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令供养主钞化。甘行者问什么处来。僧曰:“药山来。”甘曰:“来怎么。”僧云:“教化。”甘云:“还将得药来么。”僧曰:“行者有什么病。“甘便舍银两锭。曰:“若有人即却送来,无人即休。”师怪僧归太急。僧曰:“问佛法相当得两锭银。”师令举其语。举已,师令僧速还行者家。行者见僧回云:“犹来。”遂添银施之。
■师书佛字问道吾:“是什么字。”吾云:“佛字。”师云:“多口阿师。”
■僧问:“己事未明,乞和尚指示。”师良久曰:“吾今为汝道一句亦不难。只宜汝于言下便见去,犹较些子。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过。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
■大众夜参不点灯。师垂语曰:“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汝道。”时有僧曰:“特牛生儿也,何以不道。”师云:“侍者把灯来。”其僧抽身入众。云岩后举似洞山。洞山云:“其僧却会。只是不肯礼拜。”
■僧问:“达磨未来时。此土还有祖师意也无。”师云:“有。”僧曰:“既有祖师意,又来作什么。”师曰:“只为有,所以来。”
■师看经,有僧问:“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什么却自看。”师曰:“我只图遮眼。”曰:“某甲学和尚,还得也无。”师曰:“若是汝,牛皮也须看透。”
■朗州刺史李翱向师玄化。屡请不起,乃躬入山谒之。师执经卷不顾。侍者白曰:“太守在此。”翱性褊急,乃言曰:“见面不如闻名。”师呼,太守。翱应诺。师曰:“何得贵耳贱目。”翱拱手谢之。问曰:“如何是道。”师以手指上下曰:“会么。”翱曰:“不会。”师曰:“云在天,水在瓶。”翱乃欣惬作礼。而述一偈曰:“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玄觉云:“且道李太守。是赞他语明他语。须是行脚眼始得。”
■翱又问:“如何是戒定慧。”师曰:“贫道这里无此闲家具。”翱莫测玄旨。”师曰:“太守欲得保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顶坐。深深海底行。闺阁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
■师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笑一声,应澧阳东九十许里。居民尽谓东家。明晨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云:“昨夜和尚山顶大笑。”李翱再赠诗曰:“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笑一声。”
■师大和八年二月。临顺世叫云:“法堂倒法堂倒。”众皆持柱撑之。师举手云:“子不会我意。”乃告寂。寿八十有四腊六十。入室弟子冲虚建塔于院东隅。敕谥弘道大师,塔曰化城。
■问僧:“甚处来?”曰:“湖南来。”师曰:“洞庭湖水满也未?”曰:“未。”师曰:“许多时雨水,为甚么未满?”僧无语。
■师问僧:“甚处来?”曰:“江西来。”师以拄杖敲禅床三下。僧曰:“某甲粗知去处。”师抛下拄杖,僧无语。师召侍者:“点茶与这僧,踏州县困。”
■师问庞居士:“一乘中还著得这个事么?”士曰:“某甲祇管日求升合,不知还著得么?”师曰:“道居士不见石头,得么?”士曰:“拈一放一,未为好手。”师曰:“老僧住持事繁。”士珍重便出。师曰:“拈一放一,的是好手。”士曰:“好个一乘问宗,今日失却也。”师曰:“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