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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阿彌陀經淺釋( 肆 ‧ 釋文 ) ---- 宣化上人

本主题由 风舞清荷 于 2008-4-8 13:49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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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阿彌陀經淺釋( 肆 ‧ 釋文 ) ---- 宣化上人


如是我聞。

「如是我聞」:什麼叫「如是」?「如是」就是信成就──如是之法,就是可信的;不如是之法,就是不可信的。所以這個如是,就是指法之辭。指,就是指示你這個佛法。如,這是一個靜;是,就是個動。如,才是;不如,就不是。什麼叫是?沒有不是的,就是個是,確定無非就是。什麼叫如?如,就是寂然不動。如,就是一個真空;是,就是個妙有。也就是妙有裏邊也沒離開這個真空,真空也沒離開這個妙有,所以這叫空有不二,亦空亦有,非空非有。這種的法是可信的。那麼「如是我聞」這四個字,是所有的佛經一開始都有這四個字。「如」才是,「是」才如;不如也就不是,不是也就不如。這個道理,就是這樣,所以,如是之法是可信的。

這個「我聞」,是阿難親耳聞的。那麼阿難已經證果,他應該無我了,什麼還說「我聞」呢?這個「我」,是無我之我,所以阿難說「我聞」。因為依照世俗,人都有個我,所以阿難雖然沒有我,也就隨順世俗,隨順世人這個道理,說出個「我」字了。如是我聞的「我聞」就是聞成就。你要單信,有什麼信的呢?就因為有聞才能有信,你若不聞,怎麼會信呢?「如是我聞」這四個字,是佛將要入涅槃的時候才指示的。

在釋迦牟尼佛將要入涅槃時,告訴大家,說:「我呀,於今天半夜的時候就要入涅槃了。」阿難一聽見佛要入涅槃了,他就著急了。急得什麼樣子呢?急得就哭起來了,就像那個小孩子找媽媽似的,就哭起來了,一邊哭一邊叫媽。這個阿難一邊哭一邊就叫佛,說:「佛呀!您不要入涅槃啊!您不要把我們都捨棄囉!」一邊哭一邊就那麼講。阿難的頭腦在這個時候,大約也昏了,不清醒,就以哭為他應該做的事情。

這時候,就有一個瞎子出來了。這個瞎子可和一般瞎子不同,他是沒有這個肉眼,但是有天眼。因為沒有肉眼,他就不東張西望的,看看南,望望北,沒有這麼多的妄想,於是乎,他心水就很清的。心很清的,他就說:「啊!尊者!你為什麼哭得這個樣子呢?」阿難說:「我為什麼?佛要入涅槃了,你怎麼可以不叫我哭呢!」這個沒有眼睛這一位尊者就說:「哦!你哭能當什麼事情呢?現在還有事情應該辦的。佛就要入涅槃了,我們以後有很多事情怎麼樣處理,你應該請問佛啊!」阿難說:「請問什麼?佛都要入涅槃了,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辦的?!有什麼比佛入涅槃這個事情更重要?」

這位沒有眼睛的尊者,是誰呢?就是阿那律尊者,他有天眼,是天眼第一。他說:「這有四種事情,非常要緊的!你要是不把這四件事情說明白了,這怎麼可以呢?」阿難說:「什麼四件事情啊?你說來我聽一聽。」

這阿那律尊者說:「第一,結集經藏,這是重要的事情!在這個經典的一開始應該用什麼字?」阿難說:「哦!是呀,這件事情很重要!幸虧你告訴我;你若不告訴我,我真想不起來了。現在我把什麼也都忘了,就知道佛要入涅槃了。這個經典,在結集經藏時,經的開始應該用什麼文字,這個是重要的!應該問。這是頭一樣。那麼第二件呢?」

阿那律尊者說:「第二件,佛在世的時候,我們以佛為師。佛入涅槃了,我們的師父是誰呢?還要找一個師父啊?」阿難說:「對!對!應該找一個師父!佛入涅槃了,我們應該再找一個好師父。這你講得太對了!那麼第三樣呢?」

阿那律尊者說:「第三樣,佛在世的時候,我們依佛而住,隨著佛住到一起。佛入涅槃了,我們都住到什麼地方去呢?」阿難說:「這是最要緊的!這個住的地方若沒有,那是怎麼辦呢?怎麼用功修道呢?我們應該找一個住的地方啊!這第三件事情也是非常重要的!那麼第四件呢?」

阿那律尊者說:「第四件,佛在世的時候,有這個惡性比丘,……」

怎麼叫惡性比丘呢?他就不守規矩,專門來搗亂大家修行。你這兒打坐呢,他就要經行,啊!你坐嘛?我就走。他走路的時候,就嘁嘁蹅蹅、嘁嘁蹅蹅……,叫你們大家聽著這個聲音不能入定。譬如人家經行,哦!他又到那個地方去打坐去,「你看!我打坐比你們都坐的樣子都好!」很快就好像入定的樣子,但不是真正入定。又譬如人家拜佛,他就要來念經;人家念經,他又來拜佛。總而言之,作出一個特別的樣子,與眾不同;這種的樣子,這就叫惡性比丘,就是不守規矩。大家這樣子,他就要那麼樣子,一定獨斷獨行,作出來叫大家注意,「你看!喔!他真是了不起!他是一個又有修行,又有……」。

總而言之,他作出一種特別的樣子,就想叫人來讚歎,說他是第一,這就叫惡性比丘。他那個性裏邊,總有一個爭強論勝的,好像修羅的樣子,嗐!往那個地方一站呢,也把腰叉起來那麼樣子,「你看!我多英雄!」這是這樣子。總而言之,就是要與眾不同嘛!還要把旁人都打倒了,有這種的性情,這叫惡性比丘。

阿那律尊者說:「……佛住世的時候,惡性比丘,佛可以調伏的,佛可以說:『你不應該這麼樣子!』他可以聽佛的教化。那麼佛入涅槃,這一些個惡性的比丘,與惡性的居士又怎麼辦呢?」惡性的居士,也就是專門作一個──「你看!我這個居士比你們這些個居士都第一的,你們都不如我。」「你看!我多發心!人人都沒有我那麼發心。」其實怎麼樣呢?就因為你,所以就沒有人發心了;你要是不這一個特別的樣子,那發心的人多得很。他就想,這麼樣作一個特別的樣子。「那麼這怎麼辦呢?佛入涅槃,這個惡性的比丘和惡性的居士,和這些個惡人都怎麼辦呢?」阿難一想,說:「哦!這一件事情真是更重要啊!這四件事情都應該問的。我現在就開始問。」

於是乎,阿難把眼淚擦乾,就去問佛:「佛!您就要入涅槃,我現在有四件的事情想請問世尊,請世尊慈悲答覆我。」釋迦牟尼佛說:「好啊!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了。無論什麼問題,我都可以給你解答。」

阿難就說:「佛呀!您這一生所說的經典很多很多的,那麼將來要結集經藏的時候,這個經的前邊應該用什麼字呢?」釋迦牟尼佛說:「哦,所有過去諸佛、現在諸佛、未來諸佛所說的經典,前邊應該用『如是我聞』,這如是可信之法是我自己聽見的,應該用這四個字。」阿難說:「哦!這四個字的,放到經的前邊就可以了。」

阿難說:「第二個問題,佛住世的時候,我們以佛作我們的師父。佛入涅槃,我們又以誰作我們的師父呢?佛應該指示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以大迦葉作師父呢?」佛說:「不是!我入涅槃之後,你們應該以『波羅提木叉』作你們的師父。以戒律作你們的師父。」波羅提木叉就是戒律,所以出家人都應該受戒,也就因為佛當初指示過,佛不在世的時候,就以戒為師,以戒律作師父。

阿難說:「第三個問題,佛住世的時候,所有我們這些個比丘都和佛在一起住;現在佛入涅槃了,我們這一些個比丘應該怎麼樣住法呢?」釋迦牟尼佛說:「哦,我入涅槃之後,你們所有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都應該依『四念處』而住。」

什麼叫四念處呢?四念,就是念身、念心、念受、念法。身、受、心、法,這叫四念處。第一要「觀身不淨」,看自己這個身體是個不淨的東西;你知道它是不淨的東西了,就不會對它生一種愛心;不會生一種愛心,就沒有執著了,就沒有著住;沒有著住就是自由了。第二要「觀受是苦」,你所接受的,都是一種苦,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就樂受也是一種苦的因。第三要「觀心無常」,觀這個心,它是念念遷變,無常的。第四要「觀法無我」。

那麼對於惡性的比丘、惡性的居士和惡性的一般的人,應該怎麼樣呢?阿難就請問佛:「這惡性比丘、惡性的居士、惡性的一般的人應該怎麼樣處理呢?」佛說:「哦,這個是很簡單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樣子呢?你就用一個『默擯』兩個字。」

默,就是不和他說話;擯,也就是不理他。這個也就是,你遇著這個惡人──惡性的比丘、惡性的居士、惡人,你應該怎麼樣?你就要用定力來對治他,不要被他轉。他惡,你也惡,那好像狗咬人似的;狗咬人,牠那麼狂吠,你也對牠狂吠一聲,那你也變成狗了。因為惡性的人,他生來就具足這麼一個惡性,你只可以用定力,不管他。這樣子,他就沒有法子了。所以,這叫「默擯」,要用這個方法來對治他。

阿難說:「哦!這果然是很簡單!第四個問題也都解決了。」

佛為什麼就教阿難用「如是我聞」四字作為經首?因為這個「如是我聞」有幾個意思:

第一,異外道。異,就和外道不一樣,和它不同。怎麼不同法呢?外道所有的經論一開始,就用「有無」兩個字;印度用梵語,就是「阿嚘」兩個字。阿,就是無;嚘,就是有。它說,一切的法,一切萬事萬物、天地間所有什麼都算上,就不出兩個字。所以它用這兩個字來代表,什麼呢?一個就是「無」,一個就是「有」。它說:「不是無,就是有;不是有,就是無。」總而言之,不能出「有」、「無」這兩個字,所以它經典的一開始就「阿嚘」。「無有」,本來無,它說現在有了;但它可沒講真空妙有。不過這個道理有一點相似,但是沒有把它詳細講出來。所以佛所說的經,是「如是」,「如是」就是這樣,這個法你說什麼不是這樣子?世界上什麼不是這樣子?什麼都是這樣子!你若說,什麼都是這樣子,什麼也都不是這樣子。所以這個「如是」,非常之妙的!那麼,這個「如是我聞」第一個意思是異外道,就是和外道不一樣,和外道的經典是不同的。

第二,斷眾疑。佛知道大家有這種懷疑,懷疑什麼呢?等佛入涅槃了之後,阿難和老迦葉結集經藏的時候,阿難也陞座說法,坐到佛的坐位上。在這個時候,你說,怎麼樣啊?阿難往那個座位上一坐,所有的人頓起三疑,就生了三種的疑惑心。三種疑惑心是什麼呢?疑惑:「哦!釋迦牟尼佛沒有圓寂嘛,沒有入涅槃呀,我們這個大師又活了!」以為阿難就是釋迦牟尼佛又活過來了。這是一個疑。

又有的人,生了一種懷疑,懷疑什麼呢?「喔!這是他方佛來了。那麼這釋迦牟尼佛已經入涅槃了,這不知道是東方的佛來了?是西方的佛來了?或者是南方的佛來了?是北方的佛來了呢?哦!這是其他佛到這兒成佛來了!」這又是一個疑惑。

第三個疑惑:「哦!不是!這個大師入涅槃了,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也不會又活了。他方佛是教化其他世界的眾生,也不會到這個娑婆世界來。哦!這原來是阿難現在成佛了!」大家又懷疑阿難轉身成佛。

當時法會大眾有這三種的懷疑,等阿難尊者一說「如是我聞」,說出這四個字來──說出這個意思來,不一定是四個字,因為梵語或者是六個字、八個字也不一定。英文呢,也不知道是幾個字。總而言之,意思就是說「如是我聞」這個意思就好了──三疑頓息,大家都:「哦!這不是釋迦牟尼佛成佛,也不是他方佛來,也不是阿難成佛。原來這個法,這如是之法,是阿難他親自聽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所以這三疑頓息。這叫斷眾疑。

