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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经典] 《佛说长阿含经》卷17~卷22

《佛说长阿含经》卷17~卷22

作者: 醍醐灌顶 出处: 大连佛教网论坛 日期: 2008-3-17 17:33  阅读:142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七 第三分沙门果经第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罗阅祇耆旧童子庵婆园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以十五日月满时,命一夫人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何所为作?”
  夫人白王言:“今十五日夜月满时,与昼无异,宜沐发澡浴,与诸婇女五欲自娱。”
  时,王又命第一太子优耶婆陀而告之曰:“今夜月十五日月满时,与昼无异,当何所施作?”
  太子白王言:“今夜十五日月满时,与昼无异,宜集四兵,与共谋议伐于边逆,然后还此共相娱乐。”
  时,王又命勇健大将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满时,其夜清明,与昼无异,当何所为作?”
  大将白言:“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宣集四兵,案行天下,知有逆顺。”
  时,王又命雨舍婆罗门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满时,其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时,雨舍白言:“今夜清明,与昼无异,有不兰迦叶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有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多所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雨舍弟须尼陀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宜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须尼陀白言:“今夜清明,与昼无异,有末伽梨瞿舍利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有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无不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典作大臣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典作大臣白言:“有阿耆多翅舍钦婆罗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有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无不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伽罗守门将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伽罗守门将白言:“有婆浮陀伽旃那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有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无不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优陀夷漫提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优陀夷白言:“有散若夷毗罗梨沸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所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无不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弟无畏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能开悟我心?”
  弟无畏白言:“有尼乾子于大众中而为导首,多所知识,名称远闻,犹如大海无不容受,众所供养。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或开悟。”
  王又命寿命童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与昼无异,当诣何等沙门、婆罗门所开悟我心?”
  寿命童子白言:“有佛世尊今在我庵婆园中。大王,宜往诣彼问讯,王若见者,心必开悟。”
  王敕寿命言:“严我所乘宝象及余五百白象。”
  耆旧受教,即严王象及五百象讫,白王言:“严驾已备,惟愿知时!”
  阿阇世王自乘宝象,使五百夫人乘五百牝象,手各执炬,现王威严,出罗阅祇,欲诣佛所,小行进路,告寿命曰:“汝今诳我,陷固于我,引我大众欲与冤家。”
  寿命白言:“大王,我不敢欺王,不敢陷固引王大众以与冤家,王但前进,必获福庆。”
  时,王小复前进,告寿命言:“汝欺诳我,陷固于我,欲引我众持与冤家。”如是再三。“所以者何?彼有大众千二百五十人,寂然无声,将有谋也!”
  寿命复再三白言:“大王,我不敢斯诳陷固,引王大众持与冤家。王但前进,必获福庆。所以者何?彼沙门法常乐闲静,是以无声,王但前进,园林已现。”
  阿阇世王到园门,下象、解剑、退盖,去五威仪,步入园门,告寿命曰:“今佛世尊为在何所?”
  寿命报言:“大王,今佛在高堂上,前有明灯,世尊处师子座,南面而坐。王小前进,自见世尊。”
  尔时,阿阇世王往诣讲堂所,于外洗足,然后上堂,默然四顾,生欢喜心,口自发言:“今诸沙门寂然静默,止观具足,愿使我太子优婆耶亦止观成就,与此无异!”
  尔时,世尊告阿阇世王曰:“汝念子故,口自发言:‘愿使太子优婆耶亦止观成就,与此无异!’汝可前坐。”
  时,阿阇世王即前头面礼佛足,于一面坐,而白佛言:“今世有所问,若有闲暇,乃敢请问。”
  佛言:“大王,欲有问者,便可问也。”
  阿阇世王白佛言:“世尊,如今人乘象、马车,习刀、矛、剑、弓矢、兵仗、战斗之法,王子、力士、大力士、僮使、皮师、剃发师、织鬘师、车师、瓦师、竹师、苇师,皆以种种技术以自存生,自恣娱乐,父母、妻子、奴仆、僮使其相娱乐,如此营生,现有果报。今诸沙门现存所修,现得果报不?”
  佛告王曰:“汝颇曾诣诸沙门、婆罗门所问如此义不?”
  王白佛言:“我曾诣沙门、婆罗门所问如是义,我念一时至不兰迦叶所,问言:‘如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现有果报。今此众现存修道,现得果报不?’彼不兰迦叶报我言:‘王若自作,若教人作,斫伐残害,煮灸切割,恼乱众生,愁忧啼哭,杀生偷盗,淫逸妄语,逾墙劫夺,放火焚烧,断道为恶。大王,行如此事,非为恶也。大王,若以利剑脔割一切众生,以为肉聚,弥满世间,此非为恶,亦无罪报;于恒水南岸,脔割众生,亦无有恶报;于恒水北岸,为大施会,施一切众,利人等利,亦无福报。’”
  王白佛言:“犹如有人问瓜报李,问李报瓜,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而彼答我无罪福报。我即自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此念已,即便舍去。”
  又白佛言:“我于一时至末伽梨拘舍梨所,问言:‘如今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皆现有果报。今者此众现在修道,现得报不?’彼报我言:‘大王,无施、无与,无祭祀法;亦无善恶,无善恶报;无有今世,亦无后世;无父、无母,无天、无化、无众生;世无沙门、婆罗门平等行者,亦无今世、后世,自身作证,布现他人。诸言有者,皆是虚妄。’世尊,犹如有人问瓜报李,问李报瓜,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彼乃以无义答。我即自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此念已,即便舍去。”
  又白佛言:“我于一时至阿夷多翅舍钦婆罗所,问言:‘大德,如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皆现有果报。今者此众现在修道,现得报不?’彼报我言:‘受四大人取命终者,地大还归地,水还归水,火还归火,风还归风,皆悉坏败,诸根归空。若人死时,床舆举身置于冢间,火烧其骨如鸽色,或变为灰土。若愚、若智取命终者,皆悉坏败,为断灭法。’世尊,犹如有人问李瓜报,问瓜李报,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而彼答我以断灭。我即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此念已,即便舍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时至彼浮陀伽旃延所,问言:‘大德,如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皆现有果报。今者此众现在修道,现得报不?”彼答我言:‘大王,无力、无精进,人无力、无方便;无因无缘众生染著,无因无缘众生清净。一切众生有命之类,皆悉无力,不得自在,无有冤仇定在数中,于此六生中受诸苦乐。’犹如问李瓜报,问瓜李报,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彼已无力答我。我即自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此念已,即便舍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时至散若毗罗梨子所,问言:‘大德,如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皆现有果报。今者此众现在修道,现得报不?’彼答我言:‘大王,现有沙门果报,问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实,此事异,此事非异非不异。大王,现无沙门果报,问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实,此事异,此事非异非不异。大王,现有无沙门果报,问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实,此事异,此事非异非不异。大王,现非有非无沙门果报,问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实,此事异,此事非异非不异。’世尊,犹如人问李瓜报,问瓜李报,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而彼异论答我。我即自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是念已,即便舍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时至尼乾子所,问言:‘大德,犹如人乘象、马车乃至种种营生,现有果报。今者此众现在修道,现得报不?’彼报我言:‘大王,我是一切智、一切见人,尽知无余,若行,若住、坐、卧,觉悟无余,智常现在前。’世尊,犹如人问李瓜报,问瓜李报,彼亦如是。我问现得报不?而彼答我以一切智。我即自念言:‘我是刹利王,水浇头种,无缘杀出家人,系缚驱遣。’时,我怀忿结心,作此念已,即便舍去。是故,世尊,今我来此问如是义:‘如人乘象、马车,习于兵法乃至种种营生,皆现有果报。今者沙门现在修道,现得报不?’”
  佛告阿阇世王曰:“我今还问王,随意所答。云何,大王,王家僮使、内外作人,皆见王于十五日月满时,沐发澡浴,在高殿上与诸婇女共相娱乐,作此念言:‘咄哉!行之果报乃至是乎?此王阿阇世以十五日月满时,沐发澡浴,于高殿上与诸婇女五欲自娱,谁能知此乃是行报者?’彼于后时,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遥见此人来,宁复起念言‘是我仆使’不耶?”
  王白佛言:“不也,世尊,若见彼来,当起迎请坐。”
  佛言:“此岂非沙门现得报耶?”
  王言:“如是,世尊,此是现得沙门报也。”
  “复次,大王,若王界内寄居客人,食王廪赐,见王于十五日月满时,沐发澡浴,于高殿上与诸婇女五欲自娱,彼作是念:‘咄哉!彼行之报乃如是耶?谁能知此乃是行报者?’彼于后时,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若遥见此人来,宁复起念言‘是我客民,食我廪赐’耶?”
  王言:“不也,若我见其远来,当起迎礼敬,问讯请坐。”
  “云何,大王,此非沙门现得果报耶?”
  王言:“如是,现得沙门报也。”
  “复次,大王,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入我法者乃至三明,灭诸暗冥,生大智明,所谓漏尽智证。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专念不忘,乐独闲静,不放逸故。云何,大王,此非沙门现在果报也。”
  王报言:“如是,世尊,实是沙门现在果报。”
  尔时,阿阇世王即从坐起,头面礼佛足,白佛言:“惟愿世尊受我悔过!我为狂愚痴冥无识,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无有偏枉,而我迷惑五欲,实害父王。惟愿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过!”
  佛告王曰:“汝愚冥无识,但自悔过,汝迷于五欲乃害父王。今世贤圣法中能悔过者,即自饶益。吾愍汝故,受汝悔过。”
  尔时,阿阇世王礼世尊足已,还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王闻佛教已,即白佛言:“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惟愿世尊及诸大众明受我请!”
  尔时,世尊默然许可。时,王见佛默然受请已,即起礼佛,绕三匝而还。
  其去未久,佛告诸比丘言:“此阿阇世王过罪损减,已拔重咎。若阿阇世王不杀父者,即当于此坐上得法眼净,而阿阇世王今自悔过,罪咎损减,已拔重咎。”
  时,阿阇世王至于中路,告寿命童子言:“善哉!善哉!汝今于我多所饶益!汝先称说如来指授开发,然后将我诣世尊所,得蒙开悟,深识汝恩,终不遗忘。”
  时,王还宫办诸肴膳种种饮食,明日时到,唯圣知时。
  尔时,世尊著衣持钵,与众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诣王宫,就座而坐。时,王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讫去钵,行澡水毕,礼世尊足,白言:“我今再三悔过!我为狂愚痴冥无识,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无有偏枉,而我迷于五欲,实害父王。惟愿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过!”
  佛告王曰:“汝愚冥无识,迷于五欲,乃害父王。今于贤圣法中能悔过者,即自饶益。吾今愍汝,受汝悔过。”
  时,王礼佛足已,取一小座于佛前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王闻佛教已,又白佛言:“我今再三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惟愿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
  尔时,世尊为阿阇世王说法,示教利喜已,从座起而去。
  尔时,阿阇世王及寿命童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三分布吒婆楼经第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世尊清旦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世尊念言:“今日乞食,于时为早。今我宁可往至布吒婆楼梵志林中观看,须时至当乞食。”尔时,世尊即诣梵志林中,时布吒婆楼梵志遥见佛来,即起迎言:“善来!沙门瞿昙,久不来此,今以何缘而能屈顾?可前就座。”
  尔时,世尊即就其座,告布吒婆楼曰:“汝等集此,何所作为?为何讲说?”
  梵志白佛言:“世尊,昨日多有梵志、沙门、婆罗门,集此婆罗门堂,说如是事,相违逆论。瞿昙,或有梵志作是说言:‘人无因无缘而想生,无因无缘而想灭;想有去来,来则想生,去则想灭。’瞿昙,或有梵志作是说:‘由命有想生,由命有想灭;彼想有去来,来则想生,去则想灭。’瞿昙,或有梵志作是说:‘如先所言,无有是处。有大鬼神,有大威力,彼持想去,彼持想来;彼持想去则想灭,彼持想来则想生。’我因是故生念:‘念沙门瞿昙必知此义,必能善知想知灭定。’”
  尔时,世尊告梵志曰:“彼诸论者皆有过咎,言无因无缘而有想生,无因无缘而有想灭;想有去来,来则想生,去则想灭。或言因命想生,因命想灭;想有去来,来则想生,去则想灭。或有言,无有是处,有大鬼神,彼持想来,彼持想去;持来则想生,持去则想灭。如此言者,皆有过咎。所以者何?梵志,有因缘而想生,有因缘而想灭。
  “若如来出现于世,至真、等正觉,十号具足,有人于佛法中出家为道乃至灭五盖覆蔽心者,除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先灭欲想,生喜、乐想。梵志,以此故知有因缘想生,有因缘想灭。灭有觉、观,内喜、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入第二禅。梵志,彼初禅想灭,二禅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舍喜修护,专念一心,自知身乐,贤圣所求,护念清净,入第三禅。梵志,彼二禅想灭,三禅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舍苦舍乐,先灭忧喜,护念清净,入第四禅。梵志,彼三禅想灭,四禅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舍一切色想,灭恚,不念异想,入空处。梵志,一切色想灭,空处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越一切空处,入识处。梵志,彼空处想灭,识处想生,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越一切识处,入不用处。梵志,彼识处想灭,不用处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舍不用处,入有想无想处。梵志,彼不用处想灭,有想无想处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彼舍有想无想处,入想知灭定。梵志,彼有想无想处想灭,入想知灭定,以是故知有因缘想生,有因缘想灭。彼得此想已,作是念:‘有念为恶,无念为善。’彼作是念时,彼微妙想不灭,更粗想生。彼复念言:‘我今宁可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彼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已,微妙想灭,粗想不生。彼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灭,粗想不生时,即入想知灭定。云何,梵志,汝从本已来,颇曾闻此次第灭想因缘不?”
  梵志白佛言:“从本已来信自不闻如是次第灭想因缘。”
  又白佛言:“我今生念,谓此有想此无想,或复有想。此想已,彼作是念:‘有念为恶,无念为善。’彼作是念时,微妙想不灭,粗想更生。彼复念言:‘我今宁可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彼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已,微妙想灭,粗想不生。彼不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灭,粗想不生时,即入想知灭定。”
  佛告梵志言:“善哉!善哉!此是贤圣法中次第灭想定。”
  梵志复白佛言:“此诸想中,何者为无上想?”
  佛告梵志:“不用处想为无上。”
