈言

先观彼相貌  想像起倒惑

横生女情想  入于欲网罥

深实观察者  知身都无我

如彼善幻师  以木为女人

意行于颠倒  愚谓为众生

于此幻伪中  妄起男女想

智者善观察  阴界及诸入

缘假成众生  分分各别异

和合众分故  能作于诸业

诸行无男女  亦无有寿命

色欲及细滑  威仪并处所

如此四种欲  回转婴愚心

一切智亦说  幻伪欺世间

如彼幻网中  化作诸色像

生死网亦然  现五道差别

忧喜与嗔忿  愁恼及斗诤

如彼众扰乱  犹如鬼遍身

心起诸作业  同彼鬼无异

从心起于风  因风造作业

众生见造业  种种诸色像

于此业行中  起威仪形色

不解其容止  便横计我想

此身名机关  脂髓皮肉发

三十六物等  和合以为身

愚者计众生  而实无宰主

但以风力故  俯仰而屈伸

以依于心故  则能起五识

然此心识者  念念皆迁灭

愚者起痴觉  计此身有我

口业若干种  身业亦复然

言笑及威仪  皆如幻所作

此中无有我  用离宰主故

而斯虚伪法  无寿无知见

妄起于想像  陷没诸凡夫 

如彼幻师所说之事真实无异。时诸比丘闻其说已皆得见谛。是故当知诸法如幻。能知是者。则便能断诸行之源

(三○)

复次施戒及论其事浅近。善根熟者能乐深法。我昔曾闻。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数请众僧。入宫供养日日听法。施张帐幕遮诸妇女而使听法。时说法比丘以诸妇女多著世乐。但为赞叹施戒之法。有一妓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拨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说者唯有施戒更有余耶。比丘答言。姊妹。我意不谓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说。若欲听者当更为汝说诸深法。告女人言。佛说一切世间所未闻法。所谓四谛。即为女人分别说之。女人闻已得须陀洹道。尔时女人作如是言。虽违王法得大义利。即说偈言

闻说四真谛  法眼净无垢

以此危脆命  贸佛法坚命

假设于人王  今来害我者

我以得慧命  终无悔恨心 

时诸宫人见此妓女干冒王法。心怀战惧恐同其罪。时此妓女见是事已。手自执刀到于王前。五体投地伏罪请死。复说渴言

王制极严峻  无敢违犯者

我为听法故  冒犯分受死

我今渴于法  冒突至僧所

如春热渴牛  求水不避杖

突入清流中  饮足乃还归

大王应当知  佛法难闻值

譬如优昙花  难可得值遇

三界大真济  所说诸妙法

我得闻斯说  云何不欣乐

其所说法者  乃实是灯炬

灭结大鼓声  天人之桥津

又闻解脱铃  欢喜娱乐音

菩萨于昔日  苦行勤求法

投岩及割肉  以求无上道

既得为人说  甚难可值遇

我得值斯法  云何不听受

此身如聚沫  芭蕉及泡焰

四大蛇缠扰  今斯法施会

难可得闻值  何惜鄙秽身

而当不听法  而此危幻身

虽复能进止  顾视诸威仪

来去及坐卧  看示及语言

实非是众生  而作众生想

种种诸威仪  一切皆如幻

不久当散毁  舍弃于冢间

尸骸同木石  乌鸟所残食

雨渍令腐败  犹泥人毁坏 

尔时彼王闻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听如是法。今证何事。妓女即说偈言

今不覆藏时  我宜当实说

已证须陀洹  应发欢喜心

至心而善听  我今自见法

终不随他信  心无有疑网

已闭三恶趣  生死作边际

我已离有狱  于六十二见

牢缚今已解  不久当远离

趣向甘露城  十力坊所道

阴界及诸入  我悉如是见

观身如蛇箧  阴如拔刀贼

欲如怨诈亲  诸根如空聚

六尘破村贼  陷下之爱河

已悟如斯事  求彼安隐处 

王闻是已于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呜呼佛法。大力世尊厌生死道。呜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脱。何以知之。女人浅智尚能解悟。过六师故。我今向阿耨多罗调御丈夫坊处生归依心。南无救一切众生大悲者开甘露法。男女长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