第三,息爭論。怎麼叫息爭論呢?因為阿難在這諸大比丘裏頭,他是最年輕的一個。佛成佛時,他出世;佛入涅槃,他這時候才四十九歲,其他的比丘都比他大。所以要論資格,老迦葉是最老的。還有目連尊者、舍利弗尊者,這些尊者都比阿難尊者年齡高。論道德,有很多的老比丘比阿難道德高;論學問,有很多的比丘比阿難的學問也高;論智慧,其他的比丘比阿難尊者的智慧也高。

那怎麼就能選到阿難來結集經藏呢?來說這個經典呢?所以這裏邊有老的,有中年的,阿難是個最年輕的。如果他說這個經典,那麼其他人就都不相信了,都要和他爭了。你也想爭第一,他也想爭第一,這個說:「哦!我聽的經比你多,我應該作經。那個就說:「哼!我跟著佛一輩子,佛所說的法都在我肚裏呢!我應該作這個經。」這樣大家就爭起來了。等阿難說:「如是我聞」,把這一個意思一說出來,原來這不是阿難的意思,也不是大眾的意思,像這樣的法是我阿難親自聽佛所說的。所以大家都沒有得講了。這叫息爭論,

[ 本帖最后由 fenxiang 于 2008-4-8 13: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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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如是我聞」是阿難以四事問佛,前邊已經講過兩種,現在講第三種。這第三是依四念處而住。什麼是四念處?就是身處、受處、心處、法處。

第一、要觀身不淨。我們所有的人,對於自己身體看得非常的寶貴,認為這個身體是真實的。所以,自私也因為這個身體而有,自利也因為這個身體而有;若沒有這個身體,就沒有自私,也沒有自利了。為什麼自私自利?就因為沒有認識這個身體,認為這個身體是真實不虛的。所以造罪也因為這個身體,作惡也是因為這個身體,對這個身體看不破、放不下,啊!為這個身體來找一點好東西吃,為這個身體來找一點好衣服穿,為這個身體找一個好房子住,為這個身體找一點娛樂,這都是一種執著。這個執著不能把它放下,所以一天到晚都是為這個身體來作打算。有一天這個身體直到要死了,那時候還不明白,「唉!我這個身體怎麼死了呢?怎麼不幫忙我呢?」那時候才知道,這個身體不是真實的,可是已經晚了,已經後悔遲了!

究竟這個身體是不是個真的?在這個愚癡的人、沒有智慧的人,看它就是個真實的,不是個虛妄的;在有智慧的人看這個身體,知道它是一個四大假合的──四大,地、水、火、風,和合而成一個身體。這一個身體不是究竟的,那麼究竟的是什麼呢?究竟的,就是我們自性,我們自己那個自性是光明遍照的,我們自己那個自性是圓滿無礙的,我們自己那個自性是盡虛空、遍法界、無在無不在的。我們這個身體是暫時,這個自性寄居到這個身體上,就好像住店似的,住旅館呢!這個身體,就是一個旅館,可是住旅館這個人不是旅館哪!你若拿那個遊客就當了旅館,那個遊客以為這個旅館就是自己了,那豈不是大錯而特錯呢?那麼你能看這個身體是旅館,那麼這個主人呢?你要找著他。你找著這個主人,那你就認識自己了。

現在先說這個身體。這個身體生來就不淨,為什麼不淨呢?它是由父精母血和合而成,變成一個身體。化出這一個身體,由小的時候,啊!也不知道什麼,它就長大了。等長大了,他就生出種種的貪心、瞋心、癡心、慢心、疑心;貪、瞋、癡、慢、疑都生出來了,就造出來一些個殺、盜、婬、妄、酒。造的殺業,造的盜業,造的婬業,造的妄語業,造的這個飲酒,喝醉了酒這種的業。造種種的業,都是因為這個身體。

那麼這個身體究竟是不是一個寶貝?不是的!寶貝,為什麼叫寶呢?寶,是清淨無垢的,沒有染污,沒有一點不清淨的,這才叫寶呢!可是我們這個身體,九孔常流不淨──兩個眼睛就有眼眵生出來,兩個耳朵就有耳屎生出來,兩個鼻孔就有鼻涕生出來。

有那些個外道──你們這些美國人哪,沒有看見那種外道──中國有那種外道,專門怎麼樣子呢?專門吃鼻涕。啊!這鼻涕由這個鼻孔擤出,他把它吃了。他說什麼呢?他說這是煉丹呢!丹,CharlieZhang,你見過這種的人沒有?在臺灣,有沒有這種的?(答:沒有。)沒有啊?(答:沒有!)沒有看見?這個在中國多得很,修這種外道法。他說這是煉丹。你說這個簡直的!如果不是愚癡,怎麼能這樣呢?把鼻涕也吃了!不單吃鼻涕,而且還吃眼眵,又吃耳屎。他說:「這個身上出來的東西,這都是寶貝呀!」這麼骯髒的東西,他說是寶貝!你看!可憐不可憐,這種人?!

這是有六孔了,兩個耳朵、兩個眼睛、兩個鼻孔,這六孔。還有一個嘴巴,這嘴巴常常有這個黏痰吐沫,你說!這個東西清淨不清淨?這是七個孔了。還有大便、小便,加上這兩個,就是九孔。大便、小便,人人都知道它不乾淨。你不信?你作再好的菜,你如果用一點大便擱裏頭調一調,那個味,人若沒有看見,會吃的;人若看見,哪一個人也不會吃這個東西了。為什麼呢?沒有吃,就想作嘔了。為什麼?因為它不乾淨。這個九孔常流不淨。你說這個是寶貝不是寶貝呢?要是寶貝,為什麼有這麼不乾淨的東西常常流出來?

你這個身體要是有一個禮拜不去沐浴,身上又癢又不舒服了,你用手這麼一搓,這身上就有很厚的泥。你說這個泥是在什麼地方來的?時間一久,不沐浴,全身就都放出一股臭味來。這個臭味,不要說自己,連那個狗都不願意聞這股臭味。你說!這是有什麼好處呢?所以這叫「觀身不淨」,觀察這個身體是這麼一個骯髒的東西。那麼你還能愛它?你還能對這個身體有所執著?你愛這麼一個不乾淨的東西,有什麼用呢?

那麼說:「可以把它用刀割開它,不要它,就自殺了。」這也不需要!你還要藉假修真,因為你那個自性要在你這個身體裏邊住,你一走到這個五陰身了,就變成陰陽混合了,也就是在這個清淨和污濁之間。你要是往上修行,就是得到清淨;你要是不修行、造罪業,就往下墜,和污濁就合而為一了,就變成鬼;你往上修,就變成佛。所以,你修行和不修行,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旁人不能幫助你。好像阿難尊者說,他是佛的堂弟,不需要自己修行,佛就可以加被給他三昧,可是始終佛也沒有法子給他三昧。到佛入涅槃之後,他結集經藏的時候,才證四果阿羅漢。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不修行是不可以的!

所以,我們這個身體,你不要那麼愛惜它,不要拿它當寶貝了。不要說,誰說我一句,我也放不下來,「哎!你怎麼說我呢?」誰打我一拳,「哼!你打我!你真是可惡至極!」自己覺得痛一點,這就受委屈了。其實你要放下、看破,就沒有一個痛不痛。誰痛?痛又怎麼樣子?有人打你,你就當撞了門框上;有人罵你,你當他唱歌給你聽呢!我不常常講,你當他講日本話呢!因為你不會罵人,他罵你,你就作為不懂──或者他說英文呢,或者他說的不知道是西班牙?還是葡萄牙?是什麼國家的一種語言?或者法國、德國?因為我沒學過那種話,就不懂,所以他罵你,你也沒有事了。總而言之,你若能把執著我這個身體看破、放下了,這時候你就會得到自在,這叫「觀身不淨」。不要看這個身體看得那麼重要!這是身念處。這個「觀身不淨」,受、心、法也都不淨,也要觀成不淨。

這「觀受是苦」。受,就是你所接受的,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這苦受就是苦苦,樂受裏邊就有個壞苦,不苦不樂受就是行苦,這叫三苦。你所接受的,或是你所享受的,你都應該覺悟,這都是苦。你若知道這是苦了,也就不會執著這個享受了。我常常對你們講:「受苦是了苦,享福是消福。」你受了這苦,這苦就沒有了;你要盡享福,把你的福報享沒有了,你也就消福,福也就消了。所以要「觀受是苦」。你觀受是苦,身、心、法也都是苦。這四念處,雖然是四種,但你把這四種都觀成一種,一種又分開四種。

「觀心無常」,你這個心是無常的,不會常常是這樣子。因為過去心不可得,是無常;現在心不可得,是無常;未來心也不可得,它是無常,所以「觀心無常」。這個心,就是這個心念,念念遷流,念念不停。因為它念念遷流,所以是不常;它念念不停,所以這也是不常。

「觀法無我」,這個法根本就沒有法。那麼法既然沒有了,又什麼地方有個我呢?「我」是四大假合、五蘊的色法而成的;那麼既然沒有這五蘊的色法,那我自己也沒有了,所以「觀法無我」,這叫人空、法空,人也空了,法也空了。這要修「四念處觀」,常常觀想這四念處。所以佛滅度之後,教一切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行,都要依四念處而住。

第一要觀身不淨,你不要對這個身體有執著。第二要觀受是苦,你不要對享受有所執著。第三要觀心無常,就身、受、法也都是無常。第四、觀法無我,這個心和受、身也都無我。

那麼,這個四念處是很妙的!可以把它詳細研究研究。你明白這「四念處」,依「四念處」而住,就沒有執著;沒有所執著,你就得到真正的自由了。你有所執著,就沒有自由。你沒有自由,為什麼?就因為你有所執著!所以要修這「四念處」,依四念處而住,就是無住而住,無所住了,也就是那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了。

現在講阿難尊者以「四事問佛」的第四個問題。第四個問題,就是惡性比丘怎樣來對付?佛答覆說:「惡性比丘,默而擯之。」由這一件事情,我們就知道,當初就是佛住世的時候,也一樣有這種的惡性的比丘、惡性的居士、惡性的人。遇著這惡性的居士、惡性比丘、惡性的普通老百姓,遇著這種人,就應該不要和他講話。擯,就是軟遷單。遷單,就是叫他搬家。你不理他了,他自己覺得沒有意思,就會走了,這叫擯。那麼在佛入涅槃之後,遇著這種的惡性比丘、惡性居士,就以這種的方法來對待他。

「如是我聞」這四個字,這因緣是這樣子的。

「如是」是信成就。如是,這個法就可信;不如是,這個法就不可信,這叫信成就。「我聞」就叫聞成就。這個「聞」本來是由耳朵聞的,為什麼不說「耳聞」而說「我聞」?因為這個耳朵是身體的一部份,這個「我」呢,是這個身體的一個總的名稱;耳朵,是一個別的名稱,所以這叫捨別就總,把這個別的名不用,而用這個總的名稱,所以叫「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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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時主及處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時」:就是這一個時候,這叫時成就。那麼這個時候,為什麼不說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呢?只說「一時」呢?因為這個日曆,國家與國家的這種年、月、日、時不是全都一樣的。有的以正月,就是第一個月,做一年的開始;有的用二月做一年的開始;有的用三月做一年的開始;乃至於用的月份都不同的,所以這個「時」就沒有法子確定這一個時候。

那麼若要確定這一個時候,令人又要考察這是對不對,考古家就該考察了,說這個正確不正確。若就「這一個時候」,就不需要考古家來考察了,所以這叫「時成就」。

那有了「時」了,你想要講經說法,頭一樣,要有人信;有人相信這個法,才可以說法。有人相信,但他若沒有時間來聽,甚至於聽聽經就跑了。為什麼他沒有時間?因為他不聽,他不聞。所以,你有講經說法的,他不聞,那也沒有用。那麼他想要聞,想要聽經聞法,就要有個時候。那麼時候也有了,也有信心了,又要有一個說法主。所以「佛」這是主成就,是說法之主。這說法主也有了,這主成就了。那麼又要有個地方來講經說法,這個地方就是「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舍衛國」是印度一個國家的名字,翻譯成中文就叫「豐德」。豐,就是豐滿;德,就是道德。因為這個國家的人都很聰明的,所以說:「國有五欲七寶之豐,人有多聞解脫之德。」這國家就有七寶、五欲之豐,人就有多聞解脫之德。這國家有五欲、財寶。五欲是什麼呢?有的說,財、色、名、食、睡,這是五欲;有的又說,色、聲、香、味、觸,這都是五欲。這五欲的境界,總而言之,就令你的智慧顛倒,令你眼睛就跟著色塵跑,耳朵就跟著聲塵跑,鼻就跟著香塵跑,舌就跟著味塵跑,身就跟著觸塵跑。這五欲把人迷得顛顛倒倒的,都來追逐這個五欲。這國家的人有多聞。多聞,就是讀書讀得很多的;解脫,就是無拘無束的、很自由的,得到這個解脫,也就是執著心很輕的,這就是這個國家「舍衛國」。