  梵志又白佛言:“诸想中,何者为第一无上想?”
  佛言:“诸言有想、诸言无想,于其中间能次第得想知灭定者,是为第一无上想。”
  梵志又问:“为一想?为多想?”
  佛言:“有一想,无多想。”
  梵志又问:“先有想生然后智?先有智生然后想?为想、智一时俱生耶?”
  佛言:“先有想生然后智,由想有智。”
  梵志又问:“想即是我耶?”
  佛告梵志:“汝说何等人是我?”
  梵志白佛言:“我不说人是我,我自说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哺成长,衣服庄严,无常磨灭法,我说此人是我。”
  佛告梵志:“汝言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哺长成,衣服庄严,无常磨灭法,说此人是我。梵志,且置此我,但人想生、人想灭。”
  梵志言:“我不说人是我,我说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灭。”
  梵志言:“我不说人是我,我自说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灭。”
  梵志言:“我不说人是我,我自说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无色天是我。”
  佛言:“且置空处、识处、无所有处、有想无想处、无色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灭。”
  梵志白佛言:“云何,瞿昙,我宁可得知人想生、人想灭不?”
  佛告梵志:“汝欲知人想生、人想灭者,甚难!甚难!所以者何?汝异见、异习、异忍、异受,依异法故。”
  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昙,我异见、异习、异忍、异受,依异法故,欲知人想生、人想灭者,甚难!甚难!所以者何?我、我世间有常,此实余虚;我、世间无常,此实余虚;我、世间有常无常,此实余虚;我、世间非有常非无常,此实余虚。我、世间有边,此实余虚;我、世间无边,此实余虚;我、世间有边无边,此实余虚;我、世间非有边非无边,此实余虚。是命是身,此实余虚;命异身异,此实余虚;身命非异非不异,此实余虚;无命无身,此实余虚。如来终,此实余虚;如来不终,此实余虚;如来终不终,此实余虚;如来非终非不终,此实余虚。”
  佛告梵志:“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我所不记。”
  梵志白佛言:“瞿昙,何故不记?我、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尽不记耶?”
  佛言:“此不与义合,不与法合,非梵行,非无欲,非无为,非寂灭,非止息,非正觉,非沙门,非泥洹,是故不记。”
  梵志又问:“云何为义合、法合?云何为梵行初?云何无为?云何无欲?云何寂灭?云何止息?云何正觉?云何沙门?云何泥洹?云何名记?”
  佛告梵志:“我记苦谛、苦集、苦灭、苦出要谛。所以者何?此是义合、法合,梵行初首、无欲、无为、寂灭、止息、正觉、沙门、泥洹,是故我记。”
  尔时,世尊为梵志说法,示教利喜已,即从座起而去。
  佛去未久,其后诸余梵志语布吒婆楼梵志曰:“汝何故听瞿昙沙门所说语,印可瞿昙言:‘我及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不与义合,故我不记’?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门瞿昙如是所说。”
  布吒婆楼报诸梵志言:“沙门瞿昙所说:‘我、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不与义合,故我不记。’我亦不印可此言。但彼沙门瞿昙依法住法,以法而言,以法出离,我当何由违此智言?沙门瞿昙如此微妙法言不可违也。”
  时,布吒婆楼梵志又于异时,共象首舍利弗诣世尊所,问讯已,一面坐,象首舍利弗礼佛而坐。梵志白佛言:“佛先在我所,时去未久,其后诸余梵志语我言:‘汝何故听沙门瞿昙所说语,印可瞿昙言:“我、世间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不合义,故不记”?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门瞿昙如是所说。’我报彼言:‘沙门瞿昙所说:“我、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不与义合,故我不记。”我亦不印可此言。但彼沙门瞿昙依法住法,以法而言,以法出离,我等何由违此智言?沙门瞿昙微妙法言不可违也。’”
  佛告梵志曰:“诸梵志言:‘汝何故听沙门瞿昙所说语印可?’此言有咎。所以者何?我所说法,有决定记、不决定记。云何名不决定记?我、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我亦说此言,而不决定记。所以然者?此不与义合,不与法合,非梵行初,非无欲,非无为,非寂灭,非止息,非正觉,非沙门,非泥洹,是故,梵志,我虽说此言而不决定记。云何名为决定记?我记苦谛、苦集、苦灭、苦出要谛。所以者何?此与法合、义合,是梵行初首,无欲、无为、寂灭、止息、正觉、沙门、泥洹,是故我说决定记。
  “梵志,或有沙门、婆罗门于一处世间一向说乐,我语彼言:‘汝等审说一处世间一向乐耶?’彼报我言:‘如是。’我又语彼言:‘汝知见一处世间一向乐耶?’彼答我言:‘不知不见。’我复语彼言:‘一处世间诸天一向乐,汝曾见不?’彼报我言:‘不知不见。’又问彼言:‘彼一处世间诸天,汝颇共坐起言语,精进修定不耶?’答我言:‘不。’我又问彼言:‘彼一处世间诸天一向乐者,颇曾来语汝言:“汝所行质直,当生彼一向乐天;我以所行质直,故得生彼共受乐”耶?’彼答我言:‘不也。’我又问彼言:‘汝能于己身起心化作他四大身,身体具足,诸根无缺不?’彼答我言:‘不能。’云何,梵志,彼沙门、婆罗门所言为是诚实?为应法不?”
  梵志白佛言:“此非诚实,为非法言。”
  佛告梵志:“如有人言:‘我与彼端正女人交通,称赞淫女。’余人问言:‘汝识彼女不?为在何处?东方、西方、南方、北方耶?’答曰:‘不知。’又问:‘汝知彼女所止土地、城邑、村落不?’答曰:‘不知。’又问:‘汝识彼女父母及其姓字不?’答曰:‘不知。’又问:‘汝知彼女为刹利女?为是婆罗门、居士、首陀罗女耶?’答曰:‘不知。’又问:‘汝知彼女为长短、粗细、黑白、好丑耶?’答曰:‘不知。’云何,梵志,此人所说为诚实不?”
  答曰:“不也。”
  “梵志,彼沙门、婆罗门亦复如是,无有真实。梵志,犹如有人立梯空地,余人问言:‘立梯用为?’答曰:‘我欲上堂。’又问:‘堂何所在?’答曰:‘不知。’云何,梵志,彼立梯者岂非虚妄耶?”
  答曰:“如是,彼实虚妄。”
  佛言:“诸沙门、婆罗门亦复如是,虚妄无实。”
  佛告布吒婆楼:“汝言我身色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哺成长,衣服庄严,无常磨灭,以此为我者,我说此为染污,为清净,为得解。汝意或谓染污法不可灭,清净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何以故?染污法可灭尽,清净法可出生,处安乐地,欢喜爱乐,专念一心,智慧增广。梵志,我于欲界天、色界天、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天,说为染污,亦说清净,亦说得解。汝意或谓染污法不可灭,清净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所以者何?染污可灭,净法可生,处安乐地,欢喜爱乐,专念一心,智慧增广。”
  尔时,象首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当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时,复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天身,一时有不?世尊,当有欲界天身时,复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色界天身,空处、识处、无所有处、有想无想处天身,一时有不?世尊,当有色界天身时,复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色界天身,空处、识处、无所有处、有想无想处天身,一时有不?如是至有想无想处天身时,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处、识处、无所有处天身,一时有不?”
  佛告象首舍利弗:“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尔时正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非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处、识处、无所有处、有想无想处天身。如是乃至有有想无想处天身时,尔时正有有想无想处天身,无有欲界人身四大诸很,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处、识处、无所有处天身。象首,譬如牛乳,乳变为酪,酪为生酥,生酥为熟酥,熟酥为醍醐,醍醐为第一。象首,当有乳时,唯名为乳,不名为酪、酥、醍醐。如是展转,至醍醐时,唯名醍醐,不名为乳,不名酪、酥。象首,此亦如是,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时,无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无想处天身。如是展转,有有想无想处天身时,唯有有想无想处天身,无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无所有天身。
  “象首,于汝意云何?若有人问汝言:‘若有过去身时,有未来、现在身,一时有不?有未来身时,有过去、现在身,一时有不?有现在身时,有过去、未来身,一时有不?’设有此问者,汝云何报?’
  象首言:“设有如是问者,我当报言:‘有过去身时,唯是过去身,无未来、现在。有未来身时,唯是未来身,无过去、现在。有现在身时,唯是现在身,无过去、未来身。’”
  “象首,此亦如是,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时,无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无想处天身。如是展转,至有想无想处天身时,无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至不用处天身。复次,象首,若有人问汝言:‘汝曾有过去已灭不?未来当生不?现在今有不?’设有是问者,汝当云何答?”
  象首白佛言:“若有是问者,当答彼言:‘我曾有过去已灭,非不有也;有未来当生,非不有也;现在今有,非不有也。’”
  佛言:“象首,此亦如是,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时,无欲界天身乃至有想无想天身。如是展转,至有想无想天身时,无有欲界人身四大诸根,及欲界天身乃至无所有处天身。”
  尔时,象首白佛言:“世尊,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
  时,布吒婆楼梵志白佛言:“我得于佛法中出家受戒不?”
  佛告梵志:“若有异学欲于我法中出家为道者,先四月观察,称众人意,然后乃得出家受戒。虽有是法,亦观人耳!”
  梵志白佛言:“诸有异学欲于佛法中出家受戒者,先当四月观察,称众人意,然后乃得出家受戒。如我今者,乃能于佛法中四岁观察,称众人意,然后乃望出家受戒。”
  佛告梵志:“我先语汝,虽有是法,当观其人。”
  时,彼梵志即于正法中得出家受戒,如是不久以信坚固,净修梵行,于现法中自身作证:生死已尽,所作已为,不受后有,即成阿罗汉。
  尔时,布吒婆楼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三分露遮经第十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诣婆罗婆提婆罗门村北尸舍婆林中止宿。
  时,有婆罗门,名曰露遮,住婆罗林中。其村丰乐,人民炽盛,波斯匿王即封此村,与婆罗门以为梵分。此婆罗门七世已来父母真正,不为他人之所轻毁,异典三部讽诵通利,种种经书尽能分别,又能善于大人相法、瞻侯吉凶、祭祀仪礼。闻沙门瞿昙释种子出家成道,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尸舍婆林中,有大名称,流闻天下,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具足,于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众中自身作证,与他说法,上中下善,义味具足,梵行清净。“如此真人,宜往觐现,我今宁可往共相见。”
  时,婆罗门即出彼村,诣尸舍婆林中,至世尊所,问讯已,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婆罗门闻法已,白佛言:“惟愿世尊及诸大众明受我请!”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彼婆罗门见佛默然,知已许可,即从座起,绕佛而去。去佛不远,便起恶见言:“诸沙门、婆罗门多知善法,多所证成,不应为他人说,但自知,休与他说为。譬如有人坏故狱已,更造新狱,斯是贪恶不善法耳!”
  时,婆罗门还至婆罗林已,即于其夜具办种种肴膳饮食。时到,语剃头师言:“汝持我声,诣尸舍婆林中,白沙门瞿昙:‘日时已到,宜知是时。’”
  剃头师受教即行,往到佛所,礼世尊足白:“时已到,宜知是时。”
  尔时,世尊即著衣持钵,从诸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诣婆罗林。
  剃头师侍从世尊,偏露有臂,长跪叉手,白佛言:“彼露遮婆罗门去佛不远,生恶见言:‘诸有沙门、婆罗门多知善法,多所证者,不应为他人说,但自知,休与他说为。譬如有人坏故狱已,更造新狱,斯是贪恶不善法耳!’惟愿世尊除其恶见!”
  佛告剃头师曰:“此是小事,易开化耳!”
  尔时,世尊至婆罗门舍,就座而坐。时,婆罗门以种种甘膳,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讫去钵,行澡水毕,取一小床于佛前坐。佛告露遮:“汝昨去我不远,生恶见言:‘诸沙门、婆罗门多知善法,多所证者,不应为他人说乃至贪恶不善法。’实有是言耶?”
  露遮言:“尔!实有此事。”
  佛告露遮:“汝勿复尔生此恶见。所以者何?世有三师可以自诫。云何为三?一者、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可以除烦恼,又可增益得上人法;而于现法中不除烦恼,不得上人法,己业未成而为弟子说法,其诸弟子不恭敬承事,由复依止与共同住。露遮,彼诸弟子语师言:‘师今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可得除众烦恼,得上人胜法;而今于现法中不能除烦恼,不得上人胜法,己业未成而为弟子说法,使诸弟子不复恭敬承事供养,但共依止同住而已。’”
  佛言:“露遮,犹如有人坏故狱已,更造新狱,斯则名为贪浊恶法,是为一师可以自诫,是为贤圣戒、律戒、仪戒、时戒。”
  又告露遮:“第二师者,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可得除众烦恼,不可增益得上人法;而于现法中不能除众烦恼,虽复少多得上人胜法,己业未成而为弟子说法,其诸弟子不恭敬承事,由复依止与共同住。露遮,彼诸弟子语师言:‘师今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得除众烦恼,得上人法;而今于现法中不能除众烦恼,虽复少多得上人法,己利未成而为弟子说法,使诸弟子不复恭敬承事供养,但共依止同住而已。’”
  佛言:“露遮,犹如有人在他后行,手摩他背,此则名为贪浊恶法,是为二师可以自诫,是为贤圣戒、律戒、仪戒、时戒。”
  又告露遮:“第三师者,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可除烦恼,又可增益得上人法;而于现法中不能除众烦恼,虽复少多得上人法,己利未成而为弟子说法,其诸弟子恭敬承事,依止同住。露遮,彼诸弟子语师言:‘师今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于现法中可得除众烦恼,少多得上人法;而今于现法中不能除众烦恼,虽复少多得上人法,己利未成而为弟子说法,诸弟子恭敬承事,共止同住。’”
  佛言:“露遮,犹如有人舍己禾稼,锄他田苗,此则名为贪浊恶法,是为三师可以自诫,是为贤圣戒、律戒、仪戒、时戒。露遮,有一世尊不在世间,不可倾动。云何为一?若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乃至得三明,除灭无明,生智慧明,去诸暗冥,出大珐光,所谓漏尽智证。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专念不忘,乐独闲居之所得也。露遮,是为第一世尊不在世间,不可倾动。露遮,有四沙门果。何者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云何,露遮,有人闻法应得此四沙门果,若有人遮言:‘勿为说法。’设用其言者,彼人闻法得果以不?”
  答曰:“不得。”
  又问:“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不得。”
  又问:“遮他说法,使不得果,不得生天,为是善心?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问:“不善心者,为生善趣?为堕恶趣?”
  答曰:“生恶趣。”
  “露遮,犹如有人语波斯匿王言:‘王所有国土,其中财物王尽自用,勿给余人。’云何,露遮,若用彼人言者,当断余人供不?”
  答曰:“当断。”
  又问:“断他供者,为是善心?为不善心?”
  答曰:“不善心。”
  又问:“不善心者,为生善趣?为堕恶道耶?”
  答曰:“堕恶道。”
  “露遮,彼亦如是。有人闻法,应得四沙门果,若有人言:‘勿为说法。’设用其言者,彼人闻法得果不?”
  答曰:“不得。”
  又问:“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不得。”
  又问:“遮他说法,使不得道果,不得生天,彼为是善心?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问:“不善心者,当生善趣?为当堕恶道耶?”
  答曰:“堕恶道。”
  “露遮,若有人语汝言:‘彼波罗婆提村封所有财物,露遮,自用勿给人,物当自用,与他何为?’云何,露遮,设用彼言者,当断余人供不?”
  答曰:“当断。”
  又问:“教人断他供者,为是善心?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问:“不善心者,为生善趣?为堕恶道耶?”
  答曰:“堕恶道。”
  “露遮,彼亦如是。有人闻法应得四沙门果,若有人言:‘勿为说法。’设用其言者,彼人闻法得果不?”
  答曰:“不得。”
  又问:“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不得。”
  又问:“遮他说法,使不得果,不得生天,为是善心?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问:“不善心者,为生善趣?为堕恶道耶?”
  答曰:“堕恶道。”
  尔时,露遮婆罗门白佛言:“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愿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
  佛说法已,时露遮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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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愿救我苦厄 大悲覆一切 普放净光明 灭除痴暗冥
为免毒害苦 烦恼及众病 必来至我所 施我大安乐
我今稽首礼 闻名救厄者 我今自归依 世间慈悲父
唯愿必定来 免我三毒苦 施我今世乐 及与大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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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八

