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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已逝
时间的流逝,岁月的蹉跎,人间世界的遐迩,伊与渠的距离,天各一方……已逝者,畴昔的种种;曾睹过,往昔的情景。乾坤之间,大江南北,春夏秋冬,从微小的生物及植物到庞大的生物及植物乃至整个宇宙,无常的变化,那种追忆已逝的种种,在心理激起的是惊涛的波澜。有时伤感,有时欣喜,有时默然,有时独坐仰望万里的晴天。岁月掩埋了很多,但却留给人们很多,留给人们很多的回忆。
天空,是同一片天空,依然是阴雨绵绵,依然是雾霭沉沉,依然是白云朵朵。大地,是同一种大地,依然是泥泞,依然是广袤,依然是凹凸不平。树呢?绿叶、黄叶、纷飞、满地,最后树只剩下树干。人呢?老的不在了,小孩长大了,面容不一样,性格迥然。大千的世界里,白昼的轮回中,是谁在主宰,主宰这难以解释的错综。城市的霓虹,农村的黄窗,夜在这里开始迥然。已逝的事物太多了,现在的与已逝的景象很相近,但却很疏远,引起的是无限的追忆,它是那样的不由自主。
髫年,春天的季节,绿树与红花的艳丽曾陪伴那幼小的心灵。那是已逝,已逝的时间差距离我们太远,遥不可及。顾影自看,原来的我是现在的我,而现在的我却不是原来的了。池里的涟漪,一个个的水圈,幻影在里面显现。碧草晴空,微风徐徐,以一首《雨的印记》传达到内心,所激发的是对时间的质疑。
当斜阳西照,落红在山上那颗树的背后,慢慢树开始暗淡,最后看到一团黑影。靠山的天空,曾红光漫天,这就是晚霞。一天的终点在这里闭幕,是一个美好的闭幕式。所以,极端的事物总能在心理扎根——或许这不能称为极端的美,或者应该是极端的人!“两小儿辩日”曾以晨日与午日来比喻太阳的大小,那晚日又能比喻什么呢?晚日在时间的流逝中,在寂静的山坳间,在极端的人心里,它是已逝,已逝的颜色不是黑白。
年龄大了点,受了伤之后,独自寂静时,脑海在不停的追忆,很快、很稳,像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像火车穿过隧道。意识在触摸已逝,或者说是已逝在“八识”中备份了一份,到我们有用时就拿来看看,就像年长了将儿时的相片找出来翻看一样,尽管相片已经残缺。
看着自己原来住过的地方,它确实是自己原来住过的地方,但又似乎不是原来的地方,或许这就是解释已逝的最好凭证,也是从现实中得到抽象的最佳地点。看着现实存在的已逝,脑海里逐渐引申出现在不存在的已逝。从现实上讲,当门庭若市时,当门可罗雀时,这似乎可以解释已逝。鲜明的对比,否泰的差异,这中间似乎有道鸿沟,一道很明显的鸿沟将这两者区分,但又似乎紧密地相连,或许这就是轮回。人生是一个用原规划的圆圈,每个人都在圆圈上的不同的点上——当门庭若市时,我们或许会霎时的回想门可罗雀时,这只是简单的回想,没有追忆的意思;当门可罗雀时,我们就会追忆,追忆从前的纷繁,因为我们有必要去追忆。
物质的追忆在脑海里有影像般的闪过,而声音的追忆则只有凭感觉触摸,前者可以说是用意识感受,而后者则是用心体会,因为后者更有内涵。声音无影无形,隋凤飘散,杳杳消亡,纵有凭借大自然得以在山谷间回荡者,纵有凭借人本身得以传唱者,纵有凭借科技得以保存者,那种原本的与现有的有了很大差距,但又那样的不可分割。前者是已逝,而后者是前者所引发出的,就像追忆已逝——已逝的事物引发心灵的震撼与追忆。在山谷里喊:你好吗?山谷里会回荡出:你好吗、你好吗、你好吗……..一直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而追忆也是如此: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喊了很多的‘你好吗’”,与此同时,我们边走也在“边听”,也是渐渐的“声音变小”了,最后到什么都没有。小的时候依隈在奶奶的膝上,听着从以前传下来的故事,那是一种声音的延续。直到现在看着更苍老的奶奶在对小孩讲我原来所听的故事时,这种声音所引发的是驻足的追忆,忘我的追忆,有人招呼我而无所知的追忆,这种追忆里还夹杂着对事物变迁的感慨。怀旧似乎可以与追忆相提并论,因为听着七八十年代的老歌曲时,原有的(歌曲与场景)与现有的(歌曲与场景)模糊的衔接了起来,现实里带着抽象,但又那么真实。
定格的记忆里还有微细的已逝,它在大体里存在,很少人去问津,或许诗人曾留恋过。那微微一笑的主体后的一瓣花从树枝上滑落,落花上有一只蚂蚁在张望,到水里蚂蚁乘轻舟凌万顷之茫然。这些在已逝中,在追忆里,我们想起,但我们没有留意。
已逝是什么?是空?是无常?是虚幻?是泡影?为什么追忆?到底追忆的事物是什么?是空?是无常?是虚幻?是泡影?
我是一个碌碡,压着无垠的松软的土地,前路渺茫,蓦然回首,后面已有了长长的痕迹,或许,这就是追忆,追忆已逝。