「祇樹給孤獨園」:祇樹,就是祇陀太子所種的樹;給孤獨園,就是須達多這個長者的花園。須達多長者是印度當時一個很有錢的人,但是他不懂佛法,連佛的名字也沒有聽過。有一天,他因為給兒子娶媳婦,就到城裏邊,他一個朋友的家裏去。他這個朋友,叫珊檀那長者,也是一個很有錢的人。他到這個地方了,見珊檀那長者晚間就起身來設備他這個房子,要把房子莊嚴得非常美麗。須達多長者看見他這樣莊嚴舍宅,收拾得這樣的美麗,他就問他這個朋友說:「喔!你把房子收拾這麼樣莊嚴,這麼樣好看,是不是辦什麼喜事啊?或者是給你的兒子娶媳婦?」珊檀那長者就說:「不是!我想要請佛來應供。」這個須達多長者一聽見「佛」字,啊!他頭髮也觰沙起來了,身上毛孔也都豎起來了,都觰沙起來了。說:「什麼叫佛呀?」珊檀那長者就對他講:「佛呀,是淨飯王的太子。本來他應該做皇帝的,可是,他出家,出家修道成佛了。我預備請佛來應供,來供養佛。」

這個須達多長者,就是給孤獨長者,聽見佛的名字以後,也就睡不著覺了。釋迦牟尼佛知道他有一種誠心,就放光來照他;這放光一照他,須達多長者以為就是天亮了,於是乎起來,就出城。這城門本來是鎖著,那麼以釋迦牟尼佛這個神通的力量,就把這個城門開了。須達多長者就到佛所住的地方──竹園精舍。到那兒,預先就有一個天人,來到這兒向佛右繞三匝,向右這麼轉了三轉,然後向佛頂禮。因為須達多長者沒有見過佛,也沒有聽過佛法,不懂這個禮節,所以就有這麼一個天人來作一個樣子給他看。於是乎,須達多長者也就向佛右繞三匝,然後就向佛叩頭頂禮,佛就給他說法。須達多長者非常高興,說:「佛!您這麼多的弟子,要有一個大的地方才可以住的。我預備找一個大的地方,請佛到那邊住去。」佛說:「好啊!那你就找啦!」

須達多長者回去,就各處找地方來造廟。各處找,所有的地方他都不歡喜。最後就找到祇陀太子的花園子。他一看這花園子是夠大了,這個地方也好,於是乎他就想向祇陀太子把這個花園子買過來。祇陀太子呢,自己這個花園子根本就不能賣的,不過他聽須達多長者想要買,就和他講了一個笑話,就說:「好!你想要買我這個花園子嗎?那麼我所要的價錢,就是你用金磚把這花園的地都鋪滿了,我就賣給你。你要用這麼多金子。」須達多長者也沒有討價還價,說:「可以的!」於是乎,回去,把他家裏所藏的這個金磚,一塊一塊的搬出來,就把祇陀太子這個花園子給鋪滿了;鋪滿了,然後對太子說:「現在你這個花園子是我的了!你賣給我了。」祇陀太子說:「我怎麼可以賣給你呢?這花園子我自己留著用!怎麼可以賣給你呢?」

須達多長者說:「你說只要我用金磚把這個地鋪滿,用這麼多的金子就可以賣給我。現在我已經是照你的話做了。你將來是要做皇帝的,做皇帝不可以講笑話,講出來的話一定要有信用。」祇陀太子一想,說:「好了!這個花園子雖然你用金磚把它都鋪滿了,可是這些樹上,你沒有鋪金磚,你這個金子沒有鋪到樹上,這些樹算我的好了,這我們兩個人的,這樹就是我供養出來的,這花園子是你買的。」所以這個花園子叫「祇樹給孤獨園」,因為這個樹是祇陀太子的,這個花園子是須達多用金磚買來的。

怎麼叫「給孤獨」呢?給,就是賙濟,也就是布施。布施給什麼人呢?布施給孤兒和老年的人。中國周文王治理國家的時候,他先救濟四種人。四種什麼窮人呢?就是鰥、寡、孤、獨,這四種人。「老而無妻曰鰥」,年老的人沒有太太,這叫鰥夫;「老而無夫曰寡」,女人老了,沒有丈夫,這叫寡婦;「幼而無父曰孤」,幼年的小孩子沒有父親了,這叫孤兒;「老而無子曰獨」,老年的人沒有兒子,這叫獨人。那麼文王是先賙濟這四種人。這給孤獨長者呢,就是須達多長者,他也就是先賙濟這四種人,所以他買的園子叫叫「給孤獨園」。

這個「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就是「處成就」。因為有人說法,一定要有個處所,若沒有一個處所,這個法也不容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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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眾成就(分三)
C1.聲聞眾 C2.菩薩眾 C3.天人眾
今C1
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羅漢,眾所知識。

「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這是「眾成就」。與,怎麼叫一個「與」字呢?「與」當一個「共」字講。共,就是共同。因為大家都共同跟著一個師父來學,這是第一種「共」;大家都共同住在一個地方,這是第二種的「共」;大家都共同學這個佛法,這第三種「共」;第四種「共」,就是大家都發一種一樣的菩提心,大家都開了同樣的智慧,大家證得同樣的果位,又大家同共成佛。所以,有這麼多共同的道理,所以叫「與」。

「大比丘僧」:這是把聲聞眾說在前邊,因為這表示出世相。聲聞,是比丘;比丘都是出世相。菩薩放到後邊,因為菩薩的相不定,有的時候現是出家相,有的時候又現在家相。菩薩是修中道的,所以放到中間。後邊就說到天人、天龍八部;後邊,這是世間相。世間相,就表示一切的凡夫。那麼出世相呢?就是代表聖人。菩薩有的時候在法會中,有的時候離開法會到其他的世界去,所以是不定相。比丘是佛的常隨眾,跟著佛聽經聞法,所以在結集經藏的時候,把比丘眾寫到前邊。

大比丘,「大」有大、多、勝,三個意思。比丘是國王大人所崇拜的,所以這叫「大」。比丘是斷一切的煩惱、破一切的惡,破諸惡,所以是「多」,把一切惡都給破了。比丘和其他的旁門外道不同,勝過其他的旁門外道,所以叫「勝」。

那麼這「比丘」有三個意思:乞士、怖魔、破惡。

第一、乞士。就是托缽乞食,想要來乞飯,乞食。

第二、怖魔。就是因為登比丘壇受比丘戒的時候,這三番羯磨完了之後,這時候飛行夜叉、地行夜叉就報告給空行夜叉,而空行夜叉就報告給天魔,這時候天魔就恐懼了。恐懼什麼呢?他說:「啊!佛的眷屬又多了一個人!我的眷屬又少了一個!」所以天魔就恐懼了,魔王的宮殿就震動,所以這叫怖魔。

第三、破惡。破什麼惡呢?破煩惱惡,破這個八萬四千種的煩惱,而發菩提心,所以就叫破惡。

僧,是僧伽,Sangha是梵語,翻譯成中文就叫「和合眾」。所謂和合眾,就是大家相處在一起,沒有是是非非的,不會互相鬥爭。這有「事合」,有「理合」。什麼叫理合呢?大家同證無為解脫,這就是一個理合;這是同具這一個理,證得無為解脫的理,這叫理合。那麼事合呢?有六種:

一、身和同住。大家彼此不鬥爭,所以住在一起。不能你看我也不好,我看你也不對,就鬥爭起來了,這不可以的。時時刻刻都要自己管自己,自己不要犯過,不要妨礙人。譬如大家都不喝酒,這僧人不喝酒的,呵!你自己就要做一個特別的樣子,要喝酒。人家不抽香菸,你就要抽香菸,這就是身不和了。身不和就不能同住,不能大家住在一起。這要身和同住,守這個規矩,不犯過錯。

二、口和無爭。大家口裏不要互相辯論是非,要沒有這種諍言。諍言,就是你說我是,我說你非,又什麼「張家長,李家短,三隻蛤蟆六隻眼」,蛤蟆就是frog,三隻的蛤蟆就有六隻眼了,講這一套沒有用的事情。這叫口不和,就諍了。那麼現在又口和無諍,大家說話,都說尊重這一種的道理。不能說:「哦!你說這個道理」,我就說:「啊!你那個不對,我這個才對的!」這就是口不和,就爭鬥起來。

三、意和同悅。這個意念要相和,大家都歡喜這個。你歡喜學佛法,我也歡喜學佛法;你越精進,我比你更精進;你越修行,我比你更修行。我們大家也是要互相比賽,互相來往修道的路上,往前跑,要精進!一天比一天要精進,不要一天比一天懈怠。天天修行,要少說話,多用功。這意和同悅。

四、見和同解。這個見,大家見解都是一樣的。

五、戒和同修。這個戒律,大家一起來修行這種戒律。

六、利和同均。這有利益,大家一同來得到這種利益。

這六種的和,就叫「事和」,前邊那個叫「理和」,僧人就具足有這些個意思。

「千二百五十人俱」:這千二百五十人,是佛的常隨眾,常常跟著佛,來侍候佛。佛在什麼地方講經說法,他們一定去聽,也不論這部經聽過沒聽過,他一定要聽經,聽佛說法,常常隨從佛。

這一千二百五十人,本來是一千二百五十五個人。佛最初到鹿野苑,先度五比丘,這是有五個人了。然後耶舍長者子和他的徒弟總共五十人,也皈依佛了。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各有一百個徒弟也皈依佛,那麼兩個人就兩百。這總共有兩百五十五人了。還有三迦葉兄弟三人,總共有一千個徒弟,也都皈依佛。所以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五人。

三迦葉兄弟是優樓頻羅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優樓頻羅迦葉,「優樓頻羅」是梵語,翻譯成中文叫「木瓜林」,「迦葉」翻譯為「大龜氏」,因為他祖上修道見著龜負圖而悟道,所以叫大龜氏,以龜為姓。優樓頻羅迦葉,他有五百個徒弟。

怎麼翻譯叫木瓜林呢?因為他在那木瓜林裏邊修道。有的又說,他的胸前邊有隆起來一個東西,就好像一個木瓜似的,在他胸前這兒,所以又叫木瓜林。有的說,他這個胸前就有這麼一個窟窿,塌進去,有的說鼓出來,有的又說塌進去,像一個木瓜似的,那樣子。總而言之,他在木瓜林裏修道也好,他是有一個木瓜鼓出來,就是長出來也好,或者塌進去,到裏邊去也好,都像個木瓜似的。我相信這個優樓頻羅迦葉最歡喜吃木瓜,所以就住在那個地方修道,身上長出來一個木瓜,那麼他歡喜吃木瓜。這木瓜有什麼好處呢?木瓜,能潤肺;你這個肺若有毛病,吃多一點木瓜是最好的。

大迦葉,他名字又叫「庇缽羅」。庇缽羅,是樹的名字,因為祈禱樹神而生出來的。這第一個迦葉。第二個迦葉呢,叫伽耶迦葉。伽耶,是山的名字,翻譯過來叫「象頭山」,言其這座山好像一個象的腦袋似的,以山為名。第三個迦葉,叫那提迦葉。那提,有的說是翻譯成「河」,就是河流的河;有的又翻譯成「城」,就是城市的城。我認為這兩個都可以說。可以這麼說,說這一個河就在這個城的旁邊,所以也可以說是城,也可以說是河。這個講,你依照說它是城也可以,說是河也可以,有兩個意思,這是那提迦葉。這個三兄弟,統統的有一千個徒弟。

佛最初教化眾生,先度的五比丘。度完五比丘,一看,我現在應該度誰去呢?他一看摩竭提國這個三迦葉,機緣成熟了,應該去度他們三個去。於是乎,他就走到優樓頻羅迦葉所在的地方去。去做什麼呢?你度人,不能到這個地方就說:「哦!我來度你來了。你信不信呢?」不能這樣講;就是佛,也有方便權巧的方法。佛到這兒了,說:「哦!現在天黑了,我不能走了,我想在你這兒借一宿住,可不可以啊?」這個老迦葉,那時候已經都一百六十歲了,他看佛,「哦!這個人與眾不同。喔!是有點來歷的。」他想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個因緣?可是就找不出來,看不出來!看這個人是普通人一樣,但是又知道這個人是個特別的人,不是普通人。「啊,奇怪了!什麼人的因緣,我都可以觀察,一看就知道,怎麼就不知道這個人了呢?」於是乎,他說:「你要在這邊住,好!」就留他在這兒住吧!