第四分世记经第十一
阎浮提州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俱利窟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时,众比丘于食后集讲堂上,议言:“诸贤,未曾有也,今此天地何由而败?何由而成?众生所居国土云何?”
  尔时,世尊于闲静处天耳彻听,闻诸比丘于食后集讲堂上议如此言。尔时,世尊于静窟起,诣讲堂坐,知而故问,问诸比丘:“向者所议,议何等事?”
  诸比丘白佛言:“我等于食后集法讲堂,议言:‘诸贤,未曾有也,今是天地何由而败?何由而成?众生所居国土云何?’我等集堂议如是事。”
  佛告诸比丘言:“善哉!善哉!凡出家者应行二法:一贤圣默然,二讲论法语。汝等集在讲堂,亦应如此贤圣默然、讲论法语。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记天地成败、众生所居国邑不耶?”
  时,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今正是时,愿乐欲闻,世尊说已,当奉持之!”
  佛言:“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佛告诸比丘:“如一日月周行四天下,光明所照,如是千世界,千世界中有千日月、千须弥山王、四千天下、四千大天下、四千海水、四千大海、四千龙、四千大龙、四千金翅鸟、四千大金翅鸟、四千恶道、四千大恶道、四千王、四千大王、七千大树、八千大泥犁、十千大山、千阎罗王、千四天王、千忉利天、千焰摩天、千兜率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是为小千世界。如一小千世界,尔所小千千世界,是为中千世界;如一中千世界,尔所中千千世界,是为三千大千世界。如是世界周匝成败,众生所居名一佛刹。”
  佛告比丘:“今此大地深十六万八千由旬,其边无际,地止于水。水深三千三十由旬,其边无际,水止于风。风深六千四十由旬,其边无际。比丘,其大海水深八万四千由旬,其边无际。须弥山王入海水中八万四千由旬,出海水上高八万四千由旬,下根连地,多固地分。其山直上,无有阿曲,生种种树,树出众香,香遍山林,多诸贤圣大神妙天之所居止。其山下基纯有金沙,其山四面有四埵出,高七百由旬,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四埵斜低,曲临海上。
  “须弥山王有七宝阶道,其下阶道广六十由旬,挟道两边有七重宝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金墙银门,银墙金门;水精墙琉璃门,琉璃墙水精门;赤珠墙玛瑙门,玛瑙墙赤珠门;砗磲墻众宝门。其栏楯者,金栏银桄,银栏金桄;水精栏琉璃桄,琉璃栏水精桄;赤珠栏玛瑙桄,玛瑙栏赤珠桄;砗磲栏众宝桄。其栏楯上有宝罗网,其金罗网下悬银铃,其银罗网下悬金铃;琉璃罗网悬水精铃,水精罗网悬琉璃铃;赤珠罗网悬玛瑙铃,玛瑙罗网悬赤珠铃;砗磲罗网悬众宝铃。其金树者,金根、金枝、银叶华实;其银树者,银根、银枝、金叶华实;其水精树,水精根枝、琉璃华叶;其琉璃树,琉璃根枝、水精华叶;其赤珠树,赤珠根枝、玛瑙华叶;其玛瑙树者,玛瑙根枝、赤珠华叶;砗磲树者,砗磲根枝、众宝华叶。
  “其七重墙,墙有四门,门有栏楯。七重墙上皆有楼阁台观,周匝围绕有园观浴池,生众宝华叶,宝树行列,华果繁茂,香风四起,悦可人心;鳬雁鸳鸯,异类奇鸟,无数千种,相和而鸣。又须弥山王中级阶道广四十由旬,挟道两边有七重宝墙、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如下阶。上级阶道广二十由旬,挟道两边有七重宝墙、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如中阶。”
  佛告比丘:“其下阶道有鬼神住,名曰伽楼罗足;其中阶道有鬼神住,名曰持鬘;其上阶道有鬼神住,名曰喜乐。其四埵高四万二千由旬,四天大王所居宫殿,有七重宝城、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诸宝铃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须弥山顶有三十三天宫,宝城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又复如是。过三十三天由旬一倍有焰摩天宫,过焰摩天宫由旬一倍有兜率天宫,过兜率天宫由旬一倍有化自在天宫,过化自在天宫由旬一倍有他化自在天宫,过他化自在天宫由旬一倍有梵加夷天宫。
  “于他化自在天、梵加夷天中间,有魔天宫,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过梵加夷天宫由旬一倍有光音天宫,过光音天由旬一倍有遍净天宫,过遍净天由旬一倍有果实天宫,过果实天由旬一倍有无想天宫,过无想天由旬一倍有无造天宫,过无造天由旬一倍有无热天宫。过无热天由旬一倍有善见天宫,过善见天由旬一倍有大善见天宫,过大善见天由旬一倍有色究竟天宫,过色究竟天上有空处智天、识处智天、无所有处智天、有想无想处智天;齐此名众生边际、众生世界,一切众生生、老、病、死、受阴、受有,齐此不过。”
  佛告比丘:“须弥山北有天下,名郁单曰,其土正方,纵广一万由旬,人面亦方,象彼地形。须弥山东有天下,名弗于逮,其土正圆,纵广九千由旬,人面亦圆,象彼地形。须弥山西有天下,名俱耶尼,其土形如半月,纵广八千由旬,人面亦尔,象彼地形。须弥山南有天下,名阎浮提,其土南狭北广,纵广七千由旬,人面亦尔,象此地形。须弥山北面天金所成,光照北方;须弥山东面天银所成,光照东方;须弥山西面天水精所成,光照西方;须弥山南面天琉璃所成,光照南方。
  “郁单曰有大树王,名庵婆罗,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弗于逮有大树王,名伽蓝浮,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俱耶尼有大树王,名曰斤提,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又其树下有石牛幢,高一由旬。阎浮提有大树王,名曰阎浮,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金翅鸟王及龙王其树名俱利睒婆罗,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阿修罗王有树,名善画,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忉利天有树,名曰昼度,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
  “须弥山边有山,名伽陀罗,高四万二千由旬,纵广四万二千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其山去须弥山八万四千由旬,其间纯生优钵罗华、钵头摩华、俱物头华、分陀利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佉陀罗山不远有山,名伊沙陀罗,高二万一千由旬,纵广二万一千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佉陀罗山四万二千由旬,其间纯生优钵罗华、钵头摩华、俱物头华、分陀利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伊沙陀罗山不远有山,名树巨陀罗,高万二千由旬,纵广万二千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伊沙陀罗山二万一千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树巨陀罗山不远有山,名善见,高六千由旬,纵广六千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树巨陀罗山万二千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善见山不远有山,名马食山,高三千由旬,纵广三千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善见山六千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马食山不远有山,名尼民陀罗,高千二百由旬,纵广千二百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马食山三千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尼民陀罗山不远有山,名调伏,高六百由旬,纵广六百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尼民陀罗山千二百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去调伏山不远有山,名金刚围,高三百由旬,纵广三百由旬,其边广远,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去调伏山六百由旬,其间纯生四种杂华,芦苇、松、竹丛生其中,出种种香,香气充遍。
  “去大金刚山不远有大海水,海水北岸有大树王,名曰阎浮,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其边空地复有丛林,名庵婆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阎婆,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婆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多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那多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为男,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为女,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男女,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散那,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栴檀,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佉酬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波柰婆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毗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香柰,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为梨,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安石留,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曰为甘,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呵梨勒,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毗醯勒,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阿摩勒,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阿摩犁,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柰,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甘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苇,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竹,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舍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舍罗业,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木瓜,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大木瓜,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解脱华,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瞻婆,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婆罗罗,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修摩那,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婆师,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多罗梨,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伽耶,纵广五十由旬;复有丛林名葡萄,纵广五十由旬。
  “过是地空,其空地中复有华池,纵广五十由旬;复有钵头摩池、俱物头池、分陀利池,毒蛇满中,各纵广五十由旬。过是地空,其空地中有大海水,名郁禅那,此水下有转轮圣王道,广十二由旬,挟道两边有七重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阎浮提地转轮圣王出于世时,水自然去,其道平现。去海不远有山,名郁禅,其山端严,树木繁茂,华果炽盛,众香芬馥,异类禽兽靡所不有。去郁禅山不远有山,名金壁,中有八万岩窟,八万象王止此窟中,其身纯白,头有杂色,口有六牙,齿间金填。过金壁山已,有山名雪山,纵广五百由旬,深五百由旬,东西入海。雪山中间宝山,高二十由旬。
  “雪山埵出高百由旬,其山顶上有阿耨达池,纵广五十由旬,其水清冷,澄净无秽,七宝砌垒、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种种异色,七宝合成。其栏楯者,金栏银桄,银栏金桄;琉璃栏水精桄,水精栏琉璃桄,赤珠栏玛瑙桄,玛瑙栏赤珠桄,砗磲栏众宝為桄。金网银铃,银网金铃;琉璃网水精铃,水精网琉璃铃;砗磲网七宝為铃。金多罗树,金根、金枝、银叶、银果;银多罗树,银根、银枝、金叶、金果;水精树,水精根枝、琉璃华果;赤珠树,赤珠根枝、玛瑙叶、玛瑙华果;砗磲树,砗磲根枝、众宝华果。
  “阿耨达池侧皆有园观浴池,众华积聚,种种树叶华果繁茂,种种香风芬馥四布,种种异类诸鸟哀鸣相和。阿耨达池底,金沙充满,其池四边皆有梯陛,金桄银陛,银桄金陛;琉璃桄水精陛,水精桄琉璃陛;赤珠桄玛瑙陛,玛瑙桄赤珠陛;砗磲桄众宝陛。绕池周匝皆有栏楯,生四种华,青、黄、赤、白,杂色参间,华如车轮,根如车毂。华根出汁,色白如乳,味甘如蜜。阿耨达池东有恒伽河,从牛口出,从五百河入于东海。阿耨达池南有新头河,从师子口出,从五百河入于南海。阿耨达池西有婆叉河,从马口出,从五百河入于西海。阿耨达池北有斯陀河,从象口中出,从五百河入于北海。阿耨达宫中有五柱堂,阿耨达龙王恒于中止。”
  佛言:“何故名为阿耨达?阿耨达其义云何?此阎浮提所有龙王尽有三患,唯阿耨达龙无有三患。云何为三?一者、举阎浮提所有诸龙,皆被热风、热沙著身,烧其皮肉,及烧骨髓以为苦恼,唯阿耨达龙无有此患;二者、举阎浮提所有龙宫,恶风暴起,吹其宫内,失宝饰衣,龙身自现以为苦恼,唯阿耨达龙王无如是患;三者、举阎浮提所有龙王,各在宫中相娱乐时,金翅大鸟入宫搏撮,或始生方便,欲取龙食,诸龙怖惧,常怀热恼,唯阿耨达龙无如此患。若金翅鸟生念欲往,即便命终,故名阿耨达。”
  佛告比丘:“雪山右面有城,名毗舍离,其城北有七黑山,七黑山北有香山,其山常有歌唱伎乐音乐之声。山有二窟,一名为昼,二名善昼,天七宝成,柔濡香洁,犹如天衣,妙音乾闼婆王从五百乾闼婆在其中止。昼、善昼窟北有娑罗树王,名曰善住,有八千树王围绕四面。善住树王下有象王,亦名善住,止此树下,身体纯白,七处平住,力能飞行。其头赤色,杂色毛间,六牙纤[月+庸],间为金填,有八千象围绕随从;其八千树王下八千象,亦复如是。
  “善住树王北有大浴池,名摩陀延,纵广五十由旬,有八千浴池周匝围绕,其水清凉,无有尘秽,以七宝堑周匝砌垒。绕池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七宝成;金栏银桄,银栏金桄;水精栏琉璃桄,琉璃栏水精桄;赤珠栏玛瑙桄,玛瑙栏赤珠桄;砗磲栏众宝桄。其金罗网下垂银铃,其银罗网下垂金铃;水精罗网垂琉璃铃,琉璃罗网垂水精铃;赤珠罗网垂玛瑙铃,玛瑙罗网垂赤珠铃;砗磲罗网垂众宝铃。其金树者,金根、金枝、银叶华实;其银树者,银根、银枝、金叶华实;水精树者,水精根枝、琉璃华实;琉璃树者,琉璃根枝、水精华实;赤珠树者,赤珠根枝、玛瑙华实;玛瑙树者,玛瑙根枝、赤珠华实;砗磲树者,砗磲根枝、众宝华实。
  “又其池底金沙布散,绕池周匝有七宝阶道;金陛银蹬,银陛金蹬;水精陛琉璃蹬,琉璃陛水精蹬,赤珠陛玛瑙蹬;玛瑙陛赤珠蹬;砗磲陛众宝蹬,挟陛两边有宝栏楯。又其池中生四种华,青、黄、赤、白,众色参间,华如车轮,根如车毂。华根出汁,色白如乳,味甘如蜜。绕池四面有众园观、丛林、浴池,生种种华,树木清凉,华果丰盛,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善住象王念欲游戏,入池浴时,即念八千象王。时,八千象王复自念言:‘善住象王今以念我,我等宜往至象王所。’于是,众象即往前立。
  “时,善住象王从八千象至摩陀延池,其诸象中有为王持盖者,有执宝扇扇象王者,中有作倡伎乐前导从者。时,善住象王入池洗浴,作倡伎乐,共相娱乐。或有象为王洗鼻者,或有洗口、洗头、洗牙、洗耳、洗腹、洗背、洗尾、洗足者,中有拔华根洗之与王食者,中有取四种华散王上者。尔时,善住象王洗浴、饮食,共相娱乐已,即出岸上,向善住树立;其八千象然后各自入池洗浴、饮食,共相娱乐,讫已还出,至象王所。
  “时,象王从八千象前后导从,至善住树王所,中有持盖覆象王者,有执宝扇扇象王者,中有作倡伎乐在前导者。时,善住象王诣树王已,坐卧行步随意所游;余八千象各自在树下,坐卧行步随意所游。其树林中有围八寻者,有围九寻至十寻、十五寻者,唯善住象王娑罗树王围十六寻。其八千娑罗树枝叶堕落时,清风远吹,置于林外。又八千众大小便时,诸夜叉鬼除之林外。”
  佛告比丘:“善住象王有大神力,功德如是;虽为畜生,受福如是。”

郁单曰品第二

  佛告比丘:“郁单曰天下多有诸山,其彼山侧有诸园观浴池,生众杂华,树木清凉,华果丰茂,无数众鸟相和而鸣。又其山中多众流水,其水洋顺,无有卒暴,众华覆上,泛泛徐流,挟岸两边多众树木,枝条柔弱,华果繁炽。地生濡草,槃萦右旋,色如孔翠,香如婆师,濡若天衣。其地柔濡,以足踏地,地凹四寸,举足还复;地平如掌,无有高下。
  “比丘,彼郁单曰土四面有四阿耨达池,各纵广百由旬,其水澄清,无有秽垢,以七宝堑厕砌其边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与摩陀延池严饰无异。彼四大池各出四大河,广十由旬,其水洋顺,无有卒暴,众华覆上,泛泛徐流,挟岸两边多众树木,枝条柔弱,华果繁炽。地生濡草,槃萦右旋,色如孔翠,香犹婆师,濡若天衣。其地柔濡,以足蹈地,地凹四寸,举足还复;地平如掌,无有高下。
  “又彼土地无有沟涧、坑坎、荆棘、株杌,亦无蚊虻、蚖蛇、蜂蝎、虎豹、恶兽。地纯众宝,无有石沙,阴阳调柔,四气和顺,不寒不热,无众恼患。其地润泽,尘秽不起,如油涂地,无有游尘,百草常生,无有冬夏,树木繁茂,华果炽盛。地生濡草,槃萦右旋,色如孔翠,香犹婆师,濡若天衣。其地柔濡,以足蹈地,地凹四寸,举足还复;地平如掌,无有高下。
  “其土常有自然粳米,不种自生,无有糠糩,如白华聚,犹忉利天食,众味具足。其土常有自然釜鍑,有摩尼珠,名曰焰光,置于鍑下,饭熟光灭,不假樵火,不劳人功。
  “其土有树,名曰曲躬,叶叶相次,天雨不漏,彼诸男女止宿其下。复有香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自然香出。其树或高六十里,或五十、四十,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自然香出。复有衣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衣。其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出种种衣。复有庄严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严身之具。其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里,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出种种严身之具。复有华鬘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鬘。其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里,极小高五里,亦皆华果繁茂,出种种鬘。复有器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器。其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出种种器。复有果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果。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出种种果。复有乐器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乐器。其树或高六十里、五十、四十,极小高五里,皆华果繁茂,出种种乐器。
  “其土有池,名曰善见,纵广百由旬,其水清澄,无有垢秽,以七宝堑厕砌其边。绕池四面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善见池北有树,名庵婆罗,周围七里,上高百里,枝叶四布遍五十里。其善见池东出善道河,广一由旬,其水徐流,无有洄澓,种种杂华覆蔽水上,挟岸两边树木繁茂,枝条柔弱,华果繁盛。地生濡草,槃萦右旋,色如孔翠,香如婆师,濡若天衣。其地柔濡,足踏地时,地凹四寸,举足还复;地平如掌,无有高下。
  “又其河中有众宝船,彼方人民欲入中洗浴游戏时,脱衣岸上,乘船中流。游戏娱乐讫已,渡水遇衣便著,先出先著,后出后著,不求本衣。次至香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杂香,以自涂身。次到衣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杂衣,随意所著。次到庄严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庄严,以自严饰。次到鬘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杂鬘,以著头上。次到器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宝器。取宝器已,次到果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美果,或啖食者,或口含者,或漉汁饮者。次到乐器树,树为曲躬,其人手取种种乐器,调弦鼓之,并以妙声和弦,而行诣于园林,随意娱乐,或一日、二日至于七日,然后复去,无有定处。善见池南出妙体河,善见池西出妙味河,善见池北出光影河,亦复如是。
  “善见池东有园林名善见,纵广百由旬,绕园四边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杂色间厕,七宝所成。其园四面有四大门,周匝栏楯,皆七宝成。园内清净,无有荆棘,其地平正,无有沟涧、坑坎、陵阜,亦无蚊虻、蝇蚤虱、蚖蛇、蜂蝎、虎狼、恶兽。地纯众宝,无有石沙,阴阳调柔,四气和顺,不寒不熟,无众恼患。其地润泽,无有尘秽,如油涂地,游尘不起,百草常生,无有冬夏,树木繁茂,华果炽盛。地生濡草,槃萦右旋,色如孔翠,香如婆师,濡若天衣。其地柔濡,足蹈地时,地凹四寸,举足还复。
  “其园常生自然粳米,无有糠糩,如白华聚,众味具足,如忉利天食。其园常有自然釜鍑,有摩尼珠,名曰焰光,置于鍑下,饭熟光灭,不假樵火,不劳火功。其园有树,名曰曲躬,叶叶相次,天雨不漏,使诸男女止宿其下。复有香树,高七十里,华果繁茂,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香。树有高六十里、五十、四十,至高五里,华果繁茂,出种种香乃至乐器树,亦复如是。
  “其土人民彼园中游戏娱乐,一日、二日至于七日,其善见园无人守护,随意游戏,然后复去。善见池南有园林,名大善见。善见池西有园林,名曰娱乐。善见池北有园林,名曰等华,亦复如是。
  “其土中夜、后夜,阿耨达龙王数数随时起清净云,周遍世界而降甘雨,如构牛顷,以八味水润泽普洽,水不留停,地无泥淖。犹如鬘师以水洒华,使不萎枯,润泽鲜明。时,彼土于中夜后无有云翳,空中清明,海出凉风,清净柔和,微吹人身,举体快乐。
  “其土丰饶,人民炽盛,说须食时,以自然粳米著于釜中,以焰光珠置于釜下,饭自然熟,珠光自灭。诸有来者,自恣食之,其主不起,饭终不尽;若其主起,饭则尽赐。其饭鲜洁,如白华聚,其味具足,如忉利天食。彼食此饭,无有众病,气力充足,颜色和悦,无有衰耗。
  “又其土人身体相类,形貌同等,不可分别。其貌少壮,如阎浮提二十许人。其人口齿平正洁白,密致无间。发绀青色,无有尘垢,发垂八指,齐眉而止,不长不短。若其土人起欲心时,则熟视女人而舍之去,彼女随后往诣园林。若彼女人是彼男子父亲、母亲骨肉中表不应行欲者,树不曲荫,各自散去;若非父亲、母亲骨肉中表应行欲者,树则曲躬,回荫其身,随意娱乐,一日、二日或至七日,尔乃散去。彼人怀妊,七日、八日便产,随生男女,置于四衢大交道头,舍之而去。诸有行人经过其边,出指令嗽,指出甘乳,充适儿身。过七日已,其儿长成,与彼人等,男向男众,女向女众。
  “彼人命终,不相哭泣,庄严死尸,置四衢道,舍之而去。有鸟名忧慰禅伽,接彼死尸,置于他方。又其土人,大小便时,地即为开,便利讫已,地还自合。其土人民无所系恋,亦无蓄积,寿命常定,死尽生天。彼人何故寿命常定?其人前世修十善行,身坏命终,生郁单曰,寿命千岁,不增不减,是故彼人寿命正等。
  “复次,杀生者堕恶趣,不杀者生善趣。如是窃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者,堕恶趣中;不盗,不淫,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不贪取、嫉妒、邪见者,则生善趣。若有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不贪取、嫉妒、邪见,身坏命终,生郁单曰,寿命千岁,不增不减,是故彼人寿命正等。复次,悭吝贪取,不能施惠,死堕恶道;开心不吝,能为施惠者,则生善处。有人施沙门、婆罗门,及施贫穷乞儿、疮病、困苦者,给其衣服、饮食、乘舆、华鬘、涂香、床榻、房舍,又造立塔庙,灯烛供养,其人身坏命终,生郁单曰,寿命千岁,不增不减,是故彼人寿命正等。
  “何故称郁单曰为胜?其土人民不受十善,举动自然与十善合,身坏命终,生天善处,是故彼人得为称郁单曰。郁单曰者,其义云何?于三天下,其土最上最胜,故名郁单曰。”

转轮圣王品第三

  佛告比丘:“世间转轮圣王,成就七宝,有四神德。云何转轮圣王成就七宝?一、金轮宝,二、白象宝,三、绀马宝,四、神珠宝,五、玉女宝,六、居士宝,七、主兵宝。
  “云何转轮圣王金轮宝成就?若转轮圣王出阎浮提地,刹利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上高殿上,与婇女众共相娱乐,天金轮宝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其光色具足,天金所成,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转轮圣王见已,默自念言:‘我曾从先宿诸旧闻如是语:若刹利王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升法殿上,婇女围绕,自然金轮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是则名为转轮圣王。今此轮现,将无是耶?今我宁可试此轮宝。’
  “时,转轮王即召四兵,向金轮宝,偏露右臂,右膝著地,以右手摩扪金轮,语言:“汝向东方,如法而转,勿违常则。’轮即东转。时,转轮王即将四兵随其后行,金轮宝前有四神导,轮所住处,王即止驾。尔时,东方诸小国王见大王至,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来诣王所,拜首白言:“善哉!大王,今此东方土地丰乐,多诸珍宝,人民炽盛,志性仁和,慈孝忠顺,惟愿圣王于此治政!我等当给使左右,承受所须。’当时,转轮王语小王言:‘止!止!诸贤,汝等则为供养我已,但当以正法治化,勿使偏枉,无令国内有非法行,自不杀生,教人不杀生、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之人,此即名为我之所治。’
  “时,诸小王闻是教已,即从大王巡行诸国,至东海表;次行南方、西方、北方,随轮所至,其诸国王各献国土,亦如东方诸小王比。此阎浮提所有名曰土沃野丰,多出珍宝,林水清净,平广之处,轮则周行,封画图度东西十二由旬,南北十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城廓,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造此城已,金轮宝复于其城中,图度封地东西四由旬,南北二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宫殿,宫墙七重,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造宫殿已,时金轮宝在宫殿上虚空中住,完具而不动转。转轮圣王踊跃而言:‘此金轮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金轮宝成就。
  “云何白象宝成就?转轮圣王清旦于正殿上坐,自然象宝忽现在前,其毛纯白,七处平住,力能飞行,其首杂色,六牙纤[月+庸],真金间填。时,王见已念言:‘此象贤良,若善调者可中御乘。’即试调习,诸能悉备。时,转轮王欲自试象,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转轮王踊跃而言:‘此白象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象宝成就。
  “云何转轮圣王绀马宝成就?时,转轮圣王清旦在正殿上坐,自然马宝忽现在前,绀青色,朱鬃尾,头颈如象,力能飞行。时,王见已念言:‘此马贤良,若善调者可中御乘。’即试调习,诸能悉备。时,转轮圣王欲自试马宝,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转轮王踊跃而言:‘此绀马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绀马宝成就。
  “云何神珠宝成就?时,转轮圣王于清旦在正殿上坐,自然神珠忽现在前,质色清彻,无有瑕秽。时,王见已言:‘此珠妙好,若有光明,可照宫内。’时,转轮王欲试此珠,即召四兵,以此宝珠置高幢上,于夜冥中,赍幢出城;其珠光明照一由旬,现城中人皆起作务,谓为是昼。时,转轮圣王踊跃而言:“今此神珠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神珠宝成就。
  “云何玉女宝成就?时,玉女宝忽然出现,颜色从容,面貌端正,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白不黑,不刚不柔,冬则身温,夏则身凉,举身毛孔出栴檀香,口出优钵罗华香,言语柔濡,举动安详,先起后坐,不失宜则。时,转轮圣王见已无著,心不暂念,况复亲近?时,转轮圣王见已,踊跃而言:‘此玉女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玉女宝成就。
  “云何居士宝成就?时,居士丈夫忽然自出,宝藏自然财富无量。居士宿福,眼能彻视地中伏藏,有主无主皆悉见知,其有主者能为拥护,其无主者取给王用。时,居士宝往白王言:“大王,有所给与,不足为忧,我自能办。’时,转轮圣王欲试居士宝,即敕严船于水游戏,告居士曰:‘我须金宝,汝速与我。’居士报曰:‘大王小待,须至岸上。’王寻逼言:‘我今须用,正尔得来。’时,居士宝被王严敕,即于船上长跪,以右手内著水中,水中宝瓶随手而出,如虫缘树。彼居士宝亦复如是,内手水中,宝缘手出,充满船上,而白王言:‘向须宝用,为须几许?’时,转轮圣王语居士言:‘止!止!吾无所须,向相试耳!汝今便为供养我已。’时,居土闻王语已,寻以宝物还没水中。时,转轮圣王踊跃而言:‘此居士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是为居士宝成就。
  “云何主兵宝成就?时,主兵宝忽然出现,智谋雄猛,英略独决,即诣王所,白言:‘大王,有所讨伐,不足为忧,我自能办。’时,转轮圣王欲试主兵宝,即集四兵而告之曰:‘汝今用兵,未集者集,已集者放;未严者严,已严者解;未去者去,已去者住。’时,主兵宝闻王语已,即令四兵,未集者集,已集者放;未严者严,已严者解;未去者去,已去者住。时,转轮圣王见已,踊跃而言:‘此主兵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转轮圣王。’
  “是为转轮圣王七宝成就。谓四神德,一者、长寿不夭无能及者,二者、身强无患无能及者,三者、颜貌端正无能及者,四者、宝藏盈溢无能及者。是为转轮圣王成就七宝及四功德。
  “时,转轮圣王久乃命驾出游后园,寻告御者:‘汝当善御而行。所以然者?吾欲谛观国土人民安乐无患。’时,国人民路次观者,复语侍人:‘汝且徐行,吾欲谛观圣王威颜。’时,转轮圣王慈育民物如父爱子,国民慕王如子仰父,所有珍琦尽以贡王:‘愿垂纳受,在意所与!’时王报曰:‘且止!诸人!吾自有宝,汝可自用。’
  “转轮圣王治此阎浮提时,其地平正,无有荆棘、坑坎、堆阜,亦无蚊虻、蜂蝎、蝇蚤、蚖蛇、恶虫,石沙、瓦砾自然沉没,金银宝玉现于地上,四时和调,不寒不热。其地柔濡,无有尘秽,如油涂地,洁净光泽,无有尘秽;转轮圣王治于世时,地亦如是。地出流泉,清净无竭,生柔濡草,冬夏常青,树木繁茂,华果炽盛。地生濡草,色如孔翠,香若婆师,濡如天衣。足蹈地时,地凹四寸,举足还复,无空缺处。自然粳米无有糠糩,众味具足。时有香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果自然裂,出自然香,香气馥薰。复有衣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衣。复有庄严树,华果茂盛,其果热时,皮壳自裂,出种种庄严具。复有鬘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鬘。复有器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器。复有果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种种果。复有乐器树,华果茂盛,其果熟时,皮壳自裂,出众乐器。
  “转轮圣王治于世时,阿耨达龙王于中夜后起大密云,弥满世界而降大雨,如构牛顷,雨八味水,润泽周普。地无停水,亦无泥淖,润泽沾洽,生长草木。犹如鬘师水洒华鬘,使华鲜泽,令不萎枯;时雨润泽,亦复如是。又时于中夜后,空中清明,净无云曀,海出凉风,清净调柔,触身生乐。圣王治时,此阎浮提五谷丰穰,人民炽盛,财宝丰饶,无所匮乏。
  “当时,转轮圣王以正治国,无有阿枉,修十善行;尔时诸人民亦修正见,具十善行。其王久久,身生重患,而取命终;时犹如乐人,食如小过,身小不适,而便命终,生梵天上。时,玉女宝、居士宝、主兵宝及国土民作倡伎乐,葬圣王身。其王玉女宝、居士宝、主兵宝、国内士民,以香汤洗浴王身,以劫贝缠五百张叠,次如缠之。奉举王身,置金棺里,以香油灌,置铁椁里,复以木椁重衣其外,积众香薪重衣其上,而阇维之。于四衢道头起七宝塔,纵广一由旬,杂色参间,以七宝成。其塔四面各有一门,周匝栏楯,以七宝成。其塔四面空地纵广五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金墙银门,银墙金门;琉璃墙水精门,水精墙琉璃门;赤珠墙玛瑙门,玛瑙墙赤珠门;砗磲墙众宝门。其栏楯者,金栏银桄,银栏金桄;水精栏琉璃桄,琉璃栏水精桄;赤珠栏玛瑙桄,玛瑙栏赤珠桄;砗磲栏众宝桄。其金罗网下悬银铃,其银罗网下悬金铃;琉璃罗网悬水精铃,水精罗网悬琉璃铃;赤珠罗网悬玛瑙铃,玛瑙罗网悬赤珠铃;砗磲罗网悬众宝铃。其金树者,银叶华实;其银树者,金叶华实;其琉璃树,水精华叶;水精树,琉璃华叶;赤珠树者,玛瑙华叶;玛瑙树,赤珠华叶;砗磲树,众宝华叶。其四园墙复有四门,周匝栏楯,又其墙上皆有楼阁宝台。其墙四面有树木园林、流泉浴池,生种种华,树木繁茂,华果炽盛,众香芬馥,异鸟哀鸣。其塔成已,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举国士民皆来供养此塔。施诸穷乏,须食与食,须衣与衣,象马宝乘,给众所须,随意所与。转轮圣王威神功德,其事如是。”