他住到什麼地方去呢?住到這個火龍洞裏頭去。那有一條火龍,在那兒給優樓頻羅迦葉當護法。當護法,但是這條火龍,可非常的惡,誰若到牠那地方去,就是死的!牠就用火給燒死。晚間到半夜了,這火龍出來了,看見佛在這兒,就用這個邪火來燒佛。佛就入這個「火光三昧」,在這火裏,無論牠怎麼樣用火來燒佛,也一點都燒不著佛。然後,佛就把這條火龍收到缽裏了。但是這個佛當初,我相信不會像六祖那麼樣說:「你呀,只會放火,你不會到我這缽裏來呀!」佛不用這麼講,那麼自自然然地用法,就把這條火龍給收到這缽裏了;收到缽裏,就給這火龍說法。這火龍先皈依佛了。然後佛又用種種的神通變化,這個老迦葉一看,自己是沒有這麼大的道德了,是要皈依佛了,於是乎就皈依佛。他皈依佛之後,他這五百個弟子,他統統都叫他們都皈依佛,出家了。他出家沒有好久,就證聖果了。

那麼,他兩個兄弟一看這老大哥已經出家做和尚了,原來他們都是事火外道,都是同事的。現在這哥哥出家了,弟弟也要跟著出家了。於是乎,這個伽耶迦葉、那提迦葉帶著五百個弟子也都來出家了。出家之後,沒有好久就證聖果。

這是已經一千個。那麼統統合起來,這是一千二百五十五個弟子。因為感謝佛的深恩、慈悲教化這種的恩,所以作佛的常隨眾。無論佛在任何的地方講經說法,這一千二百五十五個弟子,一定來護持這個法會。好像,現在我們這個講經,所有來聽經的人,都是擁護這個法會的人;擁護這個法會,所以有一些個已經明白這個經典的道理,但是仍然在忙裏偷閒來聽經聞法,這都是擁護法會的人。當初佛,擁護他的法會就有一千二百五十個人這麼多。

好像果遵到很遠的地方去教書,禮拜六回來,他一定要隨喜這個法會,來擁護這個法會。在這個兩天假期之中來作佛事,這就是見出他的一種真誠的護法心。還有這個果循,天天去讀書,還去做工,也非常的忙;在這麼忙的時候,也能來聽經,這也是見出一種真誠的心。還有,各位白天都去做工,本來很忙的,很疲倦的,放工之後還到這兒來聽經。像果許、果在、果圓、果進,這一些人;尤其這個果地,在這麼忙的時候,不避風雨,都來聽經。這都是擁護法會的,有一種真心才能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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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現在就說這個「俱」。俱,就是大家統統聚會在一起,聚會在一起都有什麼樣的人呢?

「皆是大阿羅漢」:皆是,統統都是。大阿羅漢,「阿羅漢」也是梵語,翻譯有三種意思,和「比丘」的意思是相同。比丘是羅漢之因,羅漢是比丘之果。「阿羅漢」有三種意思:

一、應供。因中叫乞士,果上就叫應供,應該受人天的供養。
二、無生。因中叫怖魔,果上就叫無生。
三、殺賊。因中叫破惡,果上就叫殺賊。殺什麼賊?殺無明賊,殺煩惱賊。

因中那個怖魔,怖的五陰魔,怖的煩惱魔,怖的死魔。死,這死也是一個,好像修道的人,修修有了病了,病得要死。這個人就恐懼起來了,說「這要死,不得了了!」這是被這個死魔魔動了。修道的人,什麼也不怕,死也不怕,活也不怕;活和死是一樣,死和活也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分別。在活的時候也就像死了一樣;你在活的時候像死了一樣,就什麼欲念心也沒有了,你已經像死了嘛!死了,怎麼還會有這種的欲念呢?沒有了!婬欲心呀、貪心呀、癡心呀、瞋心呀,慢心、疑心呀,都沒有了。所以你到這個境界上,啊!一切的煩惱都沒有了,什麼麻煩也沒有了。你說,這是多快樂,這個境界!但是,這可不是很容易就得到的。但也不是很困難,只要你肯去做去,就可以。

我記得在去年的時候,果寧有一次有病了,病得很辛苦,告訴我好幾次,說:「師父啊!好辛苦喔!」我說:「越辛苦越好,哎!辛苦多一點哪,那你就明白多一點。」有一天,他就覺得自己死了,到這麼一個地方,很多人非常快樂。他就問:「這地方快樂是很快樂,但是我想見見我師父。」這一些個人說:「你師父是誰啊?」他說:「我師父是誰誰,某某。」那麼這些個人,一聽見他師父這個臭名,就都不高興了,說:「那你在這地方不能見你師父。」說:「不能見我師父,那我就走!」於是乎他就走了。走了就又跑回來了;那麼又跑回來,就沒有死。這也可以說是死魔之一。那麼他由這一關過來了,以後他的功夫就很有進步了。接著就開了三關,現在他也有小小的境界。

那麼這個「大阿羅漢」,還有「眾所知識」:這一些個大阿羅漢,都是有名望的,都是道德也高超,國人所恭敬,人人都知道這一些大阿羅漢的名字,所以是「眾所知識」,大眾都認識,都知道。這個「聞名曰知,見面曰識」,聞著他這個名字,沒有見面,這是「知」;等見著面了,這叫「識」。這一些大阿羅漢,一般人又聽見過他的名字,又認識他,所以這叫「眾所知識」,在英文大約叫什麼?famous?這些大阿羅漢。那麼,現在佛教講堂就有五個到臺灣受戒,等這三個比丘、兩個比丘尼,他們回來,也變成了「眾所知識」。

長老舍利弗。

「長老」:這是一個尊稱,尊敬的稱呼。長老有三種:

第一,年耆的長老。這怎麼叫年耆長老呢?這個「耆」,就是年紀很大的,「老」字底下加一個「日」字,這個「耆」就是一個老年的人,就是年紀活得很大的,這叫年耆長老。

第二,法性長老。法性,「法」就是明白佛法,「性」就是自性的性。因為他明白佛法,通達自性,就不論他年紀是老呀,是少呀,都沒關係了。就是他有智慧又聰明,雖然年紀輕,可是他會講經說法,智慧無量,辯才無礙。他的智慧猶如大海一樣;他的辯才,沒有人可以辯勝他。好像舍利弗在八歲的時候,就把印度所有的論師都給戰勝了;他在七天之內,就能把佛法都通達了。所以這說「長老」,這個法性長老舍利弗。

第三,福德長老。這個福德,就是他非常有福,有福報,人人都歡喜供養他,這是有福。那麼能供養他,他接受人家的供養,也能給人家種福。為什麼呢?因他自己有德行,有道德;因為他有道德的關係,所以就有人歡喜供養他。他又可以給人家種福德,所以這叫福德長老。

這個「長老」是誰呢?舍利弗、目犍連,這都是長老。

「舍利弗」是梵語,這是以父母作他的名字。他的父親叫優婆提舍,所以得「舍」字。「利」是他母親的名字,「弗」就是「子」,所以有的經上翻成「舍利子」。以他父母的名字合起來,作為他的名字,所以叫舍利弗。

這個「舍利弗」有好幾種翻譯的意思,有的翻譯就叫「身子」,又有一個翻譯叫「鶖子」,又有一個翻譯叫「珠子」。怎麼叫「身子」呢?這是因為他的母親,身體非常的美麗,相貌也端嚴,她的身體也非常的美麗,所以叫身子──這是那個身體很好的女人的兒子。這是一個講法。又有叫「鶖子」,就是鶖鷺之子。鶖鷺,是鳥的名字,鶖鷺鳥。這種鳥的眼睛,非常的美麗,非常好看。那麼這種小鳥的眼睛非常好看。舍利弗的母親,她的眼睛和這種鶖鷺鳥的眼睛是一樣的,也像這鶖鷺鳥的眼睛這麼美麗,所以就叫鶖子。又叫「珠子」,也是說的她的眼睛就像一粒寶珠那樣好看,也是因為他母親那個眼睛生得最美麗,那麼生出兒子的這個眼珠子也就非常美麗,所以叫珠子。

舍利弗在聲聞裏邊,智慧第一,他是最有智慧的。人人都知道,我以前講過很多次了。舍利弗,他這個智慧沒有人可以比的。因為他在他母親肚裏邊的時候,就幫著他母親來和人辯論,一辯論就勝了。和誰辯論呢?和他的舅父辯論。本來他的母親在沒有懷孕之前,和他舅父辯論道理,是屢辯屢北,就是辯一次,敗一次,得不到勝利。自從她懷孕了之後,可就不同了,再和她哥哥辯論的時候,她哥哥就講道理講得沒有她那麼圓滿了,就被她勝了。他母親的哥哥也非常聰明,說:「哦!這不是妳自己的力量,一定是妳肚裏這個小孩子聰明不得了,所以他幫著妳來和我辯論,所以我辯不贏妳。」於是乎,他就發了一種心。發什麼心呢?「我一定去學辯論的這個論學,學這個論。」

於是乎,他就到南印度去學論議;一學,學了很多年。那時候也沒有電燈,他白天、晚間都是讀書,讀這個論學,讀這《四韋陀典》四種的論學,甚至有一分鐘、一秒鐘,他都不肯把它空放過去了。那麼,學了幾年,他衣服破了也不縫,臉也不洗,手指甲也不剪;因為手指甲也不剪,所以手指甲長出來很長,他也在手指頭上這麼帶著,所以一般人給他起名,就叫「長爪梵志」。

他把所有的論學都學完了,回來了,預備和他這個外甥,和他妹妹這個兒子來辯論一下。因為他自己這麼想,他是一個大論師,如果不充實自己的學問,將來這個外甥出世了,和他辯論,他勝不了外甥,這好像很沒有面子似的。所以他發心去學論議。那麼學論議回來了,見他的妹妹,就問:「妳生的兒子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妹妹說:「喔!他呀,舍利弗跟佛去出家去了。」

這個長爪梵志一聽,就不高興了:「這是胡鬧!怎麼跟著佛去出家?佛,他有什麼道德?他只是一個沙門,沒有什麼意思!跟他出家幹什麼?我去把我這個外甥要回來。」就去和佛來交涉,想把他的外甥要回來。但是,要有一個理由才可以的,若沒有理由,不可以就這麼隨便的就要回來。

佛就問他:「你憑什麼理由,想把你的外甥叫他回去呢?你立一個宗來看一看。」他的舅父,他的舅父叫什麼名字,現在先不要講他,後邊會講的。你現在就知道他有這麼個舅父,就得了。他說:「我以什麼為宗啊?我以『不受』為宗。」

佛說:「好啦!你以『不受』為宗。那麼你還受不受你這個見呢?你立宗這個見,你受不受呢?」

他本來說什麼也不受,那麼佛問他受不受這個見。他自己想──若說受吧,自己是以「不受」為宗,自己這個宗倒了,立不住了,因為有了受了。嘿!受這個見,就有了受了;若說是「不受」,連這個見都不受。根本立這個宗就是個見,你怎麼可以不受這個見呢?所以說受,自己的宗也立不住,不受也立不住了。於是乎,自己就認為敗了。

但是沒有立這個宗以前,他和佛立下一個條約、一個條件,就是立下一個好像signlease這個契約似的。他說:「我立個宗,我要是勝了,你就把我的外甥舍利弗給我。我帶他回去,不跟著你出家。如果我是輸了,我把我這個頭割下來送給你。」送給釋迦牟尼佛。你看!今天方小姐說:「棒!」這才叫棒呢!你看這棒、不棒?以頭做打賭,用自己的腦袋來打賭。賭就是賭博的賭。輸睹這個頭!啊!他這回把自己這個宗立不住了,敗了!你說怎麼樣呢?他就跑了,呵!撒腳就跑。跑了大約有三mile(哩)或者五mile(哩)這麼遠,他一想:「噢!這不對呀!我跑了,我和佛打賭輸了,要給我這個頭?那麼現在我跑了,我是個男人呢?說了割我這個頭就應該割下來才對啊?那麼我現在跑了,這豈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所為呢!」