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愿救我苦厄 大悲覆一切 普放净光明 灭除痴暗冥
为免毒害苦 烦恼及众病 必来至我所 施我大安乐
我今稽首礼 闻名救厄者 我今自归依 世间慈悲父
唯愿必定来 免我三毒苦 施我今世乐 及与大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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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九

地狱品第四
  佛告比丘:“此四天下有八千天下围绕其外,复有大海水一周匝围绕八千天下,复有大金刚山绕大海水。金刚出外复有第二大金刚山,二山中间窈窈冥冥;日月神天有大威力,不能以光照及于彼。彼有八大地狱,其一地狱有十六小地狱,第一大地狱名、想,第二名、黑绳,第三名、堆压,第四名、叫唤,第五名、大叫唤,第六名、烧炙,第七名、大烧炙,第八名、无间。其想地狱有十六小狱,小狱纵广五百由旬:第一小狱名曰、黑沙,二名、沸屎,三名、五百钉,四名、饥,五名、渴,六名、一铜釜,七名、多铜釜,八名、石磨,九名、脓血,十名、量火,十一名、灰河,十二名、铁丸,十三名、釿斧,十四名、豺狼,十五名、剑树,十六名、寒冰。
  “云何名想地狱?其中众生手生铁爪,其爪长利,迭相瞋忿,怀毒害想,以爪相爴,应手肉堕,想为已死;冷风来吹,皮肉还生,寻活起立,自想言:‘我今已活。’余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想故,名想地狱。
  “复次,想地狱其中众生怀毒害想,共相触娆,手执自然刀剑,刀剑锋利,迭相斫刺,[皮+刂]剥脔割,身碎在地,想谓为死;冷风来吹,皮肉更生,寻活起立。彼自想言:‘我今已活。’余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此因缘故,名想地狱。
  “复次,想地狱其中众生怀毒害想,迭相触娆,手执刀剑,刀剑锋利,共相斫刺,[皮+刂]剥脔割,想谓为死;冷风来吹,皮肉更生,寻活起立,自言:‘我活。’余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此因缘故,名想地狱。
  “复次,想地狱其中众生怀毒害想,迭相触娆,手执油影刀,其刀锋利,更相斫刺,[皮+刂]剥脔割,想谓为死;冷风来吹,皮肉更生,寻活起立,自言:‘我活。’余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因缘,名为想地狱。
  “复次,想地狱其中众生怀毒害想,迭相触娆,手执小刀,其刀锋利,更相斫刺,[皮+刂]剥脔割,想谓为死;冷风来吹,皮肉更生,寻活起立,自言:‘我活。’余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因缘故,名想地狱。
  “其中众生久受罪已,出想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到黑沙地狱。时,有热风暴起,吹热黑沙,来著其身,举体尽黑。犹如黑云,热沙烧皮,尽肉彻骨;罪人身中有黑焰起,绕身回旋,还入身内,受诸苦恼,烧炙焦烂。以罪因缘,受此苦报,其罪未毕,故使不死。
  “于此久受苦已,出黑沙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到沸屎地狱。其地狱中有沸屎铁丸自然满前,驱迫罪人使抱铁丸,烧其身手,至其头面,无不周遍;复使探撮,举著口中,烧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焦烂。有铁嘴虫,唼食皮肉,彻骨达髓,苦毒辛酸,忧恼无量,以罪未毕,犹复不死。
  “于沸屎地狱久受苦已,出沸屎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到铁钉地狱。到已,狱卒扑之令堕,偃热铁上,舒展其身,以钉钉手、钉足、钉心,周遍身体,尽五百钉,苦毒辛酸,号咷呻吟,余罪未毕,犹复不死。
  “久受苦已,出铁钉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到饥饿地狱。狱卒来问:‘汝等来此,欲何所求?’报言:‘我饿!’狱卒即捉扑热铁上,舒展其身,以铁钩钩口使开,以热铁丸著其口中,焦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焦烂,苦毒辛酸,悲号啼哭,余罪未尽,犹复不死。
  “久受苦已,出饥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到渴地狱。狱卒问言:‘汝等来此,欲何所求?’报言:‘我渴!’狱卒即捉扑热铁上,舒展其身,以热铁钩钩口使开,消铜灌口,烧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焦烂,苦毒辛酸,悲号啼哭,余罪末尽,犹复不死。
  “久受苦已,出渴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到一铜鍑地狱。狱卒怒目捉罪人足,倒投鍑中,随汤涌沸,上下回旋,从底至口,从口至底,或在鍑腹,身体烂熟。譬如煮豆,随汤涌沸,上下回转,中外烂坏;罪人在鍑,随汤上下,亦复如是。号咷悲叫,万毒并至,余罪未尽,故复不死。
  “久受苦已,出一铜鍑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多铜鍑地狱。多铜鍑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狱鬼怒目捉罪人足,倒投鍑中,随汤涌沸,上下回旋,从底至口,从口至底,或在鍑腹,举身烂坏。譬如煮豆,随汤涌沸,上下回转,中外皆烂;罪人在鍑亦复如是,随汤上下,从口至底,从底至口,或手足现,或腰腹现,或头面现。狱卒以铁钩钩取置余鍑中,号咷悲叫,苦毒辛酸,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出多铜鍑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石磨地狱。石磨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狱卒大怒,捉彼罪人扑热石上,舒展手足,以大热石压其身上,回转揩磨,骨肉糜碎,脓血流出,苦毒切痛,悲号辛酸,余罪未尽,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出石磨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脓血地狱。脓血地狱纵广五百由旬,其地狱中有自然脓血,热沸涌出,罪人于中东西驰走,脓血沸热汤,其身体手足头面皆悉烂坏;又取脓血而自食之,汤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烂坏,苦毒辛酸,众痛难忍,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脓血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量火地狱。量火地狱纵广五百由旬,其地狱中有大火聚,自然在前,其火焰炽,狱卒瞋怒驰迫罪人,手执铁斗,使量火聚。彼量火时,烧其手足,遍诸身体,苦毒热痛,呻吟号哭,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量火地狱,慞惶驰走,自求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到灰河地狱。灰河地狱纵广五百由旬,深五百由旬,灰汤涌沸,恶气熢[火+孛],回波相搏,声响可畏,从底至上,铁刺纵广锋长八寸。其河岸边生长刀剑,其边皆有狱卒豺狼;又其岸上有剑树林,枝叶华实皆是刀剑,锋刃八寸。罪人入河,随波上下,回覆沉没,铁刺刺身,内外通彻,皮肉烂坏,脓血流出,苦痛万端,悲号酸毒,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灰河地狱,至彼岸上,岸上利剑割刺身体,手足伤坏。尔时,狱卒问罪人言:‘汝等来此,欲何所求?’罪人报言:‘我等饥饿!’狱卒即捉罪人扑热铁上,舒展身体,以铁钩擗口,洋铜灌之,烧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焦烂。复有豺狼,牙齿长利,来啮罪人,生食其肉。于是,罪人为灰河所煮,利刺所刺,洋铜灌口,豺狼所食已,即便奔驰走上剑树。上剑树时,剑刃下向;下剑树时,剑刃上向;手攀手绝,足蹈足绝。剑刃刺身,中外通彻,皮肉堕落,脓血流出,遂有白骨筋脉相连。时,剑树上有铁嘴鸟,啄头骨坏,唼食其脑,苦毒辛酸,号咷悲叫,余罪未毕,故使不死。还复来入灰河狱中,随波上下,回覆沉没,铁刺刺身,内外通彻,皮肉烂坏,脓血流出,唯有白骨浮漂于外;冷风来吹,肌肉还复,寻便起立,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铁丸地狱。铁丸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热铁丸自然在前,狱鬼驱捉,手足烂坏,举身火燃,苦痛悲号,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至出铁丸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釿斧地狱。釿斧地狱纵广五百由旬,彼入狱已,狱卒瞋怒,捉此罪人扑热铁上,以热铁釿斧破其手足、耳鼻、身体,苦毒辛酸,悲号叫唤,余罪未尽,犹复不死。
  “久受罪已,出釿斧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豺狼地狱。豺狼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群豺狼竞来摣掣,[齒+齊]啮拖抴,肉堕伤骨,脓血流出,苦痛万端,悲号酸毒,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豺狼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剑树地狱。剑树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彼剑树林中,有大暴风起吹,剑树叶堕其身上,著手手绝,著足足绝,身体头面无不伤坏。有铁鸟立其头上,啄其两目,苦痛万端,悲号酸毒,余罪未毕,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剑树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寒冰地狱。寒冰地狱纵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大寒风来吹其身,举体冻瘃,皮肉堕落,苦毒辛酸,悲号叫唤,然后命终。”
  佛告比丘:“黑绳大地狱有十六小地狱,周匝围绕,各各纵广五百由旬,从黑绳地狱至寒冰地狱。何故名为黑绳地狱?其诸狱卒捉彼罪人扑热铁上,舒展其身,以热铁绳絣之使直,以热铁斧逐绳道斫,斫彼罪人,作百千段。犹如工匠以绳絣木,利斧随斫,作百千段;治彼罪人,亦复如是。苦毒辛酸,不可称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名为黑绳地狱。
  “复次,黑绳地狱狱卒捉彼罪人扑热铁上,舒展其身,以铁绳絣,以锯锯之。犹如工匠以绳絣木,以锯锯之;治彼罪人,亦复如是。苦痛辛酸,不可称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黑绳地狱。
  “复次,黑绳地狱捉彼罪人扑热铁上,舒展其身,以热铁绳置其身上,烧皮彻肉,焦骨沸髓,苦毒辛酸,痛不可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黑绳地狱。
  “复次,黑绳地狱狱卒悬热铁绳交横无数,驱迫罪人,使行绳间,恶风暴起,吹诸铁绳,历落其身,烧皮彻肉,焦骨沸髓,苦毒万端,不可称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黑绳。
  “复次,黑绳狱卒以热铁绳衣驱罪人被之,烧皮彻肉,焦骨沸髓,苦毒万端,不可称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黑绳。其彼罪人久受苦已,乃出黑绳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然后命终,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堆压大地狱有十六小地狱,周匝围绕,各各纵广五百由旬。何故名为堆压地狱?其地狱中有大石山,两两相对,罪人入中,山自然合,堆压其身,骨肉糜碎,山还故处。犹如以木掷木,弹却还离;治彼罪人,亦复如是。苦毒万端,不可称计,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曰堆压地狱。
  “复次,堆压地狱有大铁象,举身火燃,哮呼而来,蹴蹋罪人,宛转其上,身体糜碎,脓血流出,苦毒辛酸,号咷悲叫,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堆压。
  “复次,堆压地狱其中狱卒捉诸罪人置于磨石中,以磨磨之,骨肉糜碎,脓血流出,苦毒辛酸,不可称计,其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堆压。
  “复次,堆压狱卒捉彼罪人卧大石上,以大石压,骨肉糜碎,脓血流出,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堆压。
  “复次,堆压狱卒取彼罪人卧铁臼中,以铁杵捣,从足至头,皮肉糜碎,脓血流出,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堆压。其彼罪人久受苦已,乃出堆压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然后命终,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叫唤大地狱有十六小地狱,周匝围绕,各各纵广五百由旬。何故名为叫唤地狱?其诸狱卒捉彼罪人掷大镬中,热汤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唤,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叫唤地狱。
  “复次,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大铁瓮中,热汤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唤,苦切辛酸,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叫唤。
  “复次,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置大铁鍑中,热汤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唤,苦痛辛酸,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叫唤。
  “复次,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小鍑中,热汤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唤,苦痛辛酸,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叫唤地狱。
  “复次,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大鏊上,反覆煎熬,号咷叫唤,苦痛辛酸,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叫唤。久受苦已,乃出叫唤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尔乃至终。”
  佛告比丘:“大叫唤地狱有十六小狱,周匝围绕。何故名为大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著大铁釜中,热汤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唤,大叫唤,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唤地狱。
  “复次,大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大铁瓮中,热汤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唤,大叫唤,苦切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唤地狱。
  “复次,大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置铁镬中,热汤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唤,苦毒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唤地狱。
  “复次,大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小鍑中,热汤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唤,大叫唤,苦痛辛酸,万毒并至,故名大叫唤。
  “复次,大叫唤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大鏊上,反覆煎熬,号咷叫唤,大叫唤,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唤。久受苦已,乃出大叫唤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尔乃命终。”
  佛告比丘:“烧炙大地狱有十六小狱,周匝围绕。何故名为烧炙大地狱?尔时,狱卒将诸罪人置铁城中,其城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烧炙地狱。
  “复次,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将彼罪人入铁室内,其室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烧炙地狱。
  “复次,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著铁楼上,其楼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烧炙地狱。
  “复次,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著大铁釜中,其釜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烧炙地狱。
  “复次,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掷大鏊上,其鏊火燃,中外俱赤,烧炙罪人,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久受苦已,乃出烧炙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然后命终,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大烧炙地狱有十六小狱,周匝围绕,各各纵广五百由旬。云何名大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将诸罪人置铁城中,其城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重大烧炙,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烧炙地狱。
  “复次,大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将诸罪人入铁室中,其室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重大烧炙,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烧炙地狱。
  “复次,大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著铁楼上,其楼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重大烧炙,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曰大烧炙地狱。
  “复次,大烧炙地狱其诸狱卒取彼罪人著大铁釜中,其釜火燃,内外俱赤,烧炙罪人,重大烧炙,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烧炙地狱。
  “复次,大烧炙地狱中自然有大火坑,火焰炽盛,其坑两岸有大火山,其诸狱卒捉彼罪人贯铁叉上,竖著火中,烧炙其身,重大烧炙,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久受苦已,然后乃出大烧炙地狱,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至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尔乃命终,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无间大地狱有十六小狱,周匝围绕,各各纵广五百由旬。云何名无间地狱?其诸狱卒捉彼罪人剥其皮,从足至顶,即以其皮缠罪人身,著火车轮,疾驾火车,辗热铁地,周行往返,身体碎烂,皮肉堕落,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间地狱。
  “复次,无间大地狱有大铁城,其城四面有大火起,东焰至西,西焰至东,南焰至北,北焰至南,上焰至下,下焰至上;焰炽回遑,无间空处,罪人在中,东西驰走,烧炙其身,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间地狱。
  “复次,无间大地狱中有铁城,火起洞燃,罪人在中,火焰燎身,皮肉焦烂,苦痛幸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间地狱。
  “复次,大无间地狱罪人在中,久乃门开,其诸罪人奔走往趣。彼当走时,身诸肢节,皆火焰出。犹如力士执大草炬逆风而走,其焰炽然;罪人走时,亦复如是。走欲至门,门自然闭,罪人[足+唐]跌,伏热铁地,烧炙其身,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间地狱。
  “复次,无间地狱其中罪人,举目所见,但见恶色;耳有所闻,但闻恶声;鼻有所闻,但闻臭恶;身有所触,但触苦痛;意有所念,但念恶法。又其罪人弹指之顷,无不苦时,故名无间地狱。其中众生久受苦已,从无间出,慞惶驰走,求自救护,宿对所牵,不觉忽到黑沙地狱乃至寒冰地狱,尔乃命终,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身为不善业,口意亦不善,
   斯堕想地狱,怖惧衣毛竖。
   恶意向父母,佛及诸声闻,
   则堕黑绳狱,苦痛不可称。
   但造三恶业,不修三善行,
   堕堆压地狱,苦痛不可称。
   瞋恚怀毒害,杀生血污手,
   造诸杂惡行,堕叫唤地狱。
   常习众邪见,为爱网所覆,
   造此卑陋行,堕大叫唤狱。
   常为烧炙行,烧炙诸众生,
   堕烧炙地狱,长夜受烧炙。
   舍于善果业,善果清净道,
   为众弊恶行,堕大烧炙狱。
   为极重罪行,必生恶趣业,
   堕无间地狱,受罪不可称。
   想及黑绳狱,堆压二叫唤,
   烧炙、大烧炙,无间为第八。
   此八大地狱,洞燃火光色,
   斯由宿恶殃,小狱有十六。”

  佛告比丘:“彼二大金刚山间有大风起,名为增佉。若使此风来至此四天下及八千天下者,吹此大地及诸名山须弥山王,去地十里,或至百里,飞扬空中,皆悉糜碎。譬如壮士,手把轻糠散于空中;彼大风下,若使来者,吹此天下,亦复如是。由有二大金刚山遮止此风,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饶益,亦是众生行报所致。
  “又彼二山间风,焰炽猛热,若使彼风来至此四天下者,其中众生、山河、江海、草木、丛林皆当焦枯。犹如盛夏断生濡草,置于日中,寻时萎枯;彼风如是,若使来至此世界,热气烧炙,亦复如是。由此二金刚山遮止此风,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饶益,亦是众生行报所致。
  “又彼二山间风,臭处不净,腥秽酷烈,若使来至此天下者,熏此众生皆当失目。由此二大金刚山遮止此风,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饶益,亦是众生行报所致。
  “又彼二山中间复有十地狱:一名、厚云,二名、无云,三名、呵呵,四名、奈何,五名、羊鸣,六名、须乾提,七名、优钵罗,八名、拘物头,九名、分陀利,十名、钵头摩。云何厚云地狱?其狱罪人自然生身,譬如厚云,故名厚云。云何名曰无云?其彼狱中受罪众生,自然生身,犹如段肉,故名无云。云何名呵呵?其地狱中受罪众生,苦痛切身,皆称呵呵,故名呵呵。云何名奈何?其地狱中受罪众生,苦痛酸切,无所归依,皆称奈何,故名奈何。云何名羊鸣?其地狱中受罪众生,苦痛切身,欲举声语,舌不能转,直如羊鸣,故名羊鸣。云何名须乾提?其地狱中举狱皆黑,如须乾提华色,故名须乾提。云何名优钵罗?其地狱中举狱皆青,如优钵罗华,故名优钵罗。云何名拘物头?其地狱中举狱皆红,如拘物头华色,故名拘物头。云何名分陀利?其地狱中举狱皆白,如分陀利华色,故名分陀利。云何名钵头摩?其地狱中举狱皆赤,如钵头摩华色,故名钵头摩。”
  佛告比丘:“喻如有篅受六十四斛,满中胡麻,有人百岁持一麻去,如是至尽,厚云地狱受罪未竟。如二十厚云地狱寿与一无云地狱寿等,如二十无云地狱寿与一呵呵地狱寿等,如二十呵呵地狱寿与一奈何地狱寿等,如二十奈何地狱寿与一羊鸣地狱寿等,如二十羊鸣地狱寿与一须乾提地狱寿等,如二十须乾提地狱寿与一优钵罗地狱寿等,如二十优钵罗地狱寿与一拘物头地狱寿等,如二十拘物头地狱寿与一分陀利地狱寿等,如二十分陀利地狱寿与一钵头摩地狱寿等;如二十钵头摩地狱寿,名一中劫;如二十中劫,名一大劫。钵头摩地狱中火焰热炽盛,罪人去火一百由旬,火已烧炙;去六十由旬,两耳已聋,无所闻知;去五十由旬,两目已盲,无所复见。瞿波梨比丘已怀恶心,谤舍利弗、目揵连,身坏命终,堕此钵头摩地狱中。”
  尔时,梵王说此偈言: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应毁者誉,应誉者毁,
   口为恶业,身受其罪。
   技术取财,其过薄少,
   毁谤贤圣,其罪甚重。
   百千无云寿,四十一云寿,
   谤圣受斯殃,由心口为恶。”

  佛告比丘:“彼梵天说如是偈,为真正言,佛所印可。所以者何?我今如来、至真、等正觉亦说此义: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应毁者誉,应誉者毁,
   口为恶业,身受其罪。
   技术取财,其过薄少,
   毁谤贤圣,其罪甚重。
   百千无云寿,四十一云寿,
   谤圣受斯殃,由心口为恶。”

  佛告比丘:“阎浮提南大金刚山内,有阎罗王宫,王所治处纵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然彼阎罗王昼夜三时,有大铜镬自然在前。若镬出宫内,王见畏怖,舍出宫外;若镬出宫外,王见畏怖,舍入宫内。有大狱卒,捉阎罗王卧热铁上,以铁钩擗口使开,洋铜灌之,烧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彻下过,无不焦烂;受罪讫已,复与诸婇女共相娱乐;彼诸大臣受福者,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有三使者,云何为三?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有众生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身坏命终,堕地狱中。狱卒将此罪人诣阎罗王所,到已白言:‘此是天使所召也,惟愿大王善问其辞!’王问罪人言:‘汝不见初使耶?’罪人报言:‘我不见也。’王复告曰:‘汝在人中时,颇见老人头白齿落,目视蒙蒙,皮缓肌皱,偻脊柱杖,呻吟而行,身体战掉,气力衰微。见此人不?’罪人言:‘见。’王复告曰:‘汝何不自念,我亦如是?’彼人报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复语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恶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识、僮仆、使人,亦非沙门、婆罗门过。汝自有恶,汝今自受。’
  “时,阎罗王以第一天使问罪人已,复以第二天使问罪人言:‘云何汝不见第二天使耶?’对曰:‘不见。’王又问言:‘汝本为人时,颇见人疾病困笃,卧著床褥,屎尿臭处,身卧其上,不能起居,饮食须人,百节酸疼,流泪呻吟,不能言语。汝见是不?’答曰:‘见。’王又报言:‘汝何不自念,如此病苦,我亦当尔?’罪人报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又语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恶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过,亦非先祖,亦非知识、僮仆、使人,亦非沙门、婆罗门过。汝自为恶,汝今自受。’
  “时,阎罗王以第二天使问罪人已,复以第三天使问罪人言:‘云何汝不见第三天使耶?’答言:‘不见。’王又问言:‘汝本为人时,颇见人死,身坏命终,诸根永灭,身体挺直,犹如枯木,捐弃冢间,鸟兽所食,或衣棺椁,或以火烧。汝见是不?’罪人报曰:‘实见。’王又报言:‘汝何不自念,我亦当死,与彼无异?’罪人报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复语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恶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汝今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识、僮仆、使人,亦非沙门、婆罗门过。汝自为恶,汝今自受。’时,阎罗王以三天使具诘问已,即付狱卒。时彼狱卒即将罪人诣大地狱,其大地狱纵广百由旬,下深百由旬。’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四方有四门,巷陌皆相当,
   以铁为狱墙,上覆铁罗网。
   以铁为下地,自燃火焰出,
   纵广百由旬,安住不倾动。
   黑焰熢[火+孛]起,赫烈难可睹,
   小狱有十六,火炽由行恶。”

  佛告比丘:“时,阎罗王自生念言:‘世间众生迷惑无识,身为恶行,口、意为恶,其后命终,少有不受此苦。世间众生若能改恶,修身、口、意,为善行者,命终受乐,如彼天神。我若命终生人中者,若遇如来,当于正法中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以清净信修净梵行:所作已办,断除生死,于现法中自身作证,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虽见天使者,而犹为放逸,
   其人常怀忧,生于卑贱处。
   若有智慧人,见于天使者,
   亲近贤圣法,而不为放逸。
   见受生恐畏,由生老病死,
   无受则解脱,生老病死尽。
   彼得安隐处,现在得无为,
   已渡诸忧畏,决定般涅槃。”