他想到這地方就又回來了。回來就和釋迦牟尼佛要這個刀,說:「你給我一把刀。」釋迦牟尼佛說:「你要刀幹什麼?」「我輸給你了,我要把我的頭割下來給你嘛!」釋迦牟尼佛說:「我法裏頭沒有這個法。你若贏了,就把你外甥拿回去;現在你輸了,你就不要走了,你也在這兒出家了。」他說:「佛!你肯收我嗎?」佛說:「可以的!」他來找外甥,不單外甥沒找回去,連舅舅都搭上了,也跟著出家做比丘了。出家之後,隨時就得法眼淨,就證果了。

這是舍利弗,在他母親的肚子裏頭,就有這麼樣的大智慧,幫著他母親來欺負他舅舅,把他的舅舅給氣得就去學論議。那麼,舍利弗在七天之中,就通達一切佛法,通達諸法實相;在八歲的時候,就論勝印度一切的論師。這是大智舍利弗。
釋迦牟尼佛說《彌陀經》,不問自說,那麼當機眾呢,就是舍利弗為首。因為有舍利弗這樣的智慧,才可以接受淨土法門深妙的道理。所以這長老舍利弗。那麼舍利弗他智慧第一,可是他不僅僅智慧第一,他的神通也不落第二,也是第一。

為什麼?有一次,有個居士來供佛請齋,請佛去應供。請佛應供啊,舍利弗入了定了,人家叫他,他也不出定──不是說裝模作樣的,說是我坐著,我明明知道,我也不起身,我裝模作樣,這是好像入定了似的。不是那樣,他真入定了──入了定,他們給開靜,他也不出定。於是乎,這個目犍連就用起來神通了;他神通第一,就想用神通把舍利弗叫出定來,可是把他所有的神通都使用出來了,想把舍利弗,叫他出定;但是,他這個神通,連舍利弗衣服的衣角,絲毫都不能動。所以,由這一點證明,這舍利弗不單智慧第一,神通也是第一。因為神通第一的目犍連,都沒有法子他。不是說像我們這個人,就說打坐入定了,人家碰一下也知道,怎麼樣都知道。你看!舍利弗那樣才真入定。

那麼,我們現在要研究研究這舍利弗,他怎麼智慧第一呢?他怎麼叫大智舍利弗呢?這就要講到因果上了。舍利弗,在因地的時候,最初他發心學佛,遇著一個師父。這個師父就教他,說是:「你要不要聰明呢?」他說:「我想要聰明,我想要有智慧。」那麼他的師父就告訴他說:「你想要聰明、有智慧,你就要學習這個般若法門,誦持〈大悲咒〉、〈楞嚴咒〉,乃至於〈十小咒〉、《心經》。你天天誦持它,就會開智慧了。」舍利弗聽了師父這樣講,於是就這樣去做。白天,行住坐臥來誦《心經》、〈大悲咒〉、〈楞嚴咒〉,晚間也是背誦。那麼不單日夜這樣去誦,他還發願:「生生世世都要拜這個師父,來跟這個師父學般若法門,學佛法。」那麼,一生一生的學習這個般若法門,一生一生的增加這個智慧,於是在釋迦牟尼佛成佛這一生,他就有這樣的成就──七日之中能通達諸法實相。那麼教他這個師父是誰呢?就是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成佛了,他也變成阿羅漢了。這是舍利弗所以有大智慧的原因。為什麼?就因為聽這個善知識的教化;善知識所說的道理,他是時時刻刻不忘,所以所學的法在七天之中能通達。

為什麼他能通達?就因為他在前生都讀過,都學習過。我們念經、念咒,念得很慢,有的時候,念幾個月〈楞嚴咒〉也背不出來。為什麼?就因為我們以前,沒有學過那麼多佛法,現在才開始學佛法。那麼學佛法,可不要懶惰,這是最要緊的!要學舍利弗那麼勤勉,日夜都不懈怠來學佛法。所以現在你們記不住這個經和咒的人,應該更用功去學習;若能記得清楚的,也更應該用功去增加你的智慧。我的智慧為什麼比人家小呢?有一個人智慧那麼高那麼大,我的智慧就這麼樣子不清楚,遇著事也不懂,就因為沒有學佛法。現在我們遇著佛法了,應該發願學佛法。將來追過去、趕過去這個舍利弗,要學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的智慧比舍利弗,那可就大得多了!所以,我們現在知道舍利弗這個因果、這個情形,這對於我們每一個人,我相信都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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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臺灣去的三個沙彌、兩個沙彌尼,已經受比丘戒、菩薩戒,受戒受完了。這可以說是,新的比丘在美國;也可以說是,新的菩薩回到美國來了。那麼受菩薩戒的人要行菩薩道,受比丘戒的人就執持佛法來教化眾生。他們五個人回來,美國人新產生這五個寶貝,你們大家應該擁護,來做護法,護持這三個比丘、兩個比丘尼,要來護持他們。大約在十三號,或者十四號,就會回來了。他們七號到香港去,到香港一個禮拜。在臺灣,他們各處去參觀參觀有一個禮拜,到香港也是各處去參觀學校、佛教的寺院,佛堂,各處都去看一看。等到回到美國來,好提倡佛教,發揚光大。我希望美國人將來個個都成佛,要個個都修行,這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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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目犍連。

「摩訶」是梵語,有三種的意思,就是大、多、勝。因為這個長老是國王大臣所恭敬,所以就是大。他學習三藏十二部一切的經典,所以謂之多。他和其他的旁門外道不同,超勝過他們,所以叫勝。「目犍連」是梵語,翻譯成「採菽氏」。採,就是去採取;菽,就是一種豆類。採菽氏是他的姓氏。又譯為「蘿菔根」,就是一種的菜的名字,蘿蔔。因為他的先人修道的時候,吃這種的東西,所以也就以這個蘿菔作為姓氏。他的名字叫「拘律陀」,拘律陀,是一種樹的名字;因為他父親、母親,在這種樹神這兒祈禱,而生了目犍連,所以他名字就叫拘律陀。

這位目犍連尊者,他的神通第一,神通最大。在他修道最初證得阿羅漢的時候,得到六種神通。六種神通,就是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足通。


一、天眼通:不單看見人間的事情,而且天人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得見。

二、天耳通:不單能看見天人一舉一動的事情,並且天人一言一行,他都可以聽見。

三、他心通:這個他心通,就是在彼此面對面的時候,你有什麼意念在心裏還沒有說出來,他就知道了,知道你心裏想要說什麼、想要做的什麼事情,這叫他心通。

四、宿命通:這個宿命通,不單知道你心裏所想像的事情,而且你前生是怎麼樣一個因果,也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叫宿命通。

五、漏盡通:我們所有的人都有漏,從上邊裝下去一點東西,從下邊就漏了,就好像那一個玻璃瓶子,底下有窟窿,你裝不住水了。你裝上一瓶子水,它就漏出去了。你那個窟窿若大一點,它漏得就快一點;窟窿若小一點,漏得就慢一點;若沒有窟窿呢,才能不漏。那麼這個漏盡通,就是沒有漏了。

我們人有什麼漏呢?你喝水、吃飯,變成大小便時,這也都是漏,這人人都知道這個漏。你歡喜生氣、發脾氣,這也是漏;你有貪心,這也是漏;有瞋心,這也是漏;有癡心,這也是漏;有慢心,這也是漏;有疑心,這也是漏──這都是漏。你有漏,就存在不住了。那麼這個漏盡通,就是把這一些個漏都沒有了。這一些個漏,就是所有的毛病。我們人沒有大病就有小病,沒有小病就有毛病;也就是說,你沒有大漏就有個小漏,沒有個小漏就有一個慢慢地漏的那種習氣。這個漏,講起來太多了。那麼現在沒有了,這漏盡通。

六、神足通:又叫神境通,又叫如意通。怎麼叫神足通呢?神足,言其你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鬼神也都不知道你有千變萬化的力量。神境通,言其到一切的境界都通達無礙。如意通,如意就是遂心如意,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想上天?哦,就到天上了;你想下地獄?啊,跑到地獄裏頭去了;你想鑽到那個水裏邊去?喔!到水裏邊也淹不死;你想到火裏邊去?也燒不死;你想在這個房子裏邊不必走那個門,不必從門口出去,呵!你只要這麼一作意:「我要從牆這旁邊走出去」,這個牆也障礙不住你。怎麼能這個樣子呢?就是遂心如意嘛!這叫如意通,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你歡喜什麼,就可以達到你的願望、你的目的。
這個目犍連尊者,最初得到六種神通,他先得到天眼通,第一眼他就要找一找他的爸爸媽媽。爸爸,沒有那麼注意;對他的媽媽,他是很注意的,所以就先看看他媽媽到什麼地方去了。一看,啊!他媽媽在地獄裏頭呢!到地獄裏頭去了。為什麼到地獄裏頭去呢?就因為在生時,不信三寶──不信佛,不信法,不信僧。不單不信三寶,而且還譭謗三寶。那麼又殺生,又吃魚子,吃魚肉,專門吃魚子,傷的這個生命太多了,於是乎就墮地獄去了。墮地獄,啊!那個目連尊者,就拿一缽飯給他母親送飯去了。

到那兒,他母親哪,一個手拿著這個缽,另一個手就用袖子把這個缽遮上了它。為什麼呢?她怕其他的餓鬼看見了,和她搶;因為她貪心太重了。她有貪心,她才知道其他餓鬼也都是有這種貪心,所以把缽就遮上了;遮上了,自己就偷偷地吃這個飯。可是,雖然是一種好的飲食,她因為業障太重,沒有法子吃得下這個飯。這個飯到到她口裏就變成火炭了,不單不能吃,而且把嘴都燒壞了。目連一看這種情形,啊!他雖然有神通不是嗎?可是這個神通也沒有地方使去了,沒有地方用了。用什麼神通也沒有法子把這個飯,不叫它變成火炭。於是回去求佛給想法子去了。那麼請求佛,佛就教他一個方法來救他母親。什麼方法呢?就是教他設一個「盂蘭盆供」。

這盂蘭盆供,「盂蘭盆」是梵語,翻譯的意思就是「解倒懸」,就是倒著掛起來這個人,那麼把他解開來。言其這個人在地獄裏變成餓鬼,就好像倒著掛起來一樣。在農曆七月十五日這一天,是佛歡喜日、僧自恣時,以百味飲食來供養十方僧,才能救他母親離苦得樂。於是乎,目連就照這樣做了,果然超度他的母親升天了;不但他母親升天,所有在地獄裏頭的餓鬼,同時都離苦得樂了。

有的人就問了,說是:「我不相信我們所吃的飲食,這餓鬼一吃,它就變成火了。」這個難怪你不相信,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在這個宇宙間,奇奇怪怪的事情很多,一言難盡,況且在這個宇宙以外的事情,那又怎麼能清楚呢?就拿這個水來講,我們人看這個水,是水;一切的畜生看這個水,也是水。可是天人,天上的人哪,看這個水就不是水了。是什麼呢?是琉璃。天人看這個水,是琉璃;可是餓鬼看這個水,又不同了。什麼呢?餓鬼看這個水就是火。為什麼?這就是個人這種的業報所現。天人有天人的業報,人間的人有人間的業報,餓鬼有餓鬼的業報。所以,這是業力所現,就這個樣子。那麼目犍連,去請求佛救他母親,把他母親超度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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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迦葉。

「摩訶」也是有「大、多、勝」三種意思。「迦葉」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就叫「大龜氏」。因為他先人,看見一個大龜,揹著一個圖,就依照這個來修道,所以就以大龜作他的姓氏。又叫「飲光氏」,飲光,言其他這個身上有一種光,把其他的光明都遮蓋住了。怎麼他身上會有光明呢?因為在過去七佛的時候,他在毘婆尸佛那時候,有一座廟已經破爛了,佛像就在那兒好像露營似的,就是風也吹,雨也打,因為這個廟上邊已經都破爛了。在這個時候,就有一個貧女人,很窮的這麼一個女人,她就發心要補修這個廟,來給佛像貼金。這個女人各處去找人幫助,向人家化緣,等化這個錢已經夠了,回來就請一個金匠來補佛的金身。補完了,金匠對這個女人就生了一種愛心,他向這個女人說:「現在,妳補修廟宇,給佛安裝金身,這功德是很大的。可是,這功德不要妳自己做,我們兩個人兩份做好了──妳出金子,我出工,我也不要錢了。」

那麼把廟也補修好了,把佛像又裝金也裝好了,金匠就向這個窮女人求婚,於是乎兩個人就結婚了。結婚之後,因為給佛像裝金的緣故,所以生生世世都身上有紫金光色。而在九十一劫之中,生生世世,他們兩個都做夫婦。在今生,這個迦葉生到摩竭提國,這是印度其中一個國家;等到這個迦葉二十歲的時候,他的父親母親就要給他定親結婚。他說:「我呀,一定要找著有女人這個身上有金光的,我才和她結婚;如果我找不著呢,就不結婚。」那麼以後果然就遇著,另一個國家有一個這樣的女,她的身有紫磨金色的光,所以他們兩個結婚了。

這是前因後果,由做這種善業感現,所以生生世世都身有金光。那麼,兩夫婦生生世世多數都是在一起修道,共同來研究修行的道理。在今生,這個迦葉出家作比丘,那麼他的太太也出家作比丘尼,叫紫金光比丘尼。

那麼他父親母親,也是在樹神的前邊求得這個兒子,所以他的名字又叫「庇缽羅」。庇缽羅,也是樹名。那麼這是摩訶迦葉。

摩訶迦葉在佛教裏邊,是佔最重要的地位。因為釋迦牟尼佛說法的時候,有大梵天王來這兒給獻一個金蓮華。那麼釋迦牟尼佛,手拿著這個金蓮華示眾,在當時有百萬人天都在這個法會裏邊,誰也沒有什麼表示,唯獨摩訶迦葉破顏微笑,他就笑起來了。於是乎,佛就說:「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心印法門,已傳給迦葉了。」所以迦葉尊者為佛教的初祖,西天第一代的祖師。釋迦牟尼佛,把法傳給迦葉。
迦葉尊者到現在還仍然在世界上。他皈依釋迦牟尼佛,出家作比丘的時候,已經就一百六十歲了;等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他已經就有兩百歲了。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之後,摩訶迦葉尊者就到中國雲南省雞足山入定。他在那兒入定,由佛入涅槃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幾千年了,有三千多年了,可是他還是在那個地方入定。他入定做什麼呢?在那兒,他等著當來下生彌勒尊佛出世的時候,把四天王所獻的缽,交給當來下生彌勒尊佛。那麼他所應做的事情才做完了。

所以在雞足山,很多修道的人都到那兒朝拜迦葉祖師去了,給迦葉祖師叩頭頂禮。在雞足山常常有三種的光──有佛光,有金光,又有銀光。人到雞足山去拜的時候,如果有誠心,就會聽到山裏邊有大鐘,就會響的,自己會響。但是這個鐘響,可以聽見鐘的聲音,可是看不見這個鐘。這個鐘聲,在全雞足山幾百里地以內都可以聽見,所以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

這個迦葉尊者,他在佛的弟子裏邊,有兩個第一:第一,就是頭陀第一;第二,就是年齡第一。所有佛的弟子,誰的年齡都沒有他大,所以他年齡第一。在佛的弟子裏邊,最吃得苦,最受得苦,最能修苦行,那就是迦葉尊者。頭陀第一,這個「頭陀」也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就叫「抖擻」,也就是打起精神來,勇猛精進。他行頭陀行。這叫苦行頭陀。

頭陀行,有十二種。這個十二種頭陀行,就是住持佛法的一個表現。若有人行頭陀行,佛法就久住世間;若沒有人行頭陀行了,佛法就該滅亡了。那麼,這十二種頭陀行都是什麼呢?就是所穿的衣服有兩種,食的方面有五種,住的有五種。所穿的衣服有兩種,第一種就是著糞掃衣,第二種叫但三衣。

什麼是糞掃衣?就是一般人已經不要的衣服或布,放到垃圾裏邊。出家人把這種的衣服揀回來,洗乾淨了,把它作成一件衣服,這叫糞掃衣。穿這種衣服有什麼好處呢?這個好處可就大了!

第一,令你自己沒有一種貪心,沒有一種好好的心。穿上這個衣服,心裏很安靜的,也令其他的人沒有貪心,不生貪心;自己減少貪心,令他人也不生貪心。譬如,你若穿一件最好的衣服,其他人會生一種羨慕心,「這件衣服很值錢的!」他就生出一種羨慕心;然後就會由羨慕而生出一種妒嫉心;由妒嫉又會生出來一種偷盜的心,就令其他的人,生出一種貪心來了。你這糞掃衣,沒有人想偷你的。所以,這對自己有好處,對人也有好處。這是第一頭陀行。也就是現在一般修道的人所穿這個衲袍,叫破衲衣。出家人叫「衲子」;衲子也就是說穿這個衣服,是一個破衲衣。

第二,但三衣。就是自己所有的東西就是只有三衣、缽、具。三衣,就是大衣、七衣、五衣。大衣,又叫二十五條衣,有二十五條,是一百零八塊,這種衣是講經說法、入王宮時所穿的。七衣,又叫七條衣,就是禮懺拜佛時所穿的。五衣,就是五條衣,是服勞執役、出入往還、迎賓待客、一切時所穿的。這是穿衣服有這兩種。為什麼他要就留這個三衣、缽、具呢?缽,就是吃飯的缽,化緣的那個缽。具,就是坐具。這也是教人常常知足,不要貪多,不要多的物質。這叫但三衣。

在衣方面有兩種。然後就是食的方面。食,就是吃的方面。吃的方面有五種。

第一種,常乞食。常常去托缽乞食,自己不立煙炊,就是自己不做飯。那麼每一天吃飯,都是去化,去乞食去。這是第一種。

第二種,次第乞。次第,就是一家挨著一家;不會說是「這家沒有錢,很窮的,我到那有錢那地方去乞食去。」不是的!要一個門口挨著一個門口,一天化七個門口。這七個門口如果都沒有人給供養,那麼這一天就不吃飯了。這叫次第乞。所謂「不能揀擇,平等乞食。」平等,也不能說那個有錢的,我不向他來化齋,我去化那個窮的去;也不能說,那個窮的我不化,化那有錢的去。不要像那個須菩提和大迦葉。

大迦葉專門揀著窮人化,他的思想就說了:「啊!窮人太可憐了!應該種福。如果他不種福呢,來生更苦了,更窮了!」所以,越窮他越向他去化,化供養,化齋去。你窮不是嗎?啊!才應該供養。他的思想,他不化有錢的人。那須菩提呢,就不是了。須菩提專門化有錢的人。誰有錢,他就向誰去化緣,不化窮的。他也有他的見解,他說什麼呢?「這有錢的人,你要幫忙他繼續種福、繼續來作功德;如果他今生不作功德,不在三寶面前來種福,不供養三寶的話,來生他就沒有錢了,他就窮了。」所以他就專去化有錢的人。

這各有各的見解,各講各的理由。這時候,佛就罵他們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人,這是阿羅漢的心,不平等去乞食,是有一種分別心,沒能平等。」就要罵他們兩個人。那麼次第乞食,就是不分別,次第而乞。這第二種,叫次第乞食。

第三種,日中一食。日中一食,就是早晨也不吃東西,晚間也不吃東西,只在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這個期間來吃飯,這叫日中一食。所以一般不明白佛法的人,以為日中一食就是持午。其實不是!持午的,就是早晨吃、中午吃、晚間不吃,這叫持午。晚間也吃,中午也吃,早晨也吃,這叫能吃,吃飯能吃。在受戒的時候,問你說:「能持否?」有的答就說「能吃」。他不說「能持」,他說「能吃」,專門會吃東西。

這個日中一食,是依照佛的制度、佛的規則來修行的。制度就是規則,就是規矩。早晨是天人應供,天人吃飯的時候;佛只有中午來應供,因為中午是佛吃飯的時候;等過午未的時候,這是畜生吃東西的時候;晚間呢,就是鬼吃東西的時候。出家人為什麼晚間不吃東西呢?就因為你晚間一吃東西,這筷子、碗一響,那個鬼它就想來同你搶東西吃。可是人吃的東西一到鬼的口裏就變成火;一變成火,鬼就生瞋恨心了,就要跟你打齋了,令你生病。所以修行的人,晚間不吃東西,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叫日中一食,第三。

第四,節量食。節,就是節省、節約,就是少吃一點。明明吃三碗飯能飽,吃兩碗半也可以;要吃兩碗就飽了,那吃一碗半。這麼樣子,總叫它差一點點,不要吃得太多了。因為你吃太多了,肚裏沒有地方存這個飲食了,就要做了很多的工,到廁所去很多次。今天吃多少,就一定吃多少,這是節量食。

第五,過午不飲漿。就是過了中午十二點鐘也不飲這個漿。漿,譬如蘋果水、橘子水、牛奶,這都叫漿,還有那個豆子做的豆漿。過了午之後,真正行頭陀行的人,就不飲漿。行頭陀行,有的行一種頭陀行,有的行兩種,有的三種,有的四種,有的五種、六種、七種、八種、九種、十種、十一種、十二種;有的完全都行的,有的單行一種的,這沒有一定,量力而為。第五,是過午不飲漿。

前邊講的這個衣有兩種、食有五種。現在講這個住的,也有五種。這衣、食、住,是修道的人也不能避免的。所以在修道的人,就把它定成十二種頭陀行。這個住的五種,是什麼呢?

第一種,住阿蘭若處。什麼是阿蘭若?就是在人很少的地方,也很少人到的地方,很寂靜的這個寂靜處,梵語叫「阿蘭若」,此云叫「寂靜處」。這個寂靜處,就沒有一切雜亂的聲音。有一句俗語說,「眼不見,嘴不饞;耳不聽,心不煩。」好像你這個人,想要吃什麼東西,你看見了,食欲就生出來了,這個食的那個欲就生出來了,就想要吃,那口裏就饞了。耳不聽,你耳朵若不聽見很多雜亂的音聲,心裏也就沒有煩惱。在寂靜處的地方,就是很容易用功修行,很容易入定。這第一,住阿蘭若處。

第二,樹下住。這修道的人,在樹底下住。住可是住,在每一棵樹底下住不超過三宿,住兩宿就要搬家。為什麼呢?你若住過三宿,就恐怕有人來供養了。因為行頭陀行的人不希望有緣法,不希望有人來供養豐富的飲食,所以在樹下住。

第三種,露天住。露天,就是也沒有樹木,也沒有房子,就在露地那兒打坐,在那兒住著。

第四種,你說在什麼地方住呢?在墳墓住。在那個墳墓的旁邊,住到墳墓旁邊去。這住在墳墓旁邊,自己能有一種警惕心。警惕,就是自己提醒自己:「啊!你看見這個人是個死人哪!我將來和這個人也是一樣的要死啊!如果不修道,死的時候來了,那怎麼辦呢?啊!還是要糊糊塗塗就死了?」就有一種對治的這種關係。所以,在墳墓旁邊住,自己就不會懈怠,不會懶惰,不會忘了修行。

第五、脅不著席住。總是常坐不臥,在那兒常常坐著,不躺那兒睡覺;因為這樣才能用功修道,不懶惰,不怕苦。這是五種住的頭陀行。

那麼迦葉尊者,他不單修行一種頭陀行,這十二種頭陀行,他都去修行;不但都去修行,而且還都修行得非常圓滿。他老得到兩百多歲的時候,佛看見他,都很不忍心看他還修這個頭陀行。

有一次,迦葉尊者去見佛,佛就把他所坐的座位分開一半,就叫迦葉尊者在他旁邊坐下。坐下了,佛就對迦葉尊者就說:「你呀,年紀太大了!你現在已經兩百多歲,這麼老了,你不要行頭陀行囉!你呀!休息休息好了。太辛苦了!年紀老了,太辛苦會受不了呀!」迦葉尊者笑了一笑,也沒有說是聽佛的話,或者不聽佛的話,沒有說。但是他回去,還是照常行頭陀行,一點也不改變,還是修這十二種頭陀行。
佛知道他還是照常修頭陀行,這麼老的人還是這麼精進,這麼用功。他也沒有說:「哎!我年紀太大囉!佛都叫我休息了,我不必行頭陀行了!」他還是修他的頭陀行。所以佛非常歡喜!佛說:「啊!在我法之中,有摩訶迦葉能以行頭陀行,會使佛法久住世間!他是對佛教最有貢獻的!」所以非常讚歎他。因此,大家都說迦葉尊者,他是頭陀第一。