龙鸟品第五

  佛告比丘:“有四种龙。何等为四?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湿生,四者、化生,是为四种。有四种金翅鸟。何等为四?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湿生,四者、化生,是为四种。
  “大海水底有裟竭龙王宫,纵广八万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严饰,皆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须弥山王与佉陀罗山,二山中间有难陀、跋难陀二龙王宫,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宮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大海北岸有一大树,名究罗睒摩罗,龙王、金翅鸟共有此树。其树下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此大树东有卵生龙王宫、卵生金翅鸟宫,其宫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其究罗睒摩罗树南有胎生龙王宫、胎生金翅鸟宫,其宫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究罗睒摩罗树西有湿生龙宫、湿生金翅鸟宫,其宫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究罗睒摩罗树北有化生龙王宫、化生金翅鸟宫,其宫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
  “若卵生金翅鸟欲搏食龙时,从究罗睒摩罗树东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龙食之,随意自在,而不能取胎生、湿生、化生诸龙。
  “若胎生金翅鸟欲搏食卵生龙时,从树东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龙食之,自在随意。若胎生金翅鸟欲食胎生龙时,从树南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龙食之,随意自在,而不能取湿生、化生诸龙食也。
  “湿生金翅鸟欲食卵生龙时,从树东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龙食之,自在随意。湿生金翅鸟欲食胎生龙时,于树南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龙食之,自在随意。湿生金翅鸟欲食湿生龙时,于树西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八百由旬,取湿生龙食之,自在随意,而不能取化生龙食。
  “化生金翅鸟欲食卵生龙时,从树东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龙食之,自在随意。化生金翅鸟欲食胎生龙时,从树南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龙食之,随意自在。化生金翅鸟欲食湿生龙时,从树西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八百由旬,取湿生龙食之。化生金翅鸟欲食化生龙时,从树北枝飞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两披千六百由旬,取化生龙食之,随意自在。是为金翅鸟所食诸龙。
  “复有大龙,金翅鸟所不能食。何者是?娑竭龙王、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伊那婆罗龙王、提头赖吒龙王、善见龙王、阿卢龙王、伽拘罗龙王、伽毗罗龙王、阿波罗龙王、伽[少/兔]龙王、瞿伽[少/兔]龙王、阿耨达龙王、善住龙王、优睒伽波头龙王、得叉伽龙王,此诸大龙王皆不为金翅鸟之所搏食;其有诸龙在近彼住者,亦不为金翅鸟之所搏食。”
  佛告比丘:“若有众生奉持龙戒,心意向龙,具龙法者,即生龙中。若有众生奉持金翅鸟戒,心向金翅鸟,具其法者,便生金翅鸟中。或有众生持兔枭戒者,心向兔枭,具其法者,堕兔枭中。若有众生奉持狗戒,或持牛戒,或持鹿戒,或持瘂戒,或持摩尼婆陀戒,或持火戒,或持月戒,或持日戒,或持水戒,或持供养火戒,或持苦行秽污法,彼作是念:‘我持瘂法、摩尼婆陀法、火法、日月法、水法、供养火法、诸苦行法,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此是邪见。”
  佛言:“我说邪见人必趣二处:若生地狱,有堕畜生。或有沙门、婆罗门有如是论、如是见:‘我、世间有常,此实余虚;我及世间无常,此实余虚;我及世间有常无常,此实余虚;我及世间非有常非无常,此实余虚。我、世间有边,此实余虚;我、世间无边,此实余虚;我、世间有边无边,此实余虚;我、世间非有边非无边,此实余虚。是命是身,此实余虚;是命异身异,此实余虚;非有命非无命,此实余虚;无命无身,此实余虚。’或有人言:‘有如是他死,此实余虚。’有言:‘无如是他死,此实余虚。’或言:‘有如是无如是他死,此实余虚。’又言:‘非有非无如是他死,此实余虚。’
  “彼沙门、婆罗门若作如是论、如是见者,言世是常,此实余虚者,彼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是故彼作是言:‘我、世间有常。’彼言无常者,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是故彼言:‘我、世间无常。’彼言有常无常者,彼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故言:‘世间有常无常。’彼言非有常非无常者,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故言:‘我、世间非有常非无常。’
  “彼言我、世间有边者,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故言:‘命有边,身有边,世间有边。’从初受胎至于冢间,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极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彼言:‘我有边。’彼言我、世间无边者,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言:‘命无边,身无边,世间无边。’从初受胎至于冢间,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极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言:‘我世间无边。’彼作是言:‘此世间有边无边。’彼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命有边无边,从初受胎至于冢间,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极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言:‘我有边无边。’彼作是言:‘我、世间非有边非无边。’于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间见,命身非有边非无边,从初受胎至于冢间,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极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言:‘我非有边非无边。’
  “彼言是命是身者,于此身有命见,于余身有命见,是故言:‘是命是身。’言命异身异者,于此身有命见,于余身无命见,是故言:‘命异身异。’彼言身命非有非无者,于此身无命见,于余身有命见,是故言:‘非有非无。’彼言无身命者,此身无命见,余身无命见,是故言:‘无命无身。’彼言有如是他死者,其人见今有身命,后更有身、命游行,是故言:‘有如是他死。’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世有命,后世无命,是故言:‘无如是他死。’有如是他死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世命断灭,后世命游行,是故言:‘有如是他命无如是他命。’非有非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身、命断灭,后身、命断灭,是故言:‘非有非无如是他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乃往过去有王名镜面,时,集生盲人聚在一处,而告之曰:‘汝等生盲!宁识象不?’对曰:‘大王,我不识、不知。’王复告言:‘汝等欲知象形类不?’对曰:‘欲知。’时,王即敕侍者,使将象来,令众盲子手自扪摸。中有摸象得鼻者,王言此是象。或有摸象得其牙者,或有摸象得其耳者,或有摸象得其头者,或有摸象得其背者,或有摸象得其腹者,或有摸象得其髀者,或有摸象得其膊者,或有摸象得其迹者,或有摸象得其尾者,王皆语言:‘此是象也。’
  “时,镜面王即却彼象,问盲子言:‘象何等类?’其诸盲子,得象鼻者,言象如曲辕;得象牙者,言象如杵;得象耳者,言象如箕;得象头者,言象如鼎;得象背者,言象如丘阜;得象腹者,言象如壁;得象髀者,言象如树;得象膊者,言象如柱;得象迹者,言象如臼;得象尾者,言象如絙。各各共诤,互相是非,此言如是,彼言不尔,云云不已,遂至斗诤。时,王见此,欢喜大笑。
  “尔时,镜面王即说颂曰:

  “‘诸盲人群集,于此竞诤讼,
    象身本一体,异相生是非。’”

  佛告比丘:‘诸外道异学亦复如是,不知苦谛,不知集谛、尽谛、道谛,各生异见,互相是非,谓己为是,便起诤讼。若有沙门、婆罗门能如实知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彼自思惟,相共和合,同一受,同一师,同一水乳,炽然佛法,安乐久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人不知苦,不知苦所起,
   亦复不知苦,所可灭尽处,
   亦复不能知,灭于苦集道。
   失于心解脱,慧解脱亦失,
   不能究苦本,生老病死源。
   若能谛知苦,知苦所起因,
   亦能知彼苦,所可灭尽处。
   又能善分别,灭苦集圣道,
   则得心解脱,慧解脱亦然。
   斯人能究竟,苦阴之根本,
   尽生老病死,受有之根原。

  “诸比丘,是故汝等当勤方便思惟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愿救我苦厄 大悲覆一切 普放净光明 灭除痴暗冥
为免毒害苦 烦恼及众病 必来至我所 施我大安乐
我今稽首礼 闻名救厄者 我今自归依 世间慈悲父
唯愿必定来 免我三毒苦 施我今世乐 及与大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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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二十

阿须伦品第六
  佛告比丘:‘须弥山北大海水底有罗呵阿须伦城,纵广八万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城高三千由旬,广二千由旬。其城门高一千由旬,广千由旬,金城银门,银城金门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阿须伦王所治小城,当大城中,名轮输摩跋吒,纵广六万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城高三千由旬,广二千由旬。其城门高二千由旬,广千由旬,金城银门,银城金门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于其城内别立议堂,名曰七尸利沙,堂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议堂下基纯以砗磲,其柱梁纯以七宝。其堂中柱围千由旬,高万由旬。当此柱下有正法座,纵广七百由旬,雕文刻镂,七宝所成。堂有四户,周匝栏楯,阶亭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乃至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议堂北有阿须伦宫殿,纵广万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其议堂东有一园林,名曰娑罗,纵广万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其议堂南有一园林,名曰极妙,纵广万由旬,如娑罗园。其议堂西有一园林,名曰睒摩,纵广万由旬,亦如娑罗园林。其议堂北有一园林,名曰乐林,纵广万由旬,亦如娑罗园林。
  “娑罗、极妙二园中间生昼度树,下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树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又其睒摩、乐林二园中间跋难陀池,其水清凉,无有垢秽,宝堑七重,周匝砌厕,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于其池中生四种华,华叶纵广一由旬,香气流布亦一由旬;根如车毂,其汁流出,色白如乳,味甘如蜜,无数众鸟相和而鸣。又其池边有七重阶亭,门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
  “其阿须伦王臣下宫殿,有纵广万由旬者,有九千、八千,极小宫殿至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小阿须伦宫殿有纵广千由旬、九百、八百,极小宫殿至百由旬,皆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
  “其议堂北有七宝阶道入于宫中,复有阶道趣娑罗园,复有阶道趣极妙园,复有阶道趣睒摩园,复有阶道趣乐林园,复有阶道趣昼度树,复有阶道趣跋难陀池,复有阶道趣大臣宫殿,复有阶道趣小阿须伦宫殿。若阿须伦王欲诣娑罗园游观时,即念毗摩质多阿须伦王;毗摩质多阿须伦王复自念言:‘罗呵阿须伦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大众侍从围绕,诣罗呵阿须伦王前,于一面立。时,阿须伦王复念波罗呵阿须伦王;波罗呵阿须伦王复自念言:‘今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大众侍从围绕,诣罗呵王前,于一面立。时,阿须伦王复念睒摩罗阿须伦王;睒摩罗阿须伦王复自念言:‘今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大众侍从围绕,诣罗呵王前,于一面立。时,王复念大臣阿须伦;大臣阿须伦复自念言:‘今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大众侍从围绕,诣罗呵王前,于一面立。时,王复念小阿须伦;小阿须伦复自念言:‘今王念我。’即自庄严,与诸大众诣罗呵王前,于一面立。
  “时,罗呵王身著宝衣,驾乘宝车,与无数大众前后围绕,诣娑罗林中,有自然风,吹门自开;有自然风,吹地令净;有自然风,吹华散地,华至于膝。时,罗呵王入此园已,共相娱乐,一日、二日乃至七日,娱乐讫已,便还本宫。其后游观极妙园林、睒摩园林、乐园林,亦复如是。时,罗呵王常有五大阿须伦侍卫左右:一名、提持,二名、雄力,三名、武夷,四名、头首,五名、摧伏;此五大阿须伦常侍卫左右。其罗呵王宫殿在大海水下,海水在上,四风所持:一名、住风,二名、持风,三名、不动,四名、坚固;持大海水,悬处虚空,犹如浮云,去阿须伦宫一万由旬,终不堕落。阿须伦王福报、功德、威神如是。”

四天王品第七

  佛告比丘:“须弥山王东千由旬提头赖吒天王城,名贤上,纵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须弥山南千由旬有毗楼勒天王城,名善见,纵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须弥山西千由旬有毗楼婆叉天王城,名周罗善见,纵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须弥山北千由旬有毗沙门天王,王有三城:一名、可畏,二名、天敬,三名、众归,各各纵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众归城北有园林,名伽毗延头,纵广四千由旬,围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园城中间有池名那邻尼,纵广四十由旬,其水清澄,无有垢秽,以七宝堑厕砌其边,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中生莲华,青、黄、赤、白、杂色,光照半由旬,其香芬薰闻半由旬。又其华根大如车毂,其汁流出,色白如乳,味甘如蜜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
  “除日月宫殿,诸四天王宮殿纵广四十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诸宫殿有四十由旬、二十由旬,极小纵广五由旬。从众归城有宝阶道至贤上城,复有阶道至善见城,复有阶道至周罗善见城,复有阶道至可畏城、天敬城,复有阶道至伽毗延头园,复有阶道至那邻尼池,复有阶道至四天王大臣宫殿。
  “若毗沙门天王欲诣伽毗延头园游观时,即念提头赖天王;提头赖天王复自念言:‘今毗沙门天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与无数乾沓和神前后围绕,诣毗沙门天王前,于一面立。时,毗沙门王复念毗楼勒天王;毗楼勒天王复自念言:‘今毗沙门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与无数究槃荼神前后围绕,诣毗沙门天王前,于一面立。毗沙门王复念毗楼婆叉;毗楼婆叉复自念言:‘今毗沙门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龙神前后围绕,诣毗沙门王前,于一面立。毗沙门王复念四天王大臣;四天王大臣复自念言:‘今毗沙门王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无数诸天前后导从,诣毗沙门天王前,于一面立。
  “时,毗沙门天王即自庄严,著宝饰衣,驾乘宝车,与无数百千天神诣伽毗延头园,有自然风,吹门自开;有自然风,吹地令净;有自然风,吹华散地,华至于膝。时,王在园共相娱乐,一日、二日乃至七日,游观讫已,还归本宫。毗沙门王常有五大鬼神侍卫左右:一名、般阇楼,二名、檀陀罗,三名、醯摩跋陀,四名、提偈罗,五名、修逸路摩,此五鬼神常随侍卫。毗沙门王福报、功德、威神如是。”