這十二種頭陀行,這是出家人所修的。有一個在家人,他就這樣來問我:「這都是出家人修行的頭陀行,我們現在都是在家人,沒有出家,你對我們講這頭陀行有什麼用處呢?」這一問,是很有道理的;在表面上看來是很有道理,再往深了一層講,就很愚癡的。為什麼?人哪,在今生,你沒有出家,你怎麼知道你在前生不是個出家人呢?你怎麼知道你在前生沒有修過這十二種頭陀行呢?你在前生修過,今生忘了,所以我現在不得不告訴你,這十二種頭陀行是你已經修過的。這是一個道理。

那麼,今生就算你是個在家人,前生也不是一個出家人,但你又怎麼知道等到來生,你不會出家呢?或者在來生你的機緣成熟,這個菩提種子種下,在今生你的功德也圓滿了,那麼等到來生,你就出家了。你一出家,一修行這十二種頭陀行,覺著很熟的,覺得很相應的。為什麼呢?就因為你今生聽過,所以來生對這一種的頭陀行,是很歡喜去修行的。或者你在過去種的這個善因,今生有這個善果;或者你今生種這個善因,來生結這個善果。誰也不能說,誰永遠都是一個在家人;誰也不能說,誰永遠都是一個出家人;誰也不能說,誰永遠都是一個凡夫,凡夫將來都有成佛的機會。所以,你聽一聽這十二個頭陀行,對你將來是會有大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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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迦旃延。

「摩訶」是大的意思、多的意思、勝的意思。「迦旃延」也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就叫「文飾」,文就是文章的文,飾就是裝飾的飾。文飾,言其這位尊者善於文飾,就是善於論議。他是論議第一。論就是辯論;議就是不可思議的議。這位尊者,他無論和任何人來辯論一定會得到勝利的。

有一些斷常外道和他來辯論,就說:「佛教裏的人說是有六道輪迴,人死了還可以托生做人,互相輪迴。我認為這個理由是不對的。為什麼呢?你說人死了會有輪迴,再來做人,那麼我沒有見著一個人死了之後,再回來到家裏給送個信,所以你又怎麼能知道這個人死了還能做人呢?這是沒有根據的。我認為人死了就像燈滅了似的,不會再有來生了;就是有來生,這也是個想像的來生,並不是真的,只是這麼一想,『啊!大約或者有來生吧!』這是人的一種假設之詞。」

這個尊者聽斷常的外道這樣一講,於是乎就對這外道說:「人死了,他有沒有回來,這我先不要答覆你。我問問你,譬如這人犯了罪了,被政府把他拿去放到監獄裏頭。這個人是不是願意回到家裏來就回到家裏來呢?還是不能隨他自己的便呢?」

那外道說:「哦!那人犯罪了,圈到監獄裏了,他就沒有自由了,所以不能願意回家就回家的。」

這個迦旃延說:「哦!你明白這個道理啦?人死了,到地獄裏不能回來,也就是像這個人犯了罪,到監獄裏不能回來一個樣的。在這個生的時候,到監獄裏頭不能自由回來;那麼人死了,到地獄裏,更不能隨便你願意回來就回來啦!」

這外道一聽,「啊!是呀,是有這麼個道理。你說這個對!可是到地獄裏的人不能自由回來,那要生到天上去,這個人是很自由的,怎麼也沒有看見在天上的人,回來給他家裏送個信,說:『我昨天已經生了天了,你們不要掛慮我了,不要掛著我!』也沒有人給家裏送信?那麼由這個證明,生天這個事情也是靠不住的,也是沒有的;要是有的話,為什麼他不回來給他親戚朋友送一個信呢?」

迦旃延說:「你講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再給你舉一個譬喻。這個人不小心掉到廁所裏邊去了,……」我們要知道,那時候的廁所不是像現在我們這個水廁,我們這種的廁所,當然人掉不進去的,沒有法子掉到廁所裏去;因為這個廁所是小的,不是大的。那時候的廁所,是那種古老的糞坑。這個糞坑,上面躺幾塊板,那坑裏邊大約能有一間房子那麼大,就睡覺那個睡房那麼大。上面躺幾塊板,人就踩在那個板子上這麼大小便。那麼這個板,或者爛了,或者沒有放穩當,人到那個廁所上,就會掉這個糞坑裏了。

他說:「……譬如,有的人不小心,掉到這個糞坑裏了,從這個糞坑再出去;出了這個糞坑之後,會不會再認為糞坑這個滋味不錯,再跳回來到那個糞坑裏。有沒有這個道理呢?」

外道說:「不會的!這人要是從這個糞坑裏出去之後,再永遠不會回到這糞坑裏面來了,因為知道它這個氣味是不好的。」

摩訶迦旃延說:「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好像在一個糞坑裏一樣,這個氣味不好。等到生到天上去呢,就好像出了這個糞坑的人一樣,所以不會再回來的。假設他要回來,從這個天上再回來,也要經過一個時間。……」因為什麼呢?天上一晝夜──忉利天就是三十三天了──這個一晝夜就是人間一百年了。四王天一晝夜是人間五十年;忉利天,就是人間一百年了。

摩訶迦旃延又繼續說:「譬如這個人生到天上去了。他最初生到天上,在什麼地方住,他要安排安排他家裏的事情,就過了一兩天時間。等到第三天就三百年了。這三百年的時間,他再回來,你早已經死了,你怎麼能知道他回來呢?所以,這你沒有法子知道。」

這個摩訶迦旃延,他的辯才是這樣子。所以一般的外道──斷常外道,執斷的、執常的這個外道,和他一辯論就輸了,不會勝利的。

這位尊者的名字「迦旃延」還有一個意思,叫什麼呢?叫「扇繩」。扇,就是一把扇子的扇;繩,就是一條繩子的繩。因為這位尊者在他出世沒有很久,他的父親就死了;他父親死了,他母親就想要改嫁,去重婚了。可是因為有這個兒子,就好像一條繩子把她絆住了,她不能走了,所以他有個名字就叫扇繩。

他又有一個名字叫什麼呢?叫「好肩」。因為他那兩個肩膀,生得非常美麗、非常好看,所以叫「好肩」。又有一個意思,叫什麼呢?叫「好思」,就說他思想最好。為什麼他思想最好?因為他有辯才,辯才無礙。這辯才,有四種辯才:

(一)法無礙辯:說法很有道理。

(二)義無礙辯:講這個意思沒有窮盡。

(三)辭無礙辯:辭就是言辭的辭,他說話說得言辭沒有障礙。

(四)樂說無礙辯:這個說法,樂說無礙辯。

他有這種種的無礙辯才,所以在諸大弟子裏面,他是論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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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俱絺羅。

這一位尊者就是舍利弗的舅父。「俱絺羅」也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大膝氏」;言其這個家裏的人,膝蓋都很大,所以就叫「大膝氏」。他也是善於辯論;因為想要勝過他的外甥,所以到南印度去學外道的論議,學這種外道法。他吃飯,也是很快把飯就吃完;喝水,很快就把水也喝完了;一天到晚都是學習外道的典籍,就連剪手指甲的時間都沒有了。沒有時間來剪手指甲、來修飾他的容貌,所以手指甲長得很長很長的,一般人就叫他叫「長爪梵志」。他這種因緣,在前面已經講得差不多了,所以現在不必再詳細講他。

離婆多。

「離婆多」是梵文,翻譯過來叫「房宿」。房宿,就是二十八宿中的第四個星宿,叫「房日兔」。為什麼叫房宿呢?因為他父親母親,向二十八宿這個房宿的星星來祈禱,求兒子;生了這個兒子,所以就叫房宿,又叫星宿。

這位尊者,又有一個翻譯的意思,叫「假和合」。什麼叫假和合呢?因為這一位尊者,有一天就到外面去遊玩;遊玩呢,天色就黑了,回家大約是也來不及了,並且各處玩,玩了一天也很辛苦了,很疲倦了,於是乎在路邊上有個亭子,他就在亭子這兒睡覺,想就在這兒睡一宿。

在這一想睡覺的時候,就來了兩個鬼:一個大鬼,一個小鬼。這大鬼身量大得不得了!這個小鬼呢,身體小得很小。大鬼,哦!青臉紅髮,巨口獠牙,那口非常大,牙呢,像那個象牙支到嘴外邊,很難看的。嗐!一看見那個樣子,就恐懼得不得了。這小鬼,長得樣子更醜陋,啊!七八家子都搬到一起去了,他眼、耳、鼻、舌、口,都長到一起了,很難看的!這兩個鬼抬著一個死屍,就問這個離婆多說:「你說,我們兩個人吃這個死屍好啊?是不吃死屍好?」意思間,他若說吃死屍好,這兩個鬼就要這樣說:「啊!你說我們吃死屍好,這你是叫我們吃死屍,我們單不吃死屍,我們要吃你。」意思間就這樣子。這個若說不吃死屍好,那麼兩個鬼,一個大、一個小沒有東西吃。呵!還是要吃他。所以無論他怎麼樣說,自己也要被這兩個鬼給吃了。

他在這個時候,也不說吃好,也不說不吃好。他就不答覆他們這個問題;不答覆這個問題,這個大鬼就把死屍的兩條腿就給吃了。這個小鬼,就把這離婆多的兩條腿,給用力一抻,就給抻下來了,把死屍的兩條腿給補上。那個大鬼又吃死屍兩個胳臂;胳臂給吃了,這個小鬼也把把離婆多這兩個胳臂給拉下來,又補到這個死屍身上。啊!這個大鬼把死屍給吃完了,小鬼也把這個離婆多的身體都給撕開了,又把這個死屍給補起來。他自己現在就這麼一想:「哦!我現在沒有身體了,我的身體被小鬼扯了,補到這個死屍上了。我現在就沒有身體了!」

第二天,他就各處走;走,見著一個人就問說:「喂!喂!喂!你看看!我有沒有身體啊?」這個人看看他,什麼沒有身體呀?也不知道他是說的什麼,你明明有個身體,怎麼要看看你有沒有身體了?啊!碰著一個人,他就這麼問;碰著一個人就這麼問,說:「哎!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身體啦?我這個身體……?」自己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身體,就問人。見著一個人問一個人,見著一個人問一個人,把通街的人,弄得人人也都不敢接近他──看!這個發癲狂的人!這個人……!──也不敢接近他。但是他問人,各處問;問來問去,見著兩個和尚,就問:「喂!你們這兩個沙門,你們看看我有沒有身體啊?」

這兩個沙門,是誰呢?就是兩個證果的阿羅漢。一看,哦!這個人現在的因緣快成熟了,將來要證到無我的法身了。於是乎,就對他講:「這個身體,本來是因緣和合而成,因緣別離而滅的;也沒有一個是你,也沒有一個不是你。」這麼一說,哦!他開悟了,於是乎就出家了;出家,就證果了。所以又名叫「假和合」。那麼這是離婆多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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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利槃陀伽。

這是兩兄弟,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哥哥叫「大地道」,弟弟是「小地道」。在印度的風俗,女人結婚了,要生小孩子的時候,應該回到母親家裏去生小孩子。這個大地道的母親將要生小孩子這幾天,就回到母親家裏去;她本來是應該早幾天回去,她大約不願意到她母親家裏去,就等著等著,等到最後一分鐘,要生小孩子這一天,她再不能等了,所以就回她母親家裏去了。你猜怎麼著?沒有走到她母親家裏,在半路上就把這小孩子生了,所以叫「地道」,這個小孩子是在道路上生的。頭一個小孩子是這樣,等到第二個呢,你就應該早一點回去了嘛!她還不早回去,還是等最後一分鐘。她大約也要試試看,試試這回會不會再在這個道路上生。於是乎,也就等到快要生小孩子這一天才回娘家去。又走到以前生小孩子那個地方,她又走不動了,小孩子在這兒又生出來了,所以這叫「地道」,「小地道」,在這個半路上生出來的。

這哥哥是這樣生的,弟弟也是這樣生的。可是,同是一樣生出來的,但是不同性格。這哥哥是聰明絕頂,非常聰明,很聰明很聰明的。這個弟弟,你說怎麼樣?就愚癡得絕頂;絕頂愚癡,最愚癡了!愚癡到什麼程度呢?愚癡到連半句偈都記不住;佛叫五百羅漢教他念一個偈頌。輪著教他,今天這個羅漢教,明天就那個羅漢教。教什麼呢?就教他:

守口攝意身莫犯,莫惱一切諸有情;

無益苦行當遠離,如是行者可度世。

「守口攝意身莫犯」,守口,守著這個口。攝意,就管自己這個意念,就是總好像止持這個意,不叫它跑,攝意。身莫犯,這個身,也不要犯戒律,就是身、口、意,這三業都清淨。「莫惱一切諸有情」,你不要對任何人,不要令人生煩惱。所有的一切的有情眾生,你不要令他因為你而有煩惱。

「無益苦行當遠離」,不合法的苦行,好像持牛戒,學那個牛的樣子;持狗戒,就學狗的樣子;啊!那個事火外道,以火作他們的祖師;事灰外道,就躺到那個灰裏邊,把身上滾得一身灰,他說這是修道;又有那個苦行外道,睡那個釘的床,這底下釘上很多釘子,他睡到那個釘子上,那釘子也扎不壞他身上肉,認為這是修行了,這個是苦,修這苦行。你看!他不圖自在,就坐這凳子,坐在釘板上;坐那個釘釘子的板,坐那個地方,呵!一定很痛苦。這都叫做修無益苦行。無益苦行當遠離,不應該修這種沒有益處的苦行。「如是行者可度世」,像這種的修行的人才可以度世。

這五百羅漢都有神通,每一天都來教他讀這個偈頌,啊!他讀了很久的時間,也記不住。這個小地道也不知道他記什麼!人家教他一遍,他也讀一遍;教兩遍,讀兩遍;教三遍之後,問他什麼來著?他說:「Idon'tknow!不知道!」說:「再教你一遍!」又教他幾遍,再對他說:「你自己念一念!」「我忘了!Iforgot!」就這麼樣。所以把他哥哥氣得說:「你這個東西!你有什麼用?你趕快回去了,不要出家了!」就趕他回家,不讓他出家。

你說!這個小地道,他雖然是記憶力不好,可是脾氣很大的。怎麼樣子呢?他說:「你不叫我出家,我死給你看看!」於是乎,就跑到後花園的樹上就要上吊去了。自己拿著繩子就要上吊。正在這個時候,釋迦牟尼佛就變一個樹神,化身化一個樹神,到那兒給他說法。說:「你呀!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他不叫你出家,你可以不聽他的。你只在這兒好好修行,你就當你死了不可以嗎?你何必又一定要死呢?」這麼給他說法。他說:「對呀!你說這個有道理!他是他,我是我;他不叫我出家,怎麼可以呢?我哥哥他沒有權力不叫我出家!」於是乎就又回來了。回來,釋迦牟尼佛說:「好!現在我來教你念這一個偈頌。念一句,你記不住這個半句,現在你只記這個『笤掃』兩個字。這笤掃是掃地的,你記得這笤掃掃地。你拿這個笤掃來掃你的心,把你心裏的塵土都掃乾乾淨淨的,就可以了。

這「小地道」一聽,說:「哦!這個還不錯!我拿個笤掃來掃心。這個法子是很好的。好!」於是乎就記「笤」,哎!什麼?啊!記得「笤」字,把「掃」字忘了;記得「掃」字把「笤」字忘了。「啊!兩個字也記不住,記不住就是用這個東西來掃心,把這心裏的塵土掃乾淨了它。」一天到晚就念「笤掃、笤掃……」這兩個字。

你說!「笤掃」兩個字,我們人念佛,天天念「南無阿彌陀佛……」,這心裏越念妄想越多。他一念這個「笤掃」兩個字,他記得佛叫他掃心。哦!「笤掃」,要把心裏掃乾淨了它。念來念去,念沒有一個禮拜,豁然間開悟了!喔!這回什麼他都懂了!什麼都明白了!通達諸法實相,比他哥哥更聰明了。所以你們人,愚癡的人哪,你要肯用功,肯修行,一樣可以開悟的。你不要說:「我很愚癡的,我看經也不懂。」你不懂,你就不要看!你就自己看你的心。把你的心看清楚了,也就會開悟了。怎麼看心呢?就是把你心上面的那個妄想,都掃乾淨了它,也就會開悟了。這是這個小地道周利槃陀伽,這是他最愚癡。

你看!他最愚癡的人都開悟了,何況我們現在誰都比周利槃陀伽這個小地道聰明得很多,都比他聰明。你們最低限度,教你這個「笤掃」這兩個字,不要說教多了,念一遍你就會記得,永遠都不忘了。這不是比他聰明呢?所以我們自己不要自暴自棄,不要自己把自己看小了,不往前用功,應該勇猛向前用功,來努力學佛法。

我說得再妙的佛法,你若不相信呢,對你也沒有益處;我說的這個佛法,講得最沒有意義,可是你能以實實在在去行去,這對你也是妙法。我說得妙法,你若不實行,對你也不是妙法!所以我們修行,就要在時時刻刻向前去精進,不要向後退,不要生一種懶惰心,這是最要緊的。你能以時時刻刻向前去精進,一定會有一天,你會認識你本來的面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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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陀。

這一位難陀尊者是佛的弟弟,是佛的親兄弟。佛是四月初八出生,他是第二年的四月初九生日。佛有三十二相,這個難陀有三十相,比佛矮四個手指頭那麼高。「難陀」是梵語,翻譯過來就是一個歡喜的「喜」,叫「喜尊者」,這是他自己的名字。有的經上,把他和他妻子的名字也連到一起,叫「孫陀羅難陀」。「孫陀羅」也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叫「好愛」。好就是好不好的好,愛就是情愛的愛。孫陀羅難陀,言其這個難陀是孫陀羅的。這個難陀最愛他這個妻子,最愛孫陀羅。兩個人可以說是如膠似漆,天天都在一起,行住坐臥時刻不相捨離,時刻也不相離開。

有一天,佛到王宮裏來化緣,回到王宮來乞食。在這個時候,孫陀羅難陀夫婦正在這兒一起吃飯,一看見佛來乞食,難陀就給佛去添缽,把缽裏添上菜飯要供養佛。他把佛這個缽拿過來,給佛裝滿了飯,當他要送飯給佛的時候,他太太孫陀羅就說:「你去給佛送飯,我現在吐一口唾沫到地下,不要等唾沫乾了,你就要回來。如果唾沫乾了,你再回來,我就要罰你了。」這難陀說:「好!」就拿著這個缽給佛送飯去。你說佛怎麼樣呢?呵!就用了神通。佛就往後退,難陀就給送這缽飯,就這麼拿著這缽飯給佛。佛往後退,他就往前走,他覺得走了沒有幾步呢,已經就到祇樹給孤獨園了。本來王宮離祇樹給孤獨園有五哩路遠,那麼佛用神通就把他帶到祇樹給孤獨園了;帶到祇樹給孤獨園,即刻就給他落髮,就硬迫著叫他出家。

因為佛是他的哥哥,叫他出家,他也不敢不出家。本來他不願意出家,因為放不下這孫陀羅,放不下他太太。那麼雖然放不下,但是佛叫他出家,他也在這兒出家,落髮。他這麼想:「你今天給我落髮,我找一天,有機會我就跑回去了。」於是乎,在這兒就等機會;今天等到明天也沒有機會,明天等到後天也沒有機會,啊!等得著急得不得了,顯得非常著急。很多天也沒有機會逃走,因為佛和這一些阿羅漢都在祇樹給孤獨園,他沒有法子跑。

有一天,這回機會來了。什麼機會呢?佛出去應供,一切的阿羅漢也到外面去應供,就剩難陀在這兒看門口,看這個精舍。他說:「這回呀!今天我一定可以跑了!」但是佛走的時候,叫他把這個地掃乾淨。他就掃地,把這個灰塵掃在一起,來一股風又給吹散了;吹散,他又往前一掃,掃到一起,又吹散了。於是乎,他就把這個窗戶都關上。關上這扇窗戶,那扇窗戶又開了;關上那扇窗戶,這個窗戶又開了。啊!奇怪!窗戶一開,這個地的灰塵就都給吹散了,這又要掃。

那麼掃來掃去,開開關關這個窗,就用了大約兩三個鐘頭。他一看時間不早了,佛就要回來了,就想:「我一定要跑了,也不管這地掃乾淨沒有掃乾淨,你窗子開著關著,我也不管了!」把這個笤掃放下,就跑了;他心裏又想:「佛,走路都是走大路,他不走小路。我從小路上跑,大約是遇不著佛。要是從大路上回去,一定會遇著佛的。遇著佛,又跑不了了!」他從小路上跑。

跑跑,跑出大約有一、二哩路的時間,一看,佛正從對面那個小路上走過來了。啊!他看見佛了,以為佛還沒有看見他,他就藏到一棵大樹的後邊,等佛過去,他再跑。誰不知,他往這邊藏,佛就往這邊走;他往那邊藏,佛就往那邊走。啊!一定要和他碰頭!那麼藏也藏不住了,就被佛看見了。佛就問他說:「你來做什麼來了?你不看門口?」這個難陀一想,說要跑吧,這是太不好意思了!就對佛說:「啊!我等你也不回來,等你也不回來,我到這個路上來迎接迎接你。恐怕你化緣,這缽裏裝滿了,很重的,我來幫你拿著缽。」佛說:「那這最好啦!啊!你這個弟弟真是最好啦!」於是乎,佛就把他又帶著回到祇樹給孤獨園,跑不了了。
跑不了了,佛知道他是不安心,不想在這兒出家。於是乎,有一天,佛就對他說:「難陀!你跟著我到一個山上去看一看。」難陀說:「好啊!」心裏想,這回上山,我有機會,我還是一樣跑。到山上,這個山上有很多猴子(廣東話叫馬佬,猴子就是這個monkey),大約有五六百猴子這麼多。佛就問難陀說:「難陀!你說這猴子和你太太來比較,是猴子長得美麗呀?還是你的太太長得美麗呢?」

難陀一聽佛這樣問,就說:「這又何必問!當然是孫陀羅生得美麗嘛!猴子怎麼可以比孫陀羅呢?這猴子長得最醜怪呀,最不好看呢!孫陀羅是最美麗的!最美麗的女人。佛!您怎麼可以拿這個猴子來比孫陀羅呢?」佛說:「哦!你真是很聰明,你能分別出來孫陀羅比猴子生得美麗。好!我們今天這個旅行就這樣了,回去了!」回去到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天,佛又對難陀說:「你沒有到天上去過吧!難陀!我今天帶你上天去看一看。」難陀一想:「哦!在山上,去爬山;回來,要上天,那天上果然沒去過,去看看天上是什麼樣子。」佛就和他在一起打坐,一打坐,佛用這個神通就把難陀給攝到天上去了。帶到天上各處走,一看,天上比人間真是美麗得不知幾千萬倍!啊!不知幾千萬倍。天人真是太美麗了!走到一個天宮裏邊,那兒有五百個天女,又有很多的宮人在那兒收拾地方。

難陀一看,這些個天女,那簡直的從來也沒見過這麼美麗了!於是乎,他就生出一種愛心來,愛這些個天女。生出愛心,啊!他就問在這兒做工的宮人:「你們這個天宮怎麼沒有主人呢?誰是你們這個天宮的主人呢?」這宮人說:「哦!我們的主人還沒有來呢!我們的主人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弟,現在他跟著釋迦牟尼佛出家修道。那麼等他修行將來他就生到這個天上來,這五百個天女都給他做太太,都陪著他。」啊!這個難陀一聽,真是高興了!「我可一定要好好修行了,不要回去了。我在這兒好好修行,將來好生天。」

這時候,釋迦牟尼佛就問他:「難陀!你看這個天女生得美麗?還是孫陀羅生得美麗呢?你看!是哪一個生得最好啊?」難陀說:「唉!孫陀羅怎麼可以比天女呢?天女這簡直是美麗到極點了,再沒有比這個天女再美麗的了!孫陀羅和天女來比較呀,孫陀羅就等於猴子那樣醜陋了。這個天女,孫陀羅不可以比的;也就好像猴子不能比孫陀羅一樣。現在拿孫陀羅來比較這個天女,孫陀羅變成猴子那麼樣的醜陋了。」

釋迦牟尼佛說:「那麼你是願意要天女呀,還是願意要孫陀羅?」難陀說:「我當然要歡喜天女了嘛!沒有天女,那孫陀羅是比較美麗呀;可是有天女了,那這天女,這是太美妙了!」於是釋迦牟尼佛說:「這個地方是將來你生到這個地方來,你回去要好好用功修行啦!」難陀說:「是的,是的!回去一定要好好修行。」於是乎回去之後,晝夜都打坐用功來修行,預備將來生到這個天上去做天主。

佛知道他這種的思想是錯誤,天福是有漏的,將來還會墮落,是不究竟的。所以現在就要指點他,叫他自己覺悟。於是有一天,釋迦牟尼佛又對難陀說:「難陀!今天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