忉利天品第八

  佛告比丘:“须弥山王顶上有三十三天城,纵广八万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城高百由旬,上广六十由旬。城门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相去五百由旬有一门,其一一门有五百鬼神守侍卫护三十三天,金城银门,银城金门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其大城内复有小城,纵广六万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城高百由旬,广六十由旬。城门相去五百由旬,高六十由旬,广三十由旬,一一城门有五百鬼神侍卫门侧,守护三十三天,金城银门,银城金门;水精城琉璃门,琉璃城水精门;赤珠城玛瑙门,玛瑙城赤珠门;砗磲城众宝门。
  “其栏楯者,金栏银桄,银栏金桄;水精栏琉璃桄,琉璃栏水精桄;赤珠栏玛瑙桄,玛瑙栏赤珠桄;砗磲栏众宝桄。其栏楯上有宝罗网,其金罗网下悬银铃,其银罗网下悬金铃;琉璃罗网悬水精铃,水精罗网悬琉璃铃;赤珠罗网悬玛瑙铃,玛瑙罗网悬赤珠铃;砗磲罗网悬众宝铃。其金树者,金根、金枝、银叶华实;其银树者,银根、银枝、金叶华实;其水精树,水精根枝、琉璃华叶;其琉璃树,琉璃根枝、水精华叶;其赤珠树,赤珠根枝、玛瑙华叶;玛瑙树者,玛瑙根枝、赤珠华叶;砗磲树者,砗磲根枝、众宝华叶。
  “其七重城,城有四门,门有栏楯。七重城上皆有楼阁台观周匝围绕,有园林浴池,生众宝华,杂色参间,宝树行列,华果繁茂,香风四起,悦可人心;鳬雁、鸳鸯、异类奇鸟,无数千种,相和而鸣。其小城外中间有伊罗龙宫,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
  “其善见城内有善法堂,纵广百由旬,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其堂下基纯以真金,上覆琉璃。其堂中柱围十由旬,高百由旬。其堂柱下敷天帝御座,纵广一由旬,杂色间厕,以七宝成。其座柔软,软若天衣,夹座两边左右十六座。堂有四门,周匝栏楯,以七宝成。其堂阶道纵广五百由旬,门郭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善见堂北有帝释宫殿,纵广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悲鸣,亦复如是。善见堂东有园林,名曰粗涩,纵广千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粗涩园中有二石垛,天金校饰:一名、贤,二名、善贤,纵广各五十由旬,其石柔软,软若天衣。
  “善见堂南有园林,名曰画乐,纵广千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园内有二石垛,七宝所成:一名、画,二名、善画,各纵广五十由旬,其垛柔软,软若天衣。
  “善见堂西有园林,名杂,纵广千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园中有二石垛:一名、善见,二名、顺善见,天金校饰,七宝所成,各纵广五十由旬,其垛柔软,软若天衣。
  “善见堂北有园林,名曰大喜,纵广千由旬,园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园中有二石垛:一名、喜,二名、大喜,砗磲校饰,纵广五十由旬,其垛柔软,软若天衣。
  “其粗涩园、画乐园中间有难陀池,纵广百由旬,其水清澄,无有垢秽,七重宝堑周匝砌厕,栏楯七重、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其池四面有四梯陛,周匝栏楯间以七宝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又其池中生四种华,青、黄、赤、白、红缥杂色间厕,其一华叶荫一由旬,香气芬薰闻一由旬,根如车毂,其汁流出,色白如乳,味甘如蜜,其池四面复有园林。其杂园林、大喜园林二园中间有树名昼度,围七由旬,高百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树外空亭纵广五百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其余忉利天宫殿纵广千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其诸宫殿有纵广九百、八百,极小百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校饰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诸小天宫纵广百由旬,有九十、八十,极小至十二由旬,宫墙七重,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围绕,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而鸣,亦复如是。
  “善见堂北有二阶道至帝释宫殿,善见堂东有二阶道至粗涩园,复有阶道至画乐园观,复有阶道至杂园中,复有阶道至大喜园,复有阶道至大喜池,复有阶道至昼度树,复有阶道至三十三天宫,复有阶道至诸天宫,复有阶道至伊罗钵龙王宫。
  “若天帝释欲至粗涩园中游观时,即念三十三天臣;三十三天臣即自念言:‘今帝释念我。’即自庄严,驾乘宝车,与无数众前后围绕,至帝释前,于一面立。帝释复念其余诸天;诸天念言:‘今帝释念我。’即自庄严,与诸天众相随,至帝释前,于一面立。帝释复念伊罗钵龙王;伊罗钵龙王复自念言:‘今帝释念我。’龙王即自变身出三十三头,一一头有六牙,一一牙有七浴池,一一浴池有七大莲华,一一莲华有一百叶,一一华叶有七玉女,鼓乐弦歌,抃舞其上。时,彼龙王作此化已,诣帝释前,于一面立。时,释提桓因著众宝饰,璎珞其身,坐伊罗钵龙王第一顶上,其次两边各有十六天王,在龙顶上次第而坐。
  “时,天帝释与无数诸天眷属围绕,诣粗涩园,有自然风,吹门自开;有自然风,吹地令净;有自然风,吹华散地,众华积聚,华至于膝。时,天帝释于贤、善贤二石垛上随意而坐,三十三王各次第坐。复有诸天不得侍从见彼园观,不得入园五欲娱乐。所以者何?斯由本行功德不同。复有诸天得见园林而不得入,不得五欲共相娱乐。所以者何?斯由本行功德不同。复有诸天得见、得入,不得五欲共相娱乐。所以者何?斯由本行功德不同。复有诸天得入、得见,五欲娱乐。所以者何?斯由本行功德同故。
  “游戏园中,五欲自娱,一日、二日至于七日,相娱乐已,各自还宫;彼天帝释游观画乐园、杂园、大喜园时,亦复如是。何故名之为粗涩园?入此园时,身体粗涩。何故名为画乐园?入此园时,身体自然有种种画色以为娱乐。何故名为杂园?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除阿须伦女,放诸婇女与诸天子杂错游戏,是故名为杂园。何故名为大喜园?入此园时,娱乐欢喜,故名大喜。何故名为善法堂?于此堂上思惟妙法,受清净乐,故名善法堂。何故名为昼度树?此树有神,名曰漫陀,当作伎乐以自娱乐,故名昼度。又彼大树枝条四布,华叶繁茂如大宝云,故名昼度。
  “释提桓因左右常有十大天子随从侍卫。何等为十?一者名、因陀罗,二名、瞿夷,三名、毗楼,四名、毗楼婆提,五名、陀罗,六名、婆罗,七名、耆婆,八名、灵醯嵬,九名、物罗,十名、难头。释提桓因有大神力,威德如是。阎浮提人所贵水华——优钵罗华、钵头摩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须乾头华,柔软香洁,其陆生华——解脱华、薝蔔华、婆罗陀华、须曼周那华、婆师华、童女华;拘耶尼、郁单曰、弗于逮、龙宫、金翅鸟宫水陆诸华,亦复如是。阿须伦宫水中生华——优钵罗华、钵头摩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柔软香洁,陆生华——殊好华、频浮华、大频浮华、伽伽利华、大伽伽利华、曼陀罗华、大曼陀罗华;四天王、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所贵水陆诸华,亦复如是。
  “天有十法。何等为十?一者、飞去无限数;二者、飞来无限数;三者、去无碍;四者、来无碍;五者、天身无有皮肤、骨体、筋脉、血肉;六者、身无不净大小便利;七者、身无疲极;八者、天女不产;九者、天目不眴;十者、身随意色,好青则青,好黄则黄,赤、白众色,随意而现。此是诸天十法。人有七色。云何为七?有人金色,有人火色,有人青色,有人黄色,有人赤色,有人黑色,有人白色;诸天、阿须伦有七色,亦复如是。
  “诸比丘,萤火之明不如灯烛,灯烛之明不如炬火,炬火之明不如积火,积火之明不如四天王宫殿、城墎、璎珞、衣服、身色光明,四天王宫殿、城墎、璎珞、衣服、身色光明不如三十三天光明,三十三天光明不如焰摩天光明,焰摩天光明不如兜率天光明,兜率天光明不如化自在天光明,化自在天光明不如他化自在天光明,他化自在天光明不如梵迦夷天宫殿、衣服、身色光明,梵迦夷天宫殿、衣服、身色光明不如光音天光明,光音天光明不如遍净天光明,遍净天光明不如果实天光明,果实天光明不如无想天光明,无想天光明不如无造天光明,无造天光明不如无热天光明,無热天光明不如善见天光明,善见天光明不如大善见天光明,大善见天光明不如色究竟天光明,色究竟天光明不如他化自在天光明,他化自在天光明不如佛光明。从萤火光至佛光明,合集尔所光明,不如苦谛光明,集谛、灭谛、道谛光明。是故,诸比丘,欲求光明者,当求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光明,当作是修行。
  “阎浮提人身长三肘半,衣长七肘,广三肘半。瞿耶尼、弗于逮人身亦三肘半,衣长七肘,广三肘半。郁单曰人身长七肘,衣长十四肘,广七肘,衣重一两。阿须伦身长一由旬,衣长二由旬,广一由旬,衣重六铢。四天王身长半由旬,衣长一由旬,广半由旬,衣重半两。忉利天身长一由旬,衣长二由旬,广一由旬,衣重六铢。焰摩天身长二由旬,衣长四由旬,广二由旬,衣重三铢。兜率天身长四由旬,衣长八由旬,广四由旬,衣重一铢半。化自在天身长八由旬,衣长十六由旬,广八由旬,衣重一铢。他化自在天身长十六由旬,衣长三十二由旬,广十六由旬,衣重半铢。自上诸天,各随其身而著衣服。
  “阎浮提人寿命百岁,少出多减。拘耶尼人寿命二百岁,少出多减。弗于逮人寿三百岁,少出多减。郁单曰人尽寿千岁,无有增减。饿鬼寿七万岁,少出多减。龙、金翅鸟寿一劫,或有减者。阿须伦寿天千岁,少出多减。四天王寿天五百岁,少出多减。忉利天寿天千岁,少出多减。焰摩天寿天二千岁,少出多减。兜率天寿天四千岁,少出多减。化自在天寿天八千岁,少出多减。他化自在天寿天万六千岁,少出多减。梵迦夷天寿命一劫,或有减者。光音天寿命二劫,或有减者。遍净天寿命三劫,或有减者。果实天寿命四劫,或有减者。无想天寿命五百劫,或有减者。无造天寿命千劫,或有减者。无热天寿命二千劫,或有减者。善见天寿命三千劫,或有减者。大善见天寿命四千劫,或有减者。色究竟天寿命五千劫,或有减者。空处天寿命万劫,或有减者。识处天寿命二万一千劫,或有减者。不用处天寿命四万二千劫,或有减者。有想无想天寿命八万四千劫,或有减者。齐此为众生,齐此为寿命,齐此为世界,齐此名为生、老、病、死往来所趣,界、阴、入聚也。”
  佛告比丘:“一切众生以四食存。何谓为四?抟、细滑食为第一,触食为第二,念食为第三,识食为第四。彼彼众生所食不同,阎浮提人种种饭、糗面、鱼肉以为抟食,衣服、洗浴为细滑食。拘耶尼、弗于逮人亦食种种饭、糗面、鱼肉以为抟食,衣服、洗浴为细滑食。郁单曰人唯食自然粳米,天味具足以为抟食,衣服、洗浴为细滑食。龙、金翅鸟食鼋鼍、鱼鳖以为抟食,洗浴、衣服为细滑食。阿须伦食净抟食以为抟食,洗浴、衣服为细滑食。四天王、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食净抟食以为抟食,洗浴、衣服为细滑食。自上诸天以禅定喜乐为食。何等众生触食?卵生众生触食。何等众生念食?有众生因念食得存,诸根增长,寿命不绝,是为念食。何等识食?地狱众生及无色天,是名识食。
  “阎浮提人以金银、珍宝、谷帛、奴仆治生贩卖以自生活;拘耶尼人以牛羊、珠宝市易生活;弗于逮人以谷帛、珠玑市易自活;郁单曰人无有市易治生自活。阎浮提人有婚姻往来、男娶女嫁;拘耶尼人、弗于逮人亦有婚姻、男娶女嫁;郁单曰人无有婚姻、男女嫁娶;龙、金翅鸟、阿须伦亦有婚姻、男女嫁娶;四天王、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有婚姻、男娶女嫁。自上诸天无复男女。阎浮提人男女交会,身身相触以成阴阳;拘耶尼、弗于逮、郁单曰人亦身身相触以成阴阳;龙、金翅鸟亦身身相触以成阴阳;阿须伦身身相近,以气成阴阳;四天王、忉利天亦复如是。焰摩天相近以成阴阳,兜率天执手成阴阳,化自在天熟视成阴阳,他化自在天暂视成阴阳。自上诸天无复淫欲。
  “若有众生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身坏命终,此后识灭;泥梨初识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身坏命终,堕畜生中,此后识灭;畜生初识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身坏命终,堕饿鬼中,此后识灭;饿鬼初识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众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坏命终,得生人中,此后识灭;人中初识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
  “或有众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坏命终,生四天王天,此后识灭;四天王识初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彼天初生,如人间一、二岁儿,自然化现,在天膝上坐。彼天即言:‘此是我子。’由行报故,自然智生,即自念言:‘我由何行,今生此间?’即复自念:‘我昔于人间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由此行故,今得生天。我设于此命终,复生人间者,当净身、口、意,倍复精勤,修诸善行。’儿生未久便自觉饥,当其儿前有自然宝器,盛天百味自然净食,若福多者饭色为白,其福中者饭色为青,其福下者饭色为赤。彼儿以手掬饭著口中,食自然消化,如酥投火。彼儿食讫,方自觉渴,有自然宝器盛甘露浆,其福多者浆色为白,其福中者浆色为青,其福下者浆色为赤,其儿取彼浆饮,浆自消化,如酥投火。
  “彼儿饮食已讫,身体长大,与余天等,即入浴池沐浴澡洗,以自娱乐。自娱乐已,还出浴池,诣香树下,香树曲躬,手取众香,以自涂身。复诣劫贝衣树,树为曲躬,取种种衣,著其身上。复诣庄严树,树为曲躬,取种种庄严,以自严身。复诣鬘树,树为曲躬,取鬘贯首。复诣器树,树为曲躬,即取宝器。复诣果树,树为曲躬,取自然果,或食或含,或漉汁而饮。复诣乐器树,树为曲躬,取天乐器,以清妙声和弦而歌,向诸园林,彼见无数天女鼓乐弦歌,语笑相向。其天游观,遂生染著,视东忘西,视西忘东。其初生时,知自念言:‘我由何行,今得生此?’当其游处观时,尽忘此念,于是便有婇女侍从。
  “若有众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坏命终,生忉利天,此后识灭;彼初识生,因识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彼天初生,如阎浮提二、三岁儿,自然化现,在天膝上。彼天即言:‘此是我男,此是我女。’亦复如是。或有众生身、口、意善,身坏命终,生焰摩天;其天初生,如阎浮提三、四岁儿。或有众生身、口、意善,身坏命终,生兜率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间四、五岁儿。或有众生身、口、意善,身坏命终,生化自在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间五、六岁儿。或有众生身、口、意善,身坏命终,生他化自在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间六、七岁儿,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半月三斋。云何为三?月八日斋、十四日斋、十五日斋,是为三斋。
  “何故于月八日斋?常以月八日,四天王告使者言:‘汝等案行世间,观视万民,知有孝顺父母、敬顺沙门、婆罗门、宗事长老、斋戒布施、济诸穷乏者不?’尔时,使者闻王教已,遍案行天下,知有孝顺父母、宗事沙门、婆罗门、恭顺长老、持戒守斋、布施穷乏者。具观察已,见诸世间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修斋戒、不济穷乏者,还白王言:‘天王,世间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净修斋戒、施诸穷乏者,甚少!甚少!’尔时,四天王闻已,愁忧不悦,答言:‘咄此为哉!世人多恶,不孝父母,不事师长,不修斋戒,不施穷乏。减损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若使者见世间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则还白天王言:‘世间人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施诸穷乏者。’四天王闻已,即大欢喜,唱言:‘善哉!我闻善言,世间乃能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
  “何故于十四日斋?十四日斋时,四天王告太子言:‘汝当案行天下,观察万民,知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不?’太子受王教已,即案行天下,观察万民,知有孝顺父母、宗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具观察已,见诸世间有不孝顺父母、不敬师长、不修斋戒、不施贫乏者,还白王言:‘天王,世间孝顺父母、敬顺师长、净修斋戒、济诸贫乏者,甚少!甚少!’四天王闻已,愁忧不悦言:‘咄此为哉!世人多恶,不孝父母,不事师长,不修斋戒,不济穷乏。减损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太子若见世间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即还白王言:‘天王,世间有人孝顺父母、敬顺师长、勤修斋戒、施诸贫乏者。’四天王闻已,即大欢喜,唱言:‘善哉!我闻善言,世间能有孝事父母,宗敬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是故十四日斋。
  “何故于十五日斋?十五日斋时,四天王躬身自下,案行天下,观察万民,世间宁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不?见世间人多不孝父母,不事师长,不勤斋戒,不施贫乏。时,四天王诣善法殿,白帝释言:‘大王,当知世间众生多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修斋戒,不施贫乏。’帝释及忉利诸天闻已,愁忧不悦言:‘咄此为哉!世人多恶,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修斋戒,不施穷乏。减损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四天王若见世间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还诣善法堂,白帝释言:‘世人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帝释及忉利诸天闻是语已,皆大欢喜,唱言:‘善哉!世间能有孝顺父母、敬事师长、勤修斋戒、布施贫乏者。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是故十五日斋戒,是故有三斋。”
  尔时,帝释欲使诸天倍生欢喜,即说偈言:

  “常以月八日、十四、十五日,
   受化修斋戒,其人与我同。’”

  佛告比丘:“帝释说此偈,非为善受,非为善说,我所不可。所以者何?彼天帝释淫、怒、痴未尽,未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我说其人未离苦本。若我比丘漏尽阿罗汉,所作已办,舍于重担,自获己利,尽诸有结,平等解脱。如此比丘应说此偈:

  “‘当以月八日、十四、十五日,
    受化修斋戒,其人与我同。’”

  佛告比丘:“彼比丘说此偈者,乃名善受,乃名善说,我所印可。所以者何?彼比丘淫、怒、痴尽,已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我说其人离于苦本。”
  佛告比丘:“一切人民所居舍宅,皆有鬼神,无有空者。一切街巷四衢道中,屠儿市肆及丘冢间,皆有鬼神,无有空者。凡诸鬼神皆随所依,即以为名。依人名人,依村名村,依城名城,依国名国,依土名土,依山名山,依河名河。”
  佛告比丘:“一切树木极小如车轴者,皆有鬼神依止,无有空者。一切男子、女人初始生时,皆有鬼神随逐拥护;若其死时,彼守护鬼摄其精气,